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羞怯，让碧翠丝手足无措。
可这一切来得太快，毫无防备。
“呼——！”
碧翠丝触电般抽回小手，连退两步，撞在桌角。
她双颊滚烫，双手死死藏在身后，结结巴巴喊道：
“你、你这家伙！”
“那种事……那种事……只有人类才可以的吧！”
“就算想尝试，也要贝蒂准备好才行啊！”
一旁的爱蜜莉雅整个人僵住。
什么情况？
尝试……？
看着碧翠丝抽回双手的模样，爱蜜莉雅瞬间便想到了那方面。
之前太过慌乱，没来的及细想，细想之下，方元之前说讨论人工精灵的事情，真的是正事吗？
毕竟……毕竟艾尔莎刚刚穿成那个样子，刚从他房间出来。
但是自己却被拒绝了……
在爱蜜莉雅胡思乱想之际，方元开口了。
他眉头微蹙。
“人工精灵只能人类创造？”
他收回手，“那是我在试炼之中获得的你母亲的遗产，艾姬多娜关于人工精灵的构筑之法，我想让你看下，你是否能够解构。”
碧翠丝僵在原地。
感觉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她闭目感知脑海中多出的信息。
房间内顿时陷入死寂。
碧翠丝整张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跺脚：“你……你这家伙！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任谁都会误会的好吧！”
一旁的爱蜜莉雅也是双手捂脸，有些无地自容的窘迫。
不过尽管明白了非自己心中所想，但她心底还是很在意之前艾尔莎的事情。
方元没有理会两人的情绪，直入主题：
“解构这套方法，需要多久？”
碧翠丝收敛了情绪，眉头微蹙，仔细推演脑海中的术式。
片刻后，碧翠丝睁开双眼。
“如果只是从理论上解构原理，不需要实际操作，几天时间足够了。”
说到这里，碧翠丝收拢双臂，狐疑地盯着方元：
“不过，你打听这个做什么？难道你想制造新的人工精灵？明明契约了贝蒂……难道贝蒂还不够吗？！”
说到最后，她神色透着不满。
方元摇头：“自然不是。”
他平静道出自己的想法：
“自然精灵的诞生，源于欧德·拉格纳分配的灵魂。艾姬多娜制造人工精灵，则是人为让玛那变质，以此构筑出人工的核心欧德。相比琉兹复制体那种制造，这种方式更为复杂，制造出的你们也更为强大。”
爱蜜莉雅在一旁安静听着，神情有些茫然。
方元继续说道：
“若舍弃制造独立生命的思路，以我自身的欧德为主导，借用这套原理，在体内构筑一个类似精灵体的器官。”
“借由这个器官吸纳转化玛那，并让其进化，最终反哺肉身，达成生命层次的升华。”
这正是方元试图开辟的道路。
碧翠丝听完，怔在原地。
她没想到方元会有这种构想，这完全背离了常规魔法的范畴。
不过她也立刻明白了这个提案的目的和重要性，也全然收起了玩闹的想法。
“是个不错的构想，只不过……很难说它可以。”
碧翠丝眉头紧锁，思量着说道：
“首先，如何确保这个所谓的器官不会诞生独立的自我意识？一旦它有了独立性，就会与你抢夺身体的控制权，甚至把你变成怪物。”
“其次，即便它保持稳定，精灵体与血肉躯体性质完全不同，你要如何让它反哺物质肉身？”
“最关键的是……进化。”
碧翠丝直视方元，语气严肃：
“母亲创造贝蒂和哥哥时，我们从一开始就是这种级别，虽然也需要学习，但是形态已经不会改变。
人工精灵的形态与上限生来就被定死，根本无法像弱小的自然精灵那样成长蜕变，基于这种原理构建出来的器官，本身就是固定的，你又如何让它进化？”
碧翠丝摇了摇头，给出了定论：
“这里面每一个问题都是阻碍，甚至过程中还可能遇到其他问题，即便设想完全可行，且中途不遇到任何瓶颈，光是推演和试验，最快最快，一切都无比顺利的话，也至少需要一百年。”
“这还是需要我们三人一起研究的情况。”
“如果遇到瓶颈，两百年、五百年也很正常，甚至若触及世界规则无法绕过的障碍，可能永远都无法实现。”
所需时间太久。
身为肉体凡胎，他耗不起这个时间。
既然如此，盲目投资只会耗尽寿元，那就必须寻找更高阶的知识。
至于之前爱蜜莉雅所提冰封的提案，可以作为最后的方案。
“或许只能前往贤者之塔了。”方元平淡开口。
碧翠丝微怔，抬头看他：“你是说安娜塔西亚提议的地方？”
“嗯，那所谓的贤者之塔，或许留有补全之法。”
方元心中权衡得失。
单纯为了帮库尔修拔除龙血，救回几个无关紧要的私兵，冒险横渡凶险的大沙丘，收益与风险根本不成正比。
但若对他永生有所帮助的一丝可能，这趟险就值得去冒。
他前世身为魔修，所冒之险也丝毫不少，毕竟倘若坐着就能突破，获得资源获得寿古，谁又愿意冒着性命去赌。
爱蜜莉雅平复了心绪，走上前询问：“方汀，我们决定去大沙丘了吗？”
碧翠丝接过话头：“去大沙丘之前，其实还有一处地方可以去。”
“哪里？”爱蜜莉雅疑惑道。
“库格尔施莱伯城。”碧翠丝说道，“贝蒂和母亲以前住在那里。那是一座异空间城池，后来遭到忧郁魔人的袭击，才被迫逃去了圣域。”
方元看向她。
碧翠丝继续道：“母亲当时离开得匆忙，里面或许留着未带走的研究笔记或隐秘。虽然可能很小，但胜在安全，也算个去处。”
方元略微思索。
多一个备选项并非坏事。
“可以，不过先做好两手准备。”
“因为安娜塔西亚很可能有其他图谋。”
方元转过身，看向碧翠丝，“方才在走廊，你可察觉到她身上有何异样？”
碧翠丝一愣，随即皱起眉头思索。
“你是说……那个商会的女人？”
“贝蒂对她的感觉确实有些奇怪，是个值得警惕的可疑家伙。”
方元听闻若有所思，旋即道：
“这七天内，除却前往库格尔施莱伯城，以及搜集王国内关于奥古利亚大沙丘的情报，同时我们要尽可能搜集关于这个安娜塔西亚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