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什么啊，怎么就不说了！”
直播间里，众人听得急眼了，关键时候，怎么能掉链子！
沉稳姐的声音压低了，“甚至那个团里的主持还暗示我们……陪他们过夜。”
直播间的弹幕流速慢了下来，笑声消失了。
“这已经不是擦边了吧？”
“这是卖淫犯罪啊！”
“说实话，听到这里我笑不出来了。”
顾天的脸色也沉了，“我给大家解释一下。她说的主持，就是团队的中控，相当于管理。这种人为了利益，不仅仅是暗示。有些中控会偷拍视频，甚至给自己的主播下药，直接把人送出去。”
欢乐姐的声音突然拔高了，“顾老师你说的太对了，真厉害，我们那个主持就是这样！他们还用AI换头，把我们的脸换到视频里，做那种……自摸的视频。”
顾天顿了两秒，开口道：“这是常规接受，那你们怎么就没有接受这些大哥呢？”
欢乐姐的回答石破天惊，“大哥滂臭，下不去嘴。”
直播间先是愣了一拍，然后弹幕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出现。
“我靠，就这个理由？主播也是有要求的？”
“这帅可以忍，这臭真忍不了！”
“欢乐姐你是真实在啊！”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她们没说谎，大哥确实臭。”
“搁这说相声呢！一个捧哏一个逗哏，配合天衣无缝！”
“笑着笑着就心酸了。”
顾天也不由乐了，不过结合她们给的信息，心中大概有数了，“按照你们这说法，这违约金你们肯定不用赔。”
沉稳姐的声音一下子亮了，“真的吗？太好了！我还整理好了资料呢！”
“不用。”顾天摆了摆手，“这种套路都是大同小异的，所以咱们还是老规矩，我来问几个问题，你们回答。行不行？”
沉稳姐果断应下，“行！”
顾天看着镜头，声音不紧不慢，“你们干了这么久，是不是合同都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沉稳姐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是的……我们确实没有正式合同。”
欢乐姐直接尖叫了出来，“我草，真神了！他跳预言家了！”
沉稳姐语气里带上了崇拜，“我说了吧，信顾老师的！”
欢乐姐说：“的确，主播牛逼！”
弹幕再次沸腾。
“哈哈哈，好一个跳预言家，这姐妹真欢乐！”
“顾老师这是开天眼了？这预判也太精准了吧！”
“没有合同，那违约金不就是扯淡？”
“等等，没合同的话，事情好像更复杂了……”
顾天呵呵一笑，“没合同还赔个锤子。”
沉稳姐赶紧接话：“顾老师，一开始是有的。我们签了两份，一人一份。但公司说章子被别人带出去了，等盖好章再还给我们。结果这一等……就再也没见过那合同了。”
顾天道：“催过吗？”
“催了不下二十次。每次都说快了快了，明天就给。”沉稳姐的语气带上了苦涩，“催到后来，他们连回都懒得回了。”
顾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那你们现在手里，有什么能证明自己签过合同的东西？照片？备份？”
沉稳姐沉默了一拍。“没有。”
欢乐姐补了一刀：“我当时还想拍一张来着，被我姐拦了，她说拍什么拍，又不是拍身份证。”
沉稳姐的声音当场拔高三度：“你别什么锅都往我头上扣！”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乐了。
“塑料姐妹花又开始了！”
“沉稳姐：我不背这个锅。”
顾天没理她俩，直接道：“你们收到法院传票了？”
沉稳姐的语气一下子紧了起来。“对……前两天刚收到的。”
顾天嘴角动了一下，“那你们会发现，更好玩的事还在后面。”
“什么意思？”沉稳姐追问。
“你们签的时候合同有几页？”
沉稳姐回忆了一下：“当时挺薄的，就两三页纸。”
顾天点头。“到了法院那天，你们会看到一份几十页的合同。”
电话那头安静了。
欢乐姐率先炸了：“几十页？？我签的那会儿连五页都没有！怎么变几十页了？”
“因为你们手里没有副本。”顾天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砸得清清楚楚，“他们可以加页。原来的合同只有三页，现在可以变成三十页。违约金条款，竞业限制条款，培训费用分摊条款，住宿交通补贴返还条款……想加什么加什么，反正你拿不出原件来对质。”
直播间的弹幕速度骤然降了下来，然后以另一种情绪刷了回来。
“卧槽，还能这么玩？”
“这也太缺德了吧！”
“以后签合同我一定要拍照留底！血泪教训！”
“这种公司就是吃准了年轻人不懂这些！”
欢乐姐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坏？”
顾天说：“这算小儿科了。也就是糊弄一下你们刚毕业的小姑娘，稍微有点社会阅历的人，根本不会吃这个亏。”
顿了一下，顾天继续道：“所以我说，合同这个东西是重中之重。但凡签任何协议，原件必须自己留一份，拍照存档是基本操作。这不是多疑，这是保护自己。”
沉稳姐的声音有些发涩：“顾老师，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太天真了。”
顾天没在这个情绪上停留，话锋一转，“还有一个问题。你们签的那个东西，到底叫什么名字？只怕不是劳动合同，是合作协议吧？”
沉稳姐还没开口，欢乐姐已经尖叫了：“我靠！你又猜到了？你是不是预言家啊！”
沉稳姐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不要梅开二度？”
“什么叫梅开二度？他确实猜对了啊！”欢乐姐的嗓门压都压不住，“我们签的就是合作协议！当时他们说这就等于劳动合同，只是叫法不同！”
直播间笑了。
“预言家梅开二度，这俩人绝了！”
“求求了别做颜色主播了，直接做抽象搞笑主播吧！”
“沉稳姐和欢乐姐出道一定火！”
顾天注意到那条弹幕，嘴角微动，脑海里却已经浮现了一个念头....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