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水穿着一身黑,从黑暗的夜空中缓缓落下。
刚他一直在空中练习飞行,已经可以坚持半个多小时了,这可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但是这刚一落地,他就发现四合院里本来都已经睡了的不少人家,这会儿竟然又亮起了灯。
这是怎么回事?
“出事了?”
李怀水心念一动,无形的精神力如潮水般铺开,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最终锁定了距离最近的许大茂家。
因为他家还亮着灯,许大茂竟然还没睡,而更让他意外的是,何雨柱此刻也坐在他家的小餐桌旁。
两人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的正在交谈着什么。
李怀水将精神力探入两人的脑海,快速翻阅着他们近期的记忆碎片。
仅仅几息之间,他发现真的发生大事了,就在他空中乱窜的时候……
易中海的媳妇儿,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沉默寡言,任劳任怨的一大妈李翠兰,竟然没了?
猝死?
李怀水深吸一口冷气,迅速闪身进屋,三下五除二换上了一套寻常的便装。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门径直朝许大茂家走去。
“笃笃笃。”
屋内两人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许大茂那张写满惊讶的脸出现在门后,而屋里的何雨柱也转过头,两人看着站在门口的李怀水,眼中都闪过一丝错愕。
“刚敲你门半天没动静,还以为兄弟你睡的太沉。”许大茂让他进屋之后关好门,随后笑道:“怎么这会儿又起来了?”
“我刚憋尿起来,看你家灯还亮着,还以为有什么事儿呢。”李怀水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目光在屋内两人身上打了个转,似笑非笑地问道:“大茂哥,这深更半夜的,你敲门找我什么事?还有……柱子哥怎么也在这儿?这俩人这么晚了凑一块儿……”
“你还不知道吧?”许大茂压低了声音,脸上的神情难得严肃:“出大事了,易中海的媳妇儿……没了。”
毕竟是在一个院子里生活这么多年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不管对方人品好坏,突然就这么没了还是有些伤感的。
“怎么没的?”李怀水皱眉问道:“这也太快了吧?晚上那会儿我看她还好好的,虽说脸色差点,也不像要猝死的样子。”
“唉……”何雨柱长叹一声,脸上此刻也多了几分复杂:“具体啥原因咱们也不清楚,但是……听说是心脏病,一大妈本来就有那老毛病,今晚不知道撞见了什么,突然就犯了……等我们看见的时候,人已经口吐血沫子,眼珠子都快定住了。”
“傻柱,你少说了。”许大茂往前坐了坐,然后插嘴道:“你忘了?当时一大妈被易中海抱在怀里,嘴角还带着血沫子,那只手啊……直挺挺地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了一句……”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在李怀水和何雨柱脸上扫过,才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狗、男、女!”
“……”
李怀水没说话,只是眯起了眼睛。
靠,这么精彩?
要是当时自己在场没准儿还能给救回来,说不定就还能有个续集,可惜啊!
“我当然没忘,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何雨柱接过了话茬:“后来一大妈回光返照,那手又转了个向,指着刚凑过去的秦淮茹,又骂了一句‘狗男女’,最后还补了一句‘你们不得好死’……妈的,大半夜的,听着都特么瘆得慌……”
“你说会不会是……”许大茂眼睛一亮,猜测道:“会不会是一大妈起夜,正好撞破了易中海跟秦淮茹那档子破事儿?然后一气之下,心脏病发作?被活活气的吐血身亡?”
“有这个可能!”何雨柱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嘛,这俩狗男女要是真让一大妈抓了现行,那这就不光是病死的了,是被活活气死的!这就能解释通了!”
“后来呢?”李怀水听完俩人互相补充后问道:“没送医院啊?”
“送了,怎么可能不送?”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在桌上顿了顿,点燃后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复杂:“易中海当时跟疯了一样,抱着一大妈就往宽街中医跑……可惜啊……人没抢救过来,到了医院就已经凉了。”
“你们跟着去了?”李怀水追问道:“怎么确定人没了?”
“嗐!”许大茂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还用得着我们去?阎埠贵的媳妇儿杨瑞华从医院跑回来报的丧,刚进院门那嗓子嚎得,说是一大妈人没了,易中海现在六神无主,已经委托阎埠贵全权主持这次丧葬事宜,全院的人估计都知道了。”
“阎老西……这一家子算是钻到钱眼儿里了!”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满是不屑:“这种时候都能闻着味儿凑上去,为了那几个辛苦费,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这倒是其次。”李怀水想了想说道:“照如今的政策来看……是不是明天就会火化了?毕竟现在正提倡移风易俗,而且丧假也就三天,还不让大操大办。”
“怎么着也得停灵两天吧?”何雨柱抽了口烟说道:“以前起码要停七天呢……”
“你想什么呢?脑子还留在民国时期呢?”许大茂嗤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现在是什么时候?正是查得严的时候!谁还敢跟以前一样打醮念经、焚香摆供、披麻戴孝?那是封建迷信!为了个死人,给活人找不自在?”
他压低了声音,一本正经的分析道:“我估摸着,明天一早把一大妈的尸首从医院拉回来,在家停一天,让街坊邻居上个香、随个礼,然后殡仪馆的车直接拉走,火化完,骨灰盒抱回来就算完事……街道办事处那帮大妈可都盯着呢,谁敢顶风作案?”
“唉……”许大茂说完还叹息一声,语气中竟也多了几分唏嘘:“一大妈这死的也太脆生了,晚上那会儿还见着呢,好好的,这一转眼,人说没就没了……”
李怀水跟何雨柱听了,皆是陷入了沉默。
生命的脆弱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确实,几个小时前,李翠兰还是个活生生的人,会哭、会笑、会愤怒、会绝望。
而后天这个时候,她或许就已经变成了一捧灰,装在那个冰冷的小盒子里,从此与这个喧嚣的世界彻底隔绝。
“柱子哥,你去冉老师家那边……情况怎么样?”李怀水见气氛有些压抑,便有意岔开了话题:“问题解决了吗?”
何雨柱闻言,脸色就更难看了:“解决个p!冉老师也不出来露面,她那个当中学老师的爹,跟我拽了一通文词儿,我也记不起来是什么了,反正那意思就是……就是……我跟他家闺女不合适,让我有以后离远点儿……”
“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给你上眼药了,不然不可能变得这么快。”许大茂语气笃定得像是亲眼所见:“要不前段时间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改变态度了。”
这方面他是很有经验的……也就这次因为蛋疼没有参与,为此他还感觉到有些遗憾,这没想到……
“对!这院子里,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儿的,除了你就是易中海那个老王八了!”何雨柱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这副鬼样子估计是去不了,那就只能是易中海了!老子本来攒了一肚子火,正准备回来找他算账,谁知道……唉……”
确实,人死为大,这时候去质问对象的事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对方这个时候死了媳妇已经够惨了,闹事只会让他博取到更多的同情。
自己再落个不分轻重场合,不识大体的名声。
何况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这就是你的命!哈哈!光棍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