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特务团最能打的营长已经完全杀红了眼。
他根本不找掩体,就站在开阔地上,用mG42对着日军人群疯狂扫射。
“嗤嗤嗤嗤——!”
弹链飞快地向右抽动,黄澄澄的弹壳抛洒一地。
迎面冲来的十几名日军士兵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弹幕,身体同时爆开一团团血雾,惨叫着倒在了血泊里。
西侧山坡,姜大牙和王喜奎的部队也动了。
“独立团的!让开大路,专打小路!不许放一个鬼子钻进山林里!”姜大牙吼道。
“摩步团的!摩托车分队穿插分割!卡车机枪压制!”王喜奎喝道。
数十辆宝马R75摩托车从山坡上冲了下去,车斗里的战士架着机枪,在日军队伍中来回穿梭。
他们不追求歼敌数量,只追求打乱日军建制,哪里有人试图集结,就往哪里扫射。
而日军后方,赵大山和丁伟的追击部队也已经赶了上来。
“停车!把迫击炮给我架起来!”
丁伟跳下卡车,“给老子轰!往人最多的地方轰!”
“一团的!下车!呈散兵线推进!”
赵大山抽出大刀,“跟小鬼子算总账的时候到了!”
四百多辆卡车上,五千多名战士迅速下车展开。
迫击炮、机枪、步枪同时开火,从后方狠狠捅了日军一刀。
前后夹击,四面楚歌。
日军第109师团彻底陷入了绝境。
一辆编号“105”的豹式坦克正在日军队列中横冲直撞。
驾驶员李文才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疯狂的光芒。
经过黑风岭一战的洗礼,这个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年轻战士,此刻已经成长为了一名真正的铁血战士。
“李文才!左转!那边有一堆鬼子想架机枪!”车长在观察缝里喊道。
“明白!”
李文才猛推操纵杆,45吨的钢铁巨兽灵活地转向,履带碾过几具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与此同时。
炮手王铁柱已经锁定了目标,三十米外,七八名日军士兵正试图把一挺歪把子机枪架在石头后面。
“装填完毕!”
“开火!”
“轰!”
75毫米高爆弹直接命中了那块石头。
石头被炸得粉碎,后面的日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歪把子机枪的零件四散飞溅,其中一个枪管旋转着飞出十几米,插进了一名日军士兵的胸口。
“打得好!”
装填手兴奋地拍着王铁柱的肩膀。
但王铁柱却没有笑。
透过观察缝,他看到坦克前方二十米处,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正跪在地上,双手举着步枪,做出投降的姿势。
那士兵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嘴里用生硬的中文喊着:“投降!我投降!”
“车长,前面有……”王铁柱刚开口。
“碾过去。”
车长冷冷的说道,“这是命令。”
“可是他已经投降了……”
“我说,碾过去!”
李文才咬了咬牙,猛推操纵杆。
坦克加速。
“不——!!!”
那名日军士兵顿时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下一刻,沉重的履带就从他的身上碾了过去。
“咔嚓——噗嗤——”
骨骼碎裂的声音和血肉被挤爆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听得车组里的三个人都脸色发白。
坦克继续前进,履带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肉和碎布。
“这他娘的就是战争。”
车长低声说,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在安慰自己,“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整个山谷中,类似的场景在不断上演。
日军不是没有尝试反抗。
一些军官组织了“敢死队”,身上绑满手榴弹,嚎叫着冲向坦克。
“天闹黑卡板载——!!!”
但他们的“板载冲锋”在金属风暴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还没靠近坦克三十米,就被机枪扫成了筛子。
偶尔有一两人冲到坦克旁边拉响手榴弹,爆炸声过后,坦克只是轻微的晃了一下,装甲上多了一片焦黑,履带完好无损。
五号“豹式”坦克的侧面装甲也有40-50毫米厚,根本不是几颗手榴弹能撼动的。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名日军士兵。
他们主动丢掉了重装备,甚至有人为了不影响行军速度而主动丢掉了手中的三八式步枪。
现在许多士兵的手里只有刺刀,或者干脆赤手空拳。
用刺刀对抗坦克?
那跟自杀又有什么区别呢?
“逃啊!快逃啊!”
“往林子里跑!”
大批日军士兵开始溃散,试图钻进两侧的山林。
但李云龙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特务团二营!封住左侧山林出口!”
“独立团一营三连!右侧交给你们了!”
“机枪!给老子把机枪架起来!不许放一个鬼子跑进山林!”
数十挺mG42和捷克式轻机枪在山林边缘组成了一道死亡火网。
任何试图靠近的日军士兵,都会在瞬间被打成筛子。
一些日军士兵跪在地上,高举双手,用生硬的中文哭喊:“投降!我们投降!”
但回答他们的,往往是毫不留情的点射。
这不是八路军不接收俘虏,而是在这种完全混乱的战场上,根本没法区分谁是真心投降,谁是假意投降寻找机会反击。
更何况,日军在侵华战争中对俘虏和平民的暴行,让许多战士心中都憋着一股火。
血债,只能用血来偿。
战场中央,师团临时指挥部所在区域。
山刚重厚被几十名卫兵护在中间,躲在一片乱石堆后。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双目赤红,嘴唇都咬出了血。
两万多人啊……
两万多名帝国军人,此刻像牲畜一样被屠杀。
他们毫无还手之力,没有逃生之路,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师团长……我们……”
参谋长声音哽咽,“各联队都失去了联系……指挥部直属部队……也只剩下了不到两百人……”
山刚重厚默默地拔出军刀。
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诸君。”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事已至此,唯有以死谢罪,方能保全帝国陆军最后的颜面。”
周围的军官们面面相觑,最终也都缓缓地拔出了军刀。
他们知道,突围无望,投降……且不说八路军接不接受,就算接受了,作为高级军官,回国后也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与其屈辱地死去,不如“光荣”地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