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隔壁的二狗他们做例子,石路秉保不定会怀疑她们院里的孩子是不是也一样。
“要把他们叫回来吗,妈。”
张红棉疑惑地说,还没等到回答,就见门口有几个孩子探着头往里面看,眼里是满满的好奇。
其中就有她家的。
“这些小八卦精。”
她低声笑着骂了一句。
而石路秉也看到了这些孩子们,眼睛闪了闪,也不继续问昨天是抱着孩子去废院看热闹的许欣了。
抱着一个孩子,能做成什么,怕是连挤都挤不进去。
他立马排除了许欣。
“来,好孩子,叔叔问你们点儿事。”
石路秉笑了笑,努力温和着说话。
但他一笑,眉毛间的那道疤痕也动了动,胆子小的孩子害怕,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见此,石路秉眼中闪过不喜,但脸上的表情却没变。
“石副主任,这几个孩子是白家的,这个是李家的,他们奶奶都在,左右厢房就是。”
“这个是......”
江大妈上前一步,建议问孩子时最好和大人一起问。
她是看出来了,对于石路秉这个陌生的人,她们院的泼猴们都不太敢冒犯。
以往个个那叫一个调皮啊,现在都乖成什么样了。
“白大妈是吧。”
到了白英家,石副主任问。
与主任汪泉对于所属街道的人大多都认识不同,石路秉的眼神是充满陌生的,毕竟连各院管事都不认识,更别说其他人了。
“昨天你去废院那边有注意到什么吗?”
他上来就问,话里好像正常,但白英知道他关注的重点不一样。
“有啊,废院那边人可多了,我和我儿媳妇昨天都去了,孩子也在,石副主任你可不知道,好多人呐,大家都......”
白英故作不知,和前面被询问的人一样,面上都带着些八卦,对后续的情况更好奇,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试探着从知情人这里得到答案。
态度也挺热情,叭叭的把昨天的事都说了,就是一堆都是关于看热闹的话。
脸上并无任何忐忑。
听得石路秉眉头紧皱,尽管心里不想继续听这些无用的废话,但想到今天的目的,还是忍着听了下去。
‘格老子的,别让我发现,要是让我知道是那个该死的小瘪犊子偷了我的东西,老子非要把它大卸八块,我弄死他。’
石路秉心态都要爆炸了,天知道他昨天在醉酒醒后听说了废院的事后,头有多疼。
人都要疯了!
他只不过是几天没去废院,藏的宝贝怎么就被别人发现了,哪个该死的小瘪犊子做的,他要杀了他!
一想到从公安和汪泉那女人口里知道的,石路秉是真要疯了。
他藏的那么多宝贝都不见了,都不见了!
要知道为了以防万一,他可是藏了两个地方的,两个位置一个放得多一个放得少,结果现在两处的东西不见了。
只余下几样东西散落在院子里,以及从捡到的人手里收回来的一些。
但加在一起也不够,仅仅只有少的那处东西的一半不到。
其它的都去哪了?
去哪里了!!!
石路秉满心呐喊,刚知道此事时眼里更是疯狂。
为此,连汪泉的疑惑都不顾,他抢着接下了关于问询的活,首当其冲的就是跟这件事情紧密相关的巷子。
但因为知道得晚了一步,废院那条巷子已经由汪泉负责,他只能在事后抢到这条巷子的活。
好歹是这边街道唯一的副主任,倒是没别的人跟他抢。
正副主任一人负责一边要紧的,在其她干事眼里也算正常。
反正都是配合着公安同志的工作。
事少还不好,普通干事们觉得。
白英热情的回答中是掩饰不住的好奇,张红棉回答的更是配合无比,知道什么说什么。
其实说的也很简单,她昨天根本不在啊。
石路秉听到她不在,眼神就立刻移开,一秒钟都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
才说了一句的张红棉闭上嘴,不说话了。
其实她也挺好奇的,但面前这位副主任显然没有告诉她们的打算,甚至、态度隐隐得还很不耐烦。
她收回前面的话。
张红棉默默地想。
婆媳俩过了,就到了重点——小江三兄妹。
白英视线落在孩子们身上,眼神动了动,却并不见慌张。
小江是真不知道,他昨天没有挤进去,因此非常坦诚,说的都是关于对二狗他们的讨厌。
昨天他可是被人缠着炫耀了好久的。
“叔叔你不知道,二狗他们可烦了,他们.......”
小江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都没有小河小溪发挥的空间了。
白英和张红棉是已经习惯了,对自家孩子又有滤镜,不觉得有什么。
但本就满心烦躁的石路秉就没什么耐心了,早早就走神了。
有这会时间,他还不如再问问别人。
带着这种的想法,以至于等到问小河和小溪时,石路秉就顺带着略过,根本没仔细问,只当他们三兄妹是一起的。
其实也算是一起没错了,就一点点细节的差异有所不同而已。
但石路秉不知道,见这家没一句有用的话,他转身就去问其他人了。
小河小溪眨了眨眼,和白英对上眼神后,一大二小眼里闪现着同样的光芒,狡黠无比。
她们早就对过词了,机灵的兄妹俩小嘴可严啦。
除了让孩子们保密后,其它事情,白英并没和他们多说一句。
小孩子快快乐乐就好,烦恼还是让她这做大人的来承受吧。
“狗蛋呢,没和你们一起在外面玩吗?”
见石路秉去了后院,白英眼睛在院子里看了看,想起了什么,问小江。
“有啊,他好像肚子疼,去厕所了。”
小江挠了挠头说。
白英不再问,只是看了眼对面东厢房。
李大妈今天一直很安静。
大家都以为是因为昨天的事,她又遭了儿子儿媳的责怪,所以暂时又沉默了下来。
这种情况也常有发生,大家伙也都习以为常了,也就没注意到好铁蛋刚刚不在的事。
现在看来,应该是李大妈怕出现纰漏,故意让孩子避开了。
对于昨天的事有所猜测的白英心想。
但她也没有想去揭露什么的打算。
对面是老对头没错,但还不至于让她做这种捅刀子的事。
没这个兴趣。
又得不到好处。
白英懒得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老太傲娇.jpg
石路秉带着希望走进六十二号院,又满心失望的离开。
他没发现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类似铁蛋的例子,不止出现了一个。
当然,也不止是在六十二号院有,可有的大院发生个一例两例的,根本不突兀。
自然就没引起过他的怀疑。
不是石路秉疏忽,而是他的主要观察任务根本不是小孩子,而是放在大人身上,其中重点又是放在身手灵敏、偏向年轻的人身上。
毕竟,只有他知道,他藏的东西有多少。
身手不矫健点,如何翻进院子里,人不灵敏点,又如何避开邻里,悄无声息地带着那么多宝贝离开。
仔细思考过后,石路秉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目标形象。
他自认没问题。
完全没想到还有白英这种带着外挂,实力与形象并不符的人身上。
至于对那些可能捡漏一样两样的人,他虽然不喜,但一时也没工夫去细究。
等他找到那大部分的财宝,再一个一个的找来算账。
石路秉冷着脸离开巷子,站在路边,没急着回街道办的办公位置,在原地站了一会,抬脚往后面巷子走。
他不甘心,决定去废院那条巷子看看。
“石副主任,你怎么来了?”
汪泉刚从一个大院出来,就看见了本不该出现在这的石路秉,疑惑地问。
“我那边刚问完,想着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石路秉扯出一抹笑,故作关心地说。
“这边我都问过了,谢谢你的好意。”
“那好,问过了就好。”
“这就是发现东西的废院吧,真是没想到。”
石路秉也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快,心里失望,眼睛不自主地看向废院的位置,人也走到了附近。
“对,就是这。”
汪泉疑惑过后,看着石路秉的眼神里含着些探究,试探性地问:
“我正要去找公安同志,想问问有没有新发现,石副主任可要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废院当初就是石路秉提的锁上的建议。
当时,汪泉还不是街道办的主任,而是副主任,但也记得,正是那时还身为干事的石路秉向当时的主任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