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之主回到内殿,闭门独处。
殿内残留着知意的气息,令他愈发失控。
他回忆起与知意过往纠缠的种种。
知意曾苦苦哀求他放过自己,坦言自己只是凡人,承受不住他的力量。
但天道之主始终强势霸道,将她牢牢锁在身边,宣称她的一切都属于他。
知意曾激烈反抗,甚至咬破他的肩膀留下道痕,却终究无法挣脱。
天道之主对她的掌控欲近乎偏执,连她身上的气息都要按照他的喜好来。
知意一次次求饶,他却从未真正放过她。
灵鸣渐息,神魂归静。
一场极致的灵力交融后,知意终于力竭,沉沉睡去。
她眉间还凝着未散的疲惫,呼吸轻浅。
天道之主将她从温润的泉水中抱起,水珠顺着她散落的发丝滑落。
他用柔软的浴巾将她裹住,一步步走向内殿那张铺着云锦的床榻。
他动作很轻,亲自为她拭去身上的水痕。
指尖拂过她微凉的肌肤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惜。
随后,他并未为她着衣,只是将她安放在柔软的锦被间,任由她毫无防备地依偎在自己怀中。
他垂眸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又低头嗅了嗅衣襟上残留的茉莉灵香。
那是她灵息交融后留下的独有气息。
灵香云躯,本座的妻子……他低语,嗓音里带着餍足的温柔。
俯身,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一个轻吻,又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娘子,睡吧。
待你醒来,我们还需继续……直到你的身子,彻底与本座相合。?
万重红桃花如燃烧的云霞,微风过处,红雨纷扬。
他伸出手掌,接住一片落花,蔚蓝眼瞳中满是痴迷与忧虑。
“知意……你真的这么忍心离开本座吗?
想你了,回来好吗?
本座不能没有你……”
花瓣从掌心滑落。
他转身离去。
寝殿温泉内,他赤身浸入池中。
水流顺着精壮身躯冲刷而下,每一片龙鳞皆刻着法则。
气息微泄,便震得泉水寸寸动荡。
他缓缓闭上双眼,在温水中闭目养神。
唯有那抹红色的身影,仍在心头挥之不去。?
“大哥……本尊来看你了。”
天命赤身入水,靠近天道。
磅礴龙魄自他体内涌出,碾得泉水震颤。
他身形清挺,气质疏离。
瞳孔内嵌银白星盘纹路,墨灰长发披散肩头。
他看着眼前这位兄长,眼底覆上清冷的规则评判。
他深知,那个叫知意的人,已经不在了。
天命踏入池中,一眼便看穿兄长的异样。
天道闭目喘息,正借着道基输出幻想与知意的每一次交融。
他伸手欲为兄长擦汗,却被猛然攥住手腕。
天道怒睁蔚蓝眼瞳:“谁允许你进来?”
“大哥,你这是欲火难耐,还在幻想与知意交感?”天命低笑。
天道揪住他脖颈:“那又如何?本座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
天命平静注视:“放开。”
天道甩开他,转过身去闭目养神。
天命的目光却落在兄长龙鳞斑驳的身躯上,伸手轻抚其胸肌:“大哥,我感应得到你的痛,我又何尝不是?”
天道猛然回头,眼底翻涌怒意:“你是不是在知意身上种了禁令?”
天命笑意暧昧:“谁告诉你的?”
“不止肢体接触,只要对男子动情,元阴便破损。
元阴一失,灵香消散,身死道消。”天道一字一顿。
天命不悲不喜,更贴近兄长的胸膛,抬手为他拭去额上冷汗:“大哥既然什么都知道,何必再问?”
天道暴怒,一把将天命死死压在池边石板上:“为什么?!
她是本座的妻子!把她还给我!”
“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天命任由他压着。
“你比本座更残忍,在她还是胎儿时,你就种下了禁令!”
天命忽然双臂环住天道,贴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不喜欢自己的花神被你破了身子。
我喜欢她的一切,灵核,道,就像你一样。”
池中水波震荡,两道交叠的身影在雾气中渐渐模糊。
“你是本座的弟弟,为何要如此?”天道怒问。
天命低笑:“我们是双生子,若能拥有她的道,才是最契合的双修人选。”
天道骤然冷静:“原来你早就知道。你比我先看见的,对不对?”
他转过身,仿佛对着虚空低语,“知意,本座来晚了,但一定会找到你。”
“大哥,你想干什么?
知意已经不在了,你不能这么做!”天命上前阻拦。
“天命,本座的道离不开她,她的道也离不开本座。
唯有双修,才能压制体内暴走的祖龙,你明白吗?”
天命茫然:“不行……她只是个凡人。”
天道仰头大笑,缓缓从水中走出,用干毛巾擦拭身体。
天命盯着兄长,喉结滚动:“大哥,你的道基……怎么越发狂暴了?”
“你现在才知道?
它是会变化的,包括我们五个兄弟,都一样。”
“大哥,把她忘了,听到没有?”天命咬牙。
天道坐上床榻,靠着床头,目光幽深:“本座一日都忘不了。
本座需要她的所有,只有这样,才能抚平……”
“你是天道,就算这样也不能!”天命冲过去怒吼。
“本座已经见过灵香上神了。”
“她来找你了?!”
“那天和本座在一起的,是她。
而和她真正双修的人是你天命,不是本座。”
天命浑身一僵,跌坐在床榻上,脸色惨白。
“原来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是不是?!”他惊恐万分,生怕秘密就此泄露。
疯了,都疯了……
天道靠在床头,唇角勾起一抹低笑:“本座靠近她的时候,就感应到灵香一直与你双修,对不对?”
天命也笑了,那笑意里却浸着苦涩与癫狂:“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天道倾身靠近,一字一顿,如法则般不可撼动:“你不是说过,我们是双生子吗?
拥有一样的血液、基因、道基,双修亦是一样。
本座这样说,你还不明白吗?
老二。”
说罢,他干脆躺下,再不愿看天命一眼,语气淡漠如宣判:“到时候,本座应该叫她二嫂。”
天命霍然起身,紫色衣袍凭空覆体,他仰头狂笑:“二嫂?
好一个称呼!”
天道目光幽深,淡淡开口:“知意是灵香上神的残魂转世之人。
也就是说,那日与本座真正双修的是她,而非灵香上神。”
“大哥,那又如何?”天命收住笑,眼底翻涌着不甘。
“好了,你回去好好与灵香在一起吧,毕竟你们是有感情的。”天道语气骤然转冷。
透着不容置疑的占有,“而知意……”
他勾起唇角,笑意森寒:“本座会找到那个突破口。到时候,她将插翅难飞。”
天命盯着他,声音发紧:“大哥,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天道低笑,眸中却无半点温度:“等本座找到她,让她三天下不了床。
好好惩罚她,让她永远记住自己犯下的错。”
天命浑身一僵,竟觉得眼前这个兄长比自己还要病态:“大哥,你该不会又给她下了什么契约、烙印吧?”
“是,”天道坦然,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的快意,“几万倍。”
“你疯了!
这不是报复是什么?!”天命猛地扑上去,狠狠攥住他的手腕。
天道手腕一震,轻易甩开他的手,斩钉截铁:“你和本座都一样,收起你那点可怜的心!
她是本座的妻子,是天道之主的女人!”
天命踉跄后退,沉默良久,最终默默转身,走向殿门。
他抬头望着殿外灰蒙的天空,眼底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
疯了,都疯了……
天命走出殿门,长发被风撕扯。
他站在阶上,望着远处的万重红桃林,瞳孔内的银白星盘飞速转动。
疯了……他低语,声音被风吞没。
他低头看着掌心,苦笑。
那道种在她元阴深处的禁令,本该让她此生不能与任何男子动情。
包括大哥。他以为这样她就会留在自己身边。
却没想到,大哥把她刻进了道基里。
那种占有不是爱,是天道对属于自己之物的绝对掌控。
她跑了,他的道便不稳,龙魄暴走,整个人都在崩。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天命忽然掐诀,指尖泛起极淡的紫色光晕。
他不用天道那种靠烙印追踪的粗暴手段,而是顺着禁令残痕。
一点一点摸向她的去向。
风渐息。
桃林深处,最后一片红瓣落在他站过的石阶上。
寝殿内,天道之主靠在床榻上,蔚蓝眼瞳望着穹顶,唇角勾着病态的笑。
他不急。
几万倍的烙印,她逃到哪里便烧到哪里。
痛的是她,慌的也是她——迟早会哭着爬回来。
知意……你跑不掉的。
殿外,天命的脚步声早已远去。
但离开前,他最后回望了一眼紧闭的殿门,眼底星盘纹路碎裂了一瞬。
他不会让大哥找到她的。
这场疯,总得有一个人先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