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顾天感觉到了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女人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然后……他就给吃了。”
“吃了？”张玉婷正喝水呢，听到这两个字，猛地一愣，呆呆地问道，“吃……吃啥啊？”
直播间里，刚刚还在为国足献策的观众们，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网线蔓延开来。
顾天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盯着屏幕，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女人的表情。
他沉默了两秒，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冰冷的声音，问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猜测，“你老爸……不会是用母狗当诱饵，吸引那些公狗过来，然后……来了就给打了，吃了？”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细若蚊蝇，“……是……是的。”
这两个字，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在直播间里引爆了！
“卧槽！真的假的！我人麻了！这老头也太会玩了吧！”
“我日！我刚才还在想顾老师是不是想多了，没想到现实比小说还离谱！”
“用母狗当诱饵，钓公狗过来杀？这他妈是狗界仙人跳啊！”
“楼上的，你格局小了！这哪里是仙人跳，这他妈是狗界的KK园区啊！狗进去，腰子出来！”
“色字头上一把刀，狗头上面是高压锅！古人诚不欺我！”
“我宣布，这大爷才是真正的管理学大师！低成本，高回报，可持续发展，还解决了自己的口腹之忧！”
“香叶八角干辣椒，只闻狗味食而亡。未想求欢变红烧，来生不做舔狗郎。致所有逝去的公狗。”
“楼上的是真该死啊！”
“哈哈哈哈！好诗好诗！”
顾天看着满屏飞速滚动的弹幕，嘴角抽了抽，强行压下笑意，对着麦克风说道：“大姐，你爸这哪里是养狗啊，这分明是在创业啊。商业模式清晰，目标客户精准，引流、转化、变现，一套流程走得明明白白。”
“我……”女人被说得有些无地自容，“顾老师，你别这么说……”
“行。”顾天点了点头，“我不说了。那你今天连线，是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是最近公狗们都学聪明了，不上当了？你爸的产业遇到瓶颈了？”
直播间里又是一阵哄笑。
“不是的！”女人急忙否认，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是……是出事了！我们村隔壁有一个男的，是专门养狗的。他养的那些狗，都是什么纯血统的，还拿去参加比赛，一条就值好多钱！现在……现在他找上门来了！”
顾天眉毛一挑，他知道，正戏来了。
“哦？他怎么知道是你爸吃了他的狗？你爸作案的时候，给拍照了还是狗身上给定位了？”
“都不是……”女人的声音更低了，“他那狗……脖子上有个金属的吊牌，刻着名字和电话……”
“我爸……我爸觉得那小牌子亮晶晶的挺好看，丢了可惜。他吃了多少条狗，就攒了多少个牌子。然后……然后他把那些牌子都串起来，做成了一条手链，给我儿子戴着玩……”
“噗！”
张玉婷刚端起水杯，一口水直接喷在了桌子上，好一会，她才缓过神来。
自己这是听到了什么？
吃狗就算了，还把狗牌子给小孩子玩，这也不觉得膈应？
直播间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弹幕如同火山喷发！
“卧槽？！手……手链？！用赃物给孙子做手链？！”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我惊了！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吃了多少狗吗？”
“这已经不是坟头蹦迪了，这是在警察局门口跳科目三啊！太嚣张了！”
“别骂了别骂了，大爷只是想给孙子一个充满金属质感的童年，有什么错？（狗头）”
顾天也是一脸的叹为观止，他往椅背上一靠，悠悠地说道：“大姐，你爸真是个人才。我上一次见到这种喜欢把战利品做成项链戴在身上的，还是《西游记》里的沙和尚。”
“沙和尚脖子上挂的是取经人的骷髅头，你爸给你儿子手上戴的，是被害狗的狗牌。这是什么？这是得到了沙和尚的传承啊！”
这番话，说得直播间观众笑得快要抽过去，而电话那头的女人，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顾老师，你别开玩笑了！那个人看到了我儿子手里的链子，当场就认出了他家狗的牌子！然后就报警了！帽子叔叔上门的时候，我爸也很老实……他没瞒着，人家一问，他就全承认了，说确实是他打死吃了……”
“打住。”顾天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大姐，你先别急着给你爸戴老实这顶高帽子。”
女人愣住了：“啊？我爸他都承认了，还不老实吗？”
“老实？”顾天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着电话那头的女人。
“你所谓的老实人，能想出狗狗仙人跳？他承认是他杀的，是因为他觉得杀条狗吃了，根本就不算个事儿！他不是在坦白罪行，他是在陈述一个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的事实，就像说我今天中午吃了碗米饭一样！”
“他不是不懂法，他是压根没把这当回事！所以他才敢把狗牌攒下来，所以他才敢做成手链给你儿子玩，所以警察上门他才敢直接承认！这不是老实，这是根植于骨子里的傲慢和无知者无畏！”
顾天的话，字字诛心，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那个淳朴老汉的伪装，露出了内里令人心寒的冷漠与狂妄。
直播间里，刚才还在嬉笑的弹幕，也渐渐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被顾天这番话给镇住了。
是啊！
这根本不是老实！
而这个老汉，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和害怕，甚至还把罪证当作战利品炫耀！
电话那头的女人，被顾天给彻底说懵了，半晌，才传来一声微弱的辩解，“顾老师……没……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不严重？”顾天冷笑，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行，那你告诉我，你爸是不是年纪不小了？是不是身上还带着点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