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能不能申请法律援助啊？”女人的声音已经气若游丝，但是明显还想挣扎。
“你可闭嘴吧！”顾天终于失去了所有耐心，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感情全世界都对不起你，就你是对的！你男朋友跟你分手，你哥要跟你断绝关系，全都是你自找的！咎由自取！”
“我告诉你，你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以后别说男朋友，你连条狗都嫌弃你！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我……”女人还想狡辩。
“你是猪吗？！”顾天忍无可忍地咆哮道，“猪教三遍都教得会，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他指着摄像头，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赶紧挂了！别在我直播间污染空气！”
说完，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顾天直接对旁边的小林做了个手势。
“切断！拉黑！永久！”
小林手速飞快，瞬间操作完毕。
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顾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他对着麦克风，一脸疲惫地说道：“兄弟们，今天这直播，给我上的火比过去一个月都大。不行了，得下播缓缓。咱们，下次再见。”
“天哥，这女的……简直是奇葩中的奇葩。”小林忍不住感慨。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今天都下班吧，我回屋洗个澡睡觉。”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开溜。
刚回到卧室，顾天脱下外套，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顾天划开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迟疑和窘迫的声音。
“喂……是天哥儿吗？”
“昌哥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顾天一看，这不是大学舍友么？
电话那头的赵昌苦笑一声：“天哥，我……我这儿遇到点麻烦，想找你帮个忙。”
“说。”顾天的回答简单直接。
“我……我租的房子，房东要赶我走，我现在没地方去，能不能……能不能去你那儿挤两天？”赵昌的声音充满了不好意思。
顾天眉头一皱：“具体什么情况？”
“嗨，别提了，那房东突然要涨房租，我不愿意，她就要我立马搬走。”
“合同呢？合同期内她说涨就涨？”顾天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合同是签了一年，押一付三，我这才住了半个月……”
“行了，别说了。”顾天打断他，“你小子这都能忍？房租是她说涨就能涨的？把地址发我，我明天过去一趟。她想违规，那也得看看自己能不能承担后果。”
“啊？天哥，这……不用这么麻烦吧，我就是想找个地方落脚……”
“少废话，地址发来。”顾天不容置喙地说道，“明天见。”
挂了电话，顾天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刚收拾完一个网络奇葩，现实里又蹦出来一个。
这世界，还真是不缺专治不服的素材。
……
第二天一早，顾天按照赵昌发来的地址，来到了一处老旧小区。
将车停在小区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顾天拎着两份早餐，走进了赵昌所住的单元楼。
“天哥！”
赵昌打开门，看到顾天时，眼圈都有点红了。他比大学时清瘦了不少，脸上带着几分初入社会的疲惫和憔悴。
“行了，大老爷们的，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顾天把早餐塞到他手里，走进屋子。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东西收拾得还算整洁，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天哥，让你见笑了。”赵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笑话什么，谁不是从这一步过来的。”顾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吃早饭，吃完了等那个什么房东来。”
两人正吃着，门外就响起了“咚咚咚”的剧烈敲门声，仿佛要将门板拆下来一般。
赵昌脸色一白，站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烫着一头劣质的卷发，穿着一件紧身花色连衣裙，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一进门就没看赵昌，而是先将屋里屋外打量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了顾天身上，带着审视和不屑。
“赵昌啊，阿姨是不是跟你说过，我这房子租给你一个人，不要随便带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回来住？”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
赵昌脸涨得通红，刚想解释，顾天已经先一步开口了，“阿姨，怎么着？租你的房子，连朋友来探望一下都不行？”
房东斜了顾天一眼，看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年轻得过分，心里已经把他归为了和赵昌一样的穷光蛋行列。
“我这房子，当初说好是租给一个人住的，自然是不能有其他人混进来占便宜。”她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没有，天哥是我大学同学，今天早上刚过来的。”赵昌急忙辩解。
“没有就行。”房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不过你这房子啊，我之前微信跟你说过了，要涨价。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再加五百。”
赵昌气道：“阿姨，我这才住了半个月，你就涨价，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房东双手抱胸，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当初租给你，那是看你是应届毕业生，给你点优惠。现在你找到工作了，也该回归正常的市场价格了嘛！”
“阿姨，你这是穷疯了吧？”
顾天眉头一挑。
“你说什么？！”房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尖利地拔高，“你个小兔崽子，说谁穷疯了？我告诉你们，我再穷，这套房子也值一百来万！你们呢？奋斗二十年，付得起首付吗？！”
她说着又冷笑起来：“有钱租豪车，没钱交房租？赵昌，阿姨我是过来人，都懂。你们这些小年轻，租个豪车不就是为了泡妞装门面吗？行，阿姨我今天就退一步，以后你泡妞带人回来，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房租，必须涨！”
顾天看向赵昌，后者脸都红到脖子根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低声道：“前两天公司团建，租了辆车装了个逼……”
“行了。”顾天打断他，重新看向房东，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就算他租豪车，那也是他的自由。这，不是你随意涨价的理由。”
“呦呦呦！”房东被顾天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她指着顾天的鼻子，笑得前仰后合，“赵昌，你这同学还挺狂啊！可惜啊，在有钱人面前，嘴硬有什么用？”
“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没了！两条路，要么现在就把涨的房租给我补上，要么，今天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房东把赵昌拿捏得死死的。
刚入职的新人，根本不敢随便请假，今天要是被赶出去，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工作生活都会陷入一团糟。
她吃定了这一点。
只是，她算漏了一个人。
顾天笑了。
他看着这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女人，缓缓开口：“阿姨，你说涨价就涨价，签的合同在你眼里就是一张废纸？”
“是又怎么样？”房东脖子一梗，满脸的无赖，“你去告我啊！我告诉你，这官司有得打呢！拖你一年半载的，看谁耗得起！就你们这样的穷学生，怎么跟我们有钱人斗？”
“哦？”顾天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有钱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