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凝推着人第一时间去了人牙子市场,准备买几个能签死契的奴隶和打手。
这人是生是死,这辈子都在她一念之间,握在她手里,她不怕人叛变不听话跑路。
她推着裴歧在这人才市场扫荡了一圈,眼神犀利的挑选着关在笼子里的每个奴隶,能拿到这地方来卖的,多少都是犯过事的。
谢晚凝转了一圈回来,一个石子就砸在她身上,她抬眼看去,只见笼子里关押着一个少女。
少女裙摆破烂不堪,脸上涂抹着泥巴,看起来脏兮兮的,头发上插了稻草,却难掩她的美貌。
她双手扒在铁栏杆上,笑意盈盈的看向谢晚凝:“喂,你买我吧。”
谢晚凝挑眉:“你有什么价值?”
少女凑近几分,眼神妖娆妩媚的盯着她,声音也软:“我能帮你杀人。”
谢晚凝盯着她看了几秒,莫名来了点兴趣。
这人才市场的奴隶个个低垂着头,不敢仰视他人,眼底透露着绝望和灰暗,还有一丝不甘。
这女子却主动出击,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姑娘,这……这……你要买吗?”人伢子没想到谢晚凝停在了这面前,这刺头可是被退货好几次了。
每次退货,那些人都是一脸惊恐,连钱都不要,直接跑路,像是后面有鬼追一样。
还是第一次见她主动招惹卖家的。
赶紧卖出去!
他也害怕啊。
这奴隶的眼神总是阴森森的盯着他,明明被关在笼子里,却给他一种感觉,她可以随时出来要他的命。
谢晚凝问道:“她犯了什么事?”
人牙子如实说道:“她本是京城一个大官家的小妾,因在府里犯了事,被当家的主母卖了进来。”
“这官人具体是谁,我不能说。”
谢晚凝:“犯了什么罪?”
“呃……她拿刀砍那位大官人,还给当家主母下绝子药。”
“那官人不舍得打死她,就将她发卖了。”
少女阴冷一笑:“是不舍得吗?怕是不敢吧?”
谢晚凝看向那少女:“为什么这么做?”
少女妩媚的撩起一缕发,笑的花枝乱颤:“想杀就杀咯,这还需要理由吗?”
谢晚凝冷笑一声:“不说,你一辈子都留在这铁笼子里。”
少女一顿,面容阴狠:“老娘心情不爽,想干死他们全家,这个理由够不够?”
再多的,她一句也不肯透露。
够毒辣,也够狠。
更坦白。
谢晚凝就喜欢狠人,挑眉:“我不管你从前的过往,就一点,可读过书,会识字?”
少女抬头看她:“会。”
谢晚凝看向人牙子:“这个多少钱,我要了。”
她不怕刺头,就怕那种唯唯诺诺,还搞砸一切,什么也做不好的傻白甜。
少女面露惊愕:“你真要买我?”
谢晚凝:“我像是开玩笑的?”
少女沉默,扯出一抹邪魅的笑:“你可别后悔。”
人牙子额角冒汗:“姑娘,这个白送给你了,你可千万别给我送回来就行。”
“我要严重声明一下啊,这人卖出去,可概不退货!”
谢晚凝:“………”
总觉得便宜没好货。
但话又说回来,有便宜不占是傻逼。
“行。”
人牙子打开牢笼,把人放了出来,少女阴恻恻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眼,笑的意味深长。
谢晚凝觉得这少女有病娇体质。
病娇?
那都是建立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人本能的会对变态感到害怕。
一巴掌过去就老实了。
谢晚凝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垂眸,乖巧说道:“兰烟。”
“行,以后你就跟着我。”
谢晚凝逛了几圈,又挑了一个丫鬟,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当护卫,都是会识字的。
识字能省去她一半的麻烦,要是文盲,还得从头教,麻烦!
上次谢晚凝进城来采过点,摸清楚了这县城大概的位置,她瞄准了一套空闲的院子,一套三进院门的青砖大瓦房。
她找到房牙,指着那套空置许久的院子:“这套院子我要了。”
“姑娘,你要是能一次性付清银钱,这三进院本来500两卖的,地段位置都好,我卖你300两!”
便宜了整整200两!
谢晚凝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裴歧伸手扯她衣角,面色凝重:“嫂嫂,不对。”
“这院子这么好,你为何这么急着脱手?还便宜这么多?”
“肯定有鬼!”
身后几人个个面色苍白,听到有鬼都感到惊慌害怕。
房牙子见事情暴露,脸色也很为难,本想尽快拿钱脱手,没想到被当场拆穿。
谢晚凝当然知道这么便宜不对劲,但有便宜不占乌龟王八蛋。
她死人见过不少,杀的丧尸数都数不清,难道她还怕鬼?
“这是鬼屋或者死过不少人。”
裴歧心底有些害怕,他最怕鬼了。
“嫂嫂,你知道还要买吗?”
房牙子也怕她不买了,如实说道:“这宅子死过许多人。”
“第一任房主住进来,全家暴毙。”
“当时说是中毒,后来瞒了下来,有一户商贾买了,结果第二天吊死在房间里。”
“第三任,第四任房主和他们家里的人,都以各种形式死在了屋里。”
“后来这房子就成了无主的鬼屋,挂了四年都没人敢要。”
“大家都说这屋里闹鬼,夜晚会来索人命。”
裴歧听的浑身汗毛竖起,总觉得这屋子忽然变得异常可怕,阴森森的,像暗中有一双鬼眼睛在盯着他看。
“嫂嫂,我害怕。”裴歧拼命的往谢晚凝身边靠过去。
谢晚凝:“这世上没有鬼。”
“真要有,那也是人为的。”
若真有鬼怪之说,末世死了这么多人,一个鬼影都没看到。
房子还是被谢晚凝买了下来,她买完,指着对面那空出来的商铺:“那个酒楼关了这么久,也是没人要?”
“对,因为这一片闹鬼,实在是闹的太厉害了。”
“大家都叫它鬼城,好多户人家都搬走了,也没人敢来这个地方吃饭。”
谢晚凝精准的捕捉到一些线索,没人来,就意味着便宜啊!
“这家酒楼和隔壁两个商铺多少钱出?”
“你全要?”
“对,我全要了。”
“这些房源刚好在我手里,酒楼至少得要300两,旁边两个商铺原本得要200两,现在只要100两。”
酒楼房价最高的时候,那都是卖到600多两的!可惜后面酒楼倒闭。
四年都没人接手,谁也不敢要跟鬼屋挨着的酒楼,开了都没人敢来吃,最后亏得只剩裤衩子。
房子卖不出去,价格跌了又跌。
现在终于有一个冤大头来了!
绝对不能放过她!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你要觉得贵,我们可以商量商量。”
酒楼有三层楼,看起来建的不错,这价格买到手,算很便宜了。
谢晚凝大手一挥:“不用商量了,我全要。”
“一手签字,一手画押,别到时候后悔。”
“行!”房牙激动的不行,恨不得立马签!
他现在签的有多高兴,后面就有多伤心。
酒香不怕巷子深,货好何愁客路远?
等她把这闹鬼的“鬼”抓出来,卖些现代吃食,保准这一片成为县城最繁华的路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