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小青换了身衣服，那件白色针织开衫和黑色阔腿裤，头发放下来。
她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翻到赵磊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地看。
林北坐在她旁边，没打扰她。
看了大概十分钟，小青把手机放下，呼出一口气。
“我以前不敢删，怕他找我找不到，会发疯。”她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现在不用怕了。”
林北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小青侧过脸看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她突然坐直身体，转身面对林北，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在他脸颊上慢慢摩挲。
“林北。”她叫他名字的方式跟以前不一样，声音很轻，像在念一首诗。
“嗯。”
“我欠你太多，不知道怎么还。”
“不用还。你过得好就行。”
小青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凑过来，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不是之前那种蜻蜓点水的亲，是真的吻。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薄荷牙膏的味道，贴着他的嘴唇，慢慢用力，慢慢深入。
林北的手放在她腰上，隔着针织开衫能感觉到她的体温，热热的，微微发烫。
小青吻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
她退开的时候，脸红得像发烧，眼睛里有水光。
“我想做你的杯子……”
“啊？什么？啊！白天……”
“你不要么？”
“要，要！”
……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是一个小时。
林北知道小青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迫切的需要找到安全感。
林北理解，当然也是他非常想的。
“林北……林北……”小青叫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像在确认他还在。
林北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在。”
小青哭了很久，哭到没力气了，软软地靠在他身上，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尖红红的。
“我是不是很丑？”她闷声问。
“不丑，好看。”
“骗人。”
“真好看。”
小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林北帮她擦了擦眼泪，指腹蹭过她眼下的皮肤，湿湿的，热热的。
小青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闭上了眼睛。
“林北，你别走。”
“不走。”
“永远都不走？”
“永远都不走。”
小青睁开眼睛，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依赖，是那种“我把命交给你了”的笃定。
她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
“我去做饭。”
“你眼睛肿成这样，看得见吗？”
“看不见你喂我。”
“喂什么？”
“讨厌。”
林北笑了，他很喜欢和小青，小柚一起相处的时光，而这种和小青独处的时间简直太刺激了。
他真怕这充满致命诱惑的独处时光会上瘾。
哎，真是伤脑筋。
……
下午小柚回来的时候，看到小青的眼睛肿了，吓了一跳：“小青姐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事，过敏。”小青炒着菜，头都没回。
“过敏？对什么过敏？”
“对男人过敏。”小青看了林北一眼。
小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林北，一脸狐疑：“哥哥，你欺负小青姐姐了？”
欺负？那算欺负么？
肯定不算。
“我没有。”林北举手投降。
小柚不太信，但没追问，换了衣服去厨房帮忙。
两个女孩挤在厨房里，一个炒菜一个切菜，配合默契。
林北靠在门框上看着，突然想到一个词。
家。
晚上，三个人坐在小桌前吃饭。
“小青姐姐，你多吃点。”
小柚给小青夹了菜，“你眼睛肿，要补补。”
小青看着碗里的排骨，嘴角翘了一下：“谢谢。”
“哥哥你也吃。”小柚又给林北夹了一筷子，“哥哥你最近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我每顿都吃两大碗。”
“那可能是长个子了。”小柚认真地说。
林北气笑了：“谢谢你啊。”
自己都二十四了，还长什么个子。
“那可能是……”小柚想了想，“可能是头发长了，显瘦。”
小青忍不住笑出了声。
吃完饭，小柚去洗碗，林北和小青坐在客厅看电视。
电视里放的是个综艺节目，几个明星在玩游戏，笑得前仰后合。
两人谁都没笑，但也没换台。
“林北。”
“嗯。”
“谢谢你。”
“你今天说了好多遍了。”
“因为真的谢谢你。”小青侧过脸看他，“赵磊的事，你之前收集的那些证据，是不是起了作用？”
林北想了想，他之前确实收集过赵磊威胁小青的录音和聊天记录，也提交给派出所了。
这次赵磊被抓，那些证据应该用上了。
“可能吧。”
“肯定是的。”小青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林北，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好人的人。”
林北握紧了她的手。
小柚洗完碗出来，看到两个人手牵手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然后跑过来，挤到两人中间坐下，一只手拉着林北，一只手拉着小青。
“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她看看林北，又看看小青。
小青没说话。
林北也没说话。
小柚等了几秒，急了：“你们说话呀！”
“好。”林北说。
小青看了林北一眼，也轻轻点了点头。
小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两个梨涡深深陷下去。
她松开两人的手，扑进林北怀里，又伸手把小青也拉过来，三个人抱在一起。
小柚身上是甜甜的沐浴露味，小青身上是清淡的栀子花香，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好闻。
晚上，三个人躺在大床上。
小柚今天没钻林北怀里，而是睡在中间，左手拉着林北，右手拉着小青。
“哥哥，小青姐姐，你们给我讲故事。”
“讲什么故事？”林北问。
“讲你们小时候的故事。”
林北想了想：“我小时候没什么好讲的，就是上学、放学、打游戏。”
小青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我小时候……五岁的时候，我妈带我去少年宫学跳舞。我穿着小裙子，站在镜子前面，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