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的冲锋浪潮在独立团构筑的钢铁风暴中艰难地向前蠕动着。
每向前推进一米,都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地上铺满了日军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然而,这些深受军国主义思想荼毒的日军士兵,在督战军官疯狂的叫嚣和自身扭曲的信念驱使下,依旧红着眼睛,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拼死向前。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他们要在距离独立团阵地大约一千米的位置,建立起稳固的机枪火力点。
这个距离是九二式重机枪能够有效压制敌方攻势的有效射程,也是为后续步兵突击和掷弹筒前出创造有利条件的关键节点。
“机枪分队!快!抢占前方土坎!”
一名日军曹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指着前方一处略微凸起的已经被炮弹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
几名日军士兵扛着重达55公斤的九二式重机枪,弯着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目标。
子弹“嗖嗖”地从他们头顶、身边飞过,不时有人中弹倒地,但立刻就有后续的士兵补上,和几名士兵合力扛着九二式重机枪继续向前冲。
独立团阵地上,各级指战员敏锐地洞察出了日军的意图。
“想架机枪?问过老子没有!”
李云龙在步话机里大声咆哮道,“特务营!给老子瞄准那些扛着铁疙瘩的鬼子!重点招呼!不能让他们把机枪架起来!”
“二营全体都有!”
丁伟大喝道,“火力延伸!覆盖鬼子可能的机枪阵地设置点,迫击炮排,敲掉他们刚刚冒头的机枪火力点!”
刹那间,独立团的阻击火力变得更加具有针对性。
mG34通用机枪那特有的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变得更加急促,弹链如同被无形的手拉扯着,飞速消失在枪机中,泼洒出的弹雨精准地罩向那些正在试图组装九二式重机枪的日军小队。
“嗤嗤嗤——噗噗噗!”
一个刚刚把机枪脚架放下的日军小队,还没来得及将枪身装上去,就被侧面扫来的一串7.92mm子弹打了个对穿。
副射手整个上半身几乎被打烂。
主射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随即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抱着弹药箱的弹药手则被打得凌空转了半圈,沉重的保弹板摔落在地,黄澄澄的子弹撒了一地。
“八嘎!”
旁边的曹长刚骂出声,一枚60毫米迫击炮弹就带着尖锐的呼啸当头砸了下来。
“轰!”
弹片四射,这个刚刚聚集起来的机枪小队瞬间被火光和硝烟吞噬。
这些日军展现出了身为甲种师团精锐的顽强和极强的战术执行力。
尽管伤亡惨重,他们依旧如附骨之蛆般,利用一切地形地貌,甚至以同伴的尸体作为掩体,试图建立支撑点。
“第三小队!火力掩护!第一、第二小组,交叉跃进!”
在军官的组织下,日军以轻机枪和步枪作为掩护,小队呈散兵线交替前进。
不断有人倒在前进的路上,但立刻有人从后面冲上来补位,硬生生地靠着血肉之躯,在独立团的火力网中撕开了一道道微小的缺口。
一名日军军曹匍匐到一个弹坑里,这个弹坑位置极佳,视野相当开阔。
他嘶吼着让身后的士兵将九二式重机枪的部件递过来。
他动作飞快,熟练地将脚架砸进松软的泥土,装上枪身,插上30发的保弹板……
然而,就在他拉动枪机,准备向独立团阵地喷射火舌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掠过战场。
这名军曹的眉心瞬间出现了一个血洞,他身体一僵,直接趴在了刚刚架设好的机枪上,鲜血顿时染红了枪身。
远处,王喜奎缓缓地移动了手中那支带着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的枪口,眼神冷冽如冰,喃喃自语:“第二十四个……”
自从祁连山被任命为特务营营长之后,他就将这支带着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送给了王喜奎,他自己则专心的留守在指挥岗位上,负责统筹全局。
日军的努力并非全是徒劳。
他们凭借着悍不畏死的精神和绝对的兵力优势,硬是在这如同死亡地带般的千米距离上,一点点地扎下了根。
往往一个机枪小队被消灭,立刻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小队冒着枪林弹雨冲上来,利用前一个小队留下的掩体甚至是尸体做掩护,继续尝试架设机枪阵地。
独立团的火力虽然凶猛,但面对如此宽广的兵线和日军近乎自杀式的冲锋,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
终于,在付出了两千多人的伤亡后,日军终于在独立团阵地前方,大约千米左右的战线上,断断续续地架设起了机枪阵地。
阵地上也渐渐地响起了九二式重机枪那特有的、节奏分明的“咯咯咯……咯咯咯……”的射击声。
几十个火力点,如同顽强生长在焦土上的毒蘑菇,在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后,终于在距离独立团徽山湖防线1000米左右的地方扎下了根。
密集的7.7mm重机枪子弹,如同骤雨般泼洒向独立团的阵地。
“噗噗噗噗!”
子弹打在加固过的壕沟胸墙上,激起一片烟尘;
打在机枪巢的沙袋和圆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流弹在空中尖啸飞舞,压制得独立团战士们一时难以抬头。
“他娘的!小鬼子还是把机枪阵地给架起来了!”
李云龙骂了一句,缩回脑袋,泥土簌簌落下。
“柱子!用重型迫击炮给老子敲掉这些烦人的苍蝇!”祁连山对着步话机高声嘶吼道。
然而,日军明显已经学乖了。
他们的机枪阵地设置得颇为分散,并且充分利用了地形,甚至挖掘了简易的散兵坑,使得炮火覆盖的效果大打折扣。
“咯咯咯……咯咯咯……”
日军的重机枪持续不断地嘶吼着,试图用持续的火力压制,为后续的步兵创造靠近独立团阵地的机会。
更多的日军士兵,开始在这相对“安全”一些的火力掩护下,跃出掩体,嚎叫着向前发起了新一轮的更为疯狂的突击。
战场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愈发凝重了起来,也渐渐地进入了白热化。
日军,凭借着血肉之躯和悍不畏死的武士道精神,终于在独立团的钢铁防线上,啃下了一小块立足点。
而独立团的战士们,则依托着坚固的工事和更为猛烈的火力,用更加精准和狂暴的射击,回应着日军的挑战。
双方在这条用鲜血和生命划出的千米生死线上,展开了更加残酷的拉锯与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