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歧飞一般的速度下滑,他绝望的闭上眼,仰天咆哮:“裴厉枭!我恨你一辈子!”
他三哥在前面飞,裴厉枭手忙脚乱,拿着根糖葫芦哭嚎着在后面追:
“呜呜呜三哥,我错鸟……”
要不是谢一买了东西及时赶回来抓住了轮椅,把裴歧救了回来。
裴歧差一步,就掉进臭水沟里了!
裴歧一想到这,还心有余悸,他恶狠狠的刷着牙,瞪着裴厉枭,看向裴晏:“二哥,以后严禁裴厉枭去书院接我!”
裴晏沉默一会,说道:“那恐怕不行了。”
“为何?”
“因为我跟老四,今天也要在白鹿书院读书了。”
裴厉枭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蹦跶起来,他跳了跳,比了个剪刀手:“耶耶耶!”
“我可以跟哥哥们一起上学了!”
裴歧只感觉到深深的绝望感:“………”
“我不想跟这个小蠢货一个书院。”
裴厉枭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拍拍小胸口:“没事哒!哥哥!”
“小宝愿意跟哥哥在一个书院!”
裴歧嘴角疯狂抽搐:“………”
他警告道:“以后在书院里,不许跟人说你认识我!”
天知道,这小子进去读书,能搞出多少惊悚骇然的事情出来!
裴厉枭撅嘴,眼眶里盈满了泪水:“三哥,你是不是讨厌宝宝?”
裴歧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一抹笑容出来,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悄咪咪的开口:“答应三哥,好好读书。”
“别爆哥八岁还尿床的事。”
“也别咬同学屁股行吗?”
他真的很绝望:“我真的怕丢脸……”
总觉得裴老四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不管是别人的屁股,还是他八岁还尿床的事。
裴歧智商很高,也比同龄人更早熟,开智,所以他很在乎自己的名声和脸面。
这以后要是说出去,谁家天才儿童八岁还在尿床,都得笑话死他。
他好怕丢脸啊。
毕竟自己一直都是很想装成大哥那种风光霁月,高冷,不食人间烟火,像神一样遥不可及的神童!
裴歧内心有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来,他总觉得,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安宁!
裴厉枭笑嘻嘻的拍拍自己胸口,掷地有声的保证道:“三哥我办事,你放心!”
“我保准不跟人说你八岁还尿床的事!”
春花一愣:“裴歧现在还尿床吗?我六岁就不尿床了。”
裴歧:“………”
裴歧想笑,但笑不出来。
好了,这下家里所有人都该知道了。
他的形象!他的名声!
他的面子!
碎了一地!
不出所料,果然传开了。
谢四挠挠头,他还在解答昨天裴歧刚出的数学加减乘法题,绞尽脑汁,最后一道大题总做不对。
听到裴歧现在还尿床,他忽然松了一口气:
“我七岁就不尿床了。”
“果然,天才也不是方方面面都很完美。”
谢四欣慰一笑:“我在不尿床这事上,先天才一步。”
坐在轮椅上,恰巧路过的裴歧:“………”
算啦,尿床就尿床吧,他们总不能一直记得这事吧。
也许一阵风过后,大家就不记得他八岁了还尿床的事。
但裴歧可能没想到,九岁了,他还尿床!
哦,他更没想到,是裴厉枭跟他睡,裴厉枭自己没憋住,梦里梦到自己到处找厕所,怎么也找不到,最后终于找到了!
然后他就尿床了。
小家伙偷偷摸摸的下床换了条干净裤子,倒了点水在裴歧身边。
然后大家第二天都知道了,天才儿童,考上童生,夺得县案首,第一名的裴歧。
裴状元郎的弟弟,裴歧八岁尿床,九岁还尿床。
10岁了还还尿床!
裴歧的名声,瞬间声名远扬了,在整个大雍朝都很出名!
房间里。
谢晚凝听着外面的打闹声,杏儿起床叫兰心、兰烟、春花她们的声音。
谢晚凝清醒了过来,她起身,看到桌子上裴寂画出来的舆图。
她将舆图徐徐铺开,上面布着细密方格,乃是计里画方。
墨线勾江河蜿蜒,青黛描群山起伏,朱笔圈出城郭府县,小字注记驿站、关隘与道里远近。
图幅宽大,边缘锦缎镶边,山河疆域尽收一卷之上。
一卷皇舆,藏九州疆域,关隘险地,山川城邑历历分明,尽落笔墨之间。
谢晚凝看到这一卷卷舆图,心底很震撼,眸色一亮,惊喜交加,喜不自胜。
裴寂不愧是做过首辅的人!
这字,遒劲,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入木三分,一笔一划皆见功底,字字如珠玉落纸,隽逸不俗,墨色浓淡相宜,清隽耐看字里藏风骨。
整幅舆图栩栩如生,一眼便能展望整个大雍朝,整个倭寇国的所有重点城市中心及政治,经济中心,一览无余!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谢晚凝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能考上状元,做过首辅的人,果然不能令人小瞧了去。
谢晚凝自己画画是不太行的,她的字,读书的时候,老师常常形容她的字像狗啃过,鸡用脚印上去。
太随心所欲,一旦控制不住就飞走了。
但她又实在太聪明,每次都能轻而易举夺得第一名,老师对她是又爱又恨。
每回扣分,她都亏在卷面分上。
但裴寂的字,不管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书法大家,能拿出去展示,甚至能成为孤品的。
谢晚凝忽然发现个商机,以后让裴寂多写点字,画点画,然后她装起来,代代传承下去。
谢晚凝当时逛博物馆的时候,看到有明朝的状元,赵秉忠的卷考卷完整保留了下来。
赵秉忠状元卷,现藏山东青州博物馆,是大陆现存唯一一份明代状元殿试原卷。
赵秉忠25岁殿试夺魁。
卷首是万历皇帝朱笔御批:第一甲第一名。
全文2460字,馆阁体小楷,通篇无涂改,字迹工整。
而裴寂的字,完全不输给这位赵状元。
等几千年后,裴寂的字和画,那可都是千金难买的古董!孤品!能进博物馆的收藏。
要是子孙后代没什么作为,也能卖裴寂的字画过活。
当然,谢晚凝更希望自己的后代别活得那么窝囊。
谢晚凝看向古代的舆图和现代的世界地图,找到小日子的所在地,跟倭寇国对比了一下。
谢晚凝看的心神震撼,指着桌上的两样东西,问裴寂:“你觉得,这两处地方是不是很像?”
裴寂走过去,认真的看了看,谢晚凝将大雍朝、赵国、女儿国、蛮族这几张图组合起来,得到的完整图就是一整个华国。
裴寂心底也一惊,然后认真的对比了起来。
而倭寇国,完美对比小日子。
他心里掀开了滔天巨浪。
裴寂心脏跳的很快,抬头看向谢晚凝:“这……太匪夷所思了。”
“居然合并了。”
谢晚凝也觉得。
谢晚凝猜测道:“或许,他们本就是一个世界。”
谢晚凝确定了目标,锁定了老仇人,她活动着筋骨,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体内的战斗因子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