帝君追问:为何我们初见知意,她竟以金凤凰之姿现世,还会念咒对抗?
夏辰亦不解:她的眼瞳……为何是鎏金色的?
灵香目光微动,轻声解答:
金凤凰之相,是我在她灵核深处种下的守护真魂。
九天红莲伴生凤凰业火,一旦遭遇侵害。
真魂便自行护主,现出法相口吐神咒。
那不是她自己会念,是我留下的禁制。
至于鎏金瞳?她顿了顿。
红莲生于金阙,莲心浸染本源神光。
她的眼瞳,便是红莲映金的色泽。
也是她作为与龙脉共鸣时,唯一不会被道基灼伤的印记。?
天道猛然起身,法则之力震颤,死死盯着灵香:你说护住了知意?
那她为何毫发无损,处子之身犹在?
母神也忽然想起什么,拉住灵香的手追问:媳妇,知意癸水脉络未熟,分明还是小丫头,可她的血为何是鲜红之色?
我们神族血脉,即便是幼童也该是淡金色才对。
她清清白白……你说出知意的秘密吧,这究竟是为什么?
灵香垂眸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抬眸:知意本就不是寻常血肉之躯。
襁褓时便被下了蚀骨咒,肉身难存。
我以心头三滴精血混入九天红莲莲心,为她重塑躯壳。
她的血是红莲之血,自然鲜红。
癸水脉络未熟,是因这副身体被我以法力定格在最纯净的年华。
她目光转向天道:那日劫难,我护住她的方式,是将元神收回莲心。
外界所见的不过是一缕残影。
她清白犹在,处子之身从未被人触碰。
因为真正的她,根本不在那里。
天道怔住,震惊渐化为动容。
母神倒吸凉气,手中佛珠微颤:那她现在……
灵香微微一笑,掌心绽出莹光。
一朵红莲缓缓浮现,莲心之中,一个小小的女子闭目安睡。
眉心一点红痣,正是知意。
她在这里,干干净净,一如初生。
灵香轻声道,等我寻到合适的肉身,她自会醒来。
天道指尖轻触红莲,感受到纯净的元神波动。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眼中满是愧疚与感激:原来……是你一直在护着她。
母神也红了眼眶,拍了拍灵香的手背:好孩子,苦了你了。
灵香摇摇头,唇角微扬:只要她好好的,便值得。?
天道之主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与惶恐:灵香,你究竟想干嘛?
灵香没有立刻回答。
她左手托着那朵红莲,目光却穿透了虚空,落在极远极远的地方。
她看见知意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处于一座从未见过的城市里。
高楼如林,灯火如昼,铁鸟在天上飞过。那是另一个文明的天地。
仙儿和朝儿守在床边,一个替她掖被角,一个端着温热的汤药,小心翼翼,像是捧着易碎的瓷器。
她灵核已经碎了。灵香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需要这朵红莲,重新塑她的全身……里里外外,从头到脚,经脉、骨骼、血肉、魂魄,全部打碎重来。
天道之主走近一步,盯着她掌心的红莲:你说你找到了肉身,在哪?
就在那里。灵香抬眸,目光越过他,望向那片遥远的灯火,那个世界的知意,灵核已碎。
母神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灵香的手腕,指尖都在发颤:灵香,你要救知意,是不是?
你一定要救她!
灵香看着母神,微微一笑。
她掌心忽然绽放出一抹剔透的莹光,莲心之中。
那个小小的女子依旧闭目安睡,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荧光。
眉心一点红痣,安安静静,像一尊小小的玉像。
如果成功,她会忘记你们的。
这句话落下来,像一块冰坠入热汤。
天道之主僵在原地。母神抓着灵香手腕的力道松了又紧,松了又紧。
……什么意思?天道之主的声音哑了。
重塑全身,里里外外,魂魄也要重新熔铸。
灵香平静地看着他们,旧日的记忆,会随碎裂的灵核一同消散。
她醒来之后,不会记得你们,不会记得这里,不会记得自己是知意。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她甚至不会记得自己曾经是神。
母神踉跄后退一步,眼眶瞬间红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那她还是知意吗?
她的魂魄还是她的魂魄,她的本心还是她的本心。
灵香轻声道,只是……不记得你们了而已。
天道之主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朵红莲,看着莲心里沉睡的知意,看着她眉心那点红痣,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就救。他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忘了就忘了。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母神泪如雨下,却也缓缓点了头。
灵香垂下眼,将红莲收回掌心,莹光敛去。
而在那个遥远的城市里,病床上的女子心跳正在一点点变慢。
仙儿握着她的手,朝儿红着眼眶,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没有人知道,一场重塑,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