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愉圣殿:你是不是跟祂打我的小报告了←_←]
[愚戏神傀:什么小报告?]
[欢愉圣殿:祂刚跑过来把我打了一顿,还说你被我带坏了-_-||]
[欢愉圣殿:你还用我来带坏吗?t^t]
[愚戏神傀:我就是被你带坏的。]
[欢愉圣殿:这太好笑了,要不你来当欢愉老大吧→_→]
[愚戏神傀:黑马直播,《死亡的诱惑》字幕,你别说是『节目效果』加上去的,祂蹦哒到现在还没死]
[欢愉圣殿:o>_<o]
[愚戏神傀:我就是听『热血角斗』说你想和老板生对双胞胎女儿,替你劝了老板两句]
[欢愉圣殿:你考虑过小法官的感受吗?o_o]
[愚戏神傀:小法官是“审判”?这跟祂有什关系?]
[欢愉圣殿:玩去吧-.-]
[欢愉圣殿:下次别败坏我的名誉:(]
[愚戏神傀:你的名誉还用我败坏?]
[欢愉圣殿:不听不听王八念经(>_<)]
[愚戏神傀:你真的不打算和老板生一对双胞胎女儿吗?]
[欢愉圣殿:这并不娱乐,只会让审判愤怒t^t]
跟“审判”到底有什么关系......鹿苍翻开审判法典看了半天,也没找到禁止和敌人通婚繁育的条文,只有禁止弃养未成年的法律。
要是真有“娱乐”和“战争”的孩子,以她老板的性格可能不会放任不管的,鹿苍对两位的关系越发疑惑了起来。
这不像是传说中的分道扬镳,反倒是闹矛盾后进入冷战的小情侣。
[愚戏神傀:你和老板以前到底什么关系?]
[欢愉圣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
[愚戏神傀:你这句话很容易让我误会]
[欢愉圣殿:我要截图发给祂,你根本不是我带坏的,你自己本来就是歪的-_-||]
[愚戏神傀:我老板只会把你再打一顿]
[欢愉圣殿:-.-]
“娱乐”似乎在刻意掩盖自己的从前,鹿苍查阅了很多史料都没有发现祂以前的活跃记录,或许只有『文明碑谷』这些神明才会知道这件事。
鹿苍放下了追究“娱乐”出身的想法,转而思考起该如何逆天改命。
『天机子』只是引导自己加入了@天逆,祂如何能保证自己一定会成功?
鹿苍多次打量着『天机子』赠予的黑剑,站在敌人的视角也不由得升起一丝钦佩。
祂将自己算计得很正确,又把这种算计光明正大地摆了出来,让鹿苍接受的同时又选择按照祂的计划去走。
这柄黑剑由『天机子』的天命星石锻造而成,也成为了『天机推演阵』的核心,让鹿苍本身拥有了“天机不可泄露”的特质。
哪怕是神明预备役,也难以看破天机,看穿鹿苍的身份。只要鹿苍自己不暴露,在神明践行者眼中,她就只是沈兰。
原本靠天命能量维持的阵法,被『天机子』修改为用黑火作为能量。
鹿苍想借此掩盖身份,只能依靠用无名剑吸收黑火供能阵法,必须主动收集Npc身上自燃的黑火。
她想复活沈依,就必须保护天机山,阻止生死界守的死亡战争结束。
『天机子』用鹿苍无法拒绝的利益引导她的行为,哪怕祂死了,也确定鹿苍会选择祂需要的方向。
就像斑斓的预推演一样,用整个斑斓的馈赠作为交换,让鹿苍在毁灭崩坏中强行挤出守护的可能。
鹿苍很反感这种被算计的感觉,可成为毁灭的救世主后,能够复活沈依。
这是她唯一无法拒绝的理由。
比起让沈依永眠于『安眠墓地』,她更希望沈依鲜活的笑着,自由地笑一次。
叩叩!
门开时,丹文和荒古峰诸长老的脸挤在一团,朝鹿苍恭敬地笑着,在自由的视角中,点点希望之光缓缓汇集于黑剑之上,加强『天机子』留下的守护星阵。
鹿苍越吸收黑火,Npc的希望越强,黑剑的守护封印越强,足以反过来抑制越发强盛的黑火。
『天机子』不是那个逼鹿苍跳崖的人,祂是那个在悬崖下铺好软垫、在崖边系好安全绳、在对面山顶挂好鹿苍最爱吃的糖葫芦,然后站在远处,轻轻吹了一声口哨,让鹿苍自己觉得“要不我跳跳看?”的人。
而鹿苍,此刻只能站在崖边,一边骂祂混蛋,一边已经在活动脚踝了。
一个无解的阳谋,当真将鹿苍拿捏得死死的。
她靠在门框边,眼底浮着倦色,连带着看眼前这群天命Npc都生出了几分迁怒的烦躁。恨不得当场撕开这身“沈兰”的皮囊,把荒古峰上上下下全送去见他们心心念念的天命星君。
“有什么事吗?”她问得寡淡,连多余的客套都懒得堆砌。
“家师传讯尔等,祂即将回归荒古峰,吩咐我等好生招待祖师。”
寒布脸上却绽开热络的笑意,那层隐在眉目间的怨念像春雪遇阳般消融殆尽。早先对地星那股若有若无的抵触,此刻尽数化作对祖师归来的殷切期待,又转而凝成对鹿苍这位“道传弟子”的恭敬。
他们那些对地星的不满与挑剔,说到底不过是无处安放的悼念,是『天机子』骤然撒手后,一群遗孤用别扭的方式在表达痛失所依的哀恸。
鹿苍看在眼里,忽然觉得喉间发苦。这些人连悲伤都要拐着弯来,像极了祂那位算无遗策的便宜师尊。
“我知道了。”
鹿苍倚着门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黑剑的纹路。她看着寒布脸上那份转瞬即逝的热络,忽然想起下山前天机峰的师徒争执。
『地阳子』谋划接引沈依时,也曾因『天机子』看破不说破的沉默,在事后气得摔了三枚星盘。
那种愤怒不是因失败而起,而是源于一种更深的委屈:你明明看见了,为什么不拉住我?为什么任由我跌进自己铺好的陷阱里?
此刻荒古峰诸弟子脸上的热切与隐忍,与那时的『地阳子』何其相似。
他们被『天机子』守护得太久了——久到习惯了头顶永远有一片星穹在无声运转,习惯了每一步踏出之前都已有天机铺陈,习惯了在风雨将至时,总有一道声音轻描淡写地拨开阴翳。
他们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份庇护本身也是一把温柔的枷锁,把他们的脊梁养得笔直,却忘了教会他们如何在塌天的时刻弯腰躲避。
而今祂撒手而去,星穹骤然碎裂,荒古峰上下一夜间从云端坠入泥泞。他们惶恐、怨怼、甚至将这份无处安放的痛苦转嫁到地星这个无作为的新弟子上。
这些在鹿苍眼中近乎幼稚的情绪,倒映出的恰恰是『天机子』最后那步棋的残忍与慈悲。
祂当然意识到自己守护过度的失误了。于是祂在临终前亲手打碎了那座温室,用自己死亡掀起的混乱作为第一场风暴,逼着所有弟子直面生死界守的獠牙。
祂甚至算准了这群弟子会在阵痛中生出怨怼——这怨怼恰是最好的燃料,能点燃他们骨子里沉睡的狠劲。
而这份混乱落在鹿苍身上,又生出了另一重妙用。天机山越是群龙无首,越是风雨飘摇,鹿苍这个“沈兰”就越容易被推到台前。
天命Npc们在失去守护神的恐慌中,会不自觉地向任何看似能抓住的浮木靠拢——鹿苍手中那柄克制黑火的黑剑、身上那层“道传弟子”的身份、甚至是她来自地星那股格格不入的冷淡,都会在混乱的放大下被解读成“天机子留下的后手”。
祂用死亡制造的空缺,恰是为鹿苍腾出的舞台。每一个惶恐的眼神、每一句怨怼的质问、每一次弟子们在战争中手足无措的瞬间,都在无声地将鹿苍推向“救世主”的位置。
祂用决绝的离开告诉荒古峰每一个人:你们的守护神已经死了。从今往后,风雨要自己挡,刃口要自己磨,在战争的泥淖里跌倒后,得学会自己掐着血肉站起来。
而鹿苍站在那片废墟中央,手持黑剑,看着溃散的人群朝自己涌来,明白天机子最后那步棋,既是为荒古峰敲碎的温室外壳,也是为她搭好的登云之梯。
鹿苍忽然觉得胸腔里堵得厉害。她望着寒布转身离去时挺直的背影,那脊梁还在,只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天机子』那个老狐狸,连自己死后那些人会怎样痛、怎样恨、又怎样在痛恨中把碎骨重新长成铠甲,都一并算进去了。
连自己死后留下的混乱如何把一个新弟子托举成救世主,也算得丝毫不差。
“你越是算得多,我就越想推翻你的棋盘。”
鹿苍对着无名黑剑笑了起来,大家都当过自由的践行者,她难不成还算不过一个死人?
她抬头看向无尽的高空,那里永远充斥着沾染上缕缕黑烟的灰白色迷雾。
天命界,是“战争”亲自下场征服的世界,“命运”将此划定为命运神域,作为最核心的命运战场。
战争,无处不在。
鹿苍轻启嘴角,一声呢喃消失在无声的清风中,“老板,我们谈谈吧,就像你曾经和沈依那样谈谈。”
『战争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