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这是段子，还是和我来真的呢？”顾天眉头一挑，忍不住了。
“当然是真的。”男人拍了拍胸口，“我是真心的。”
只是话音落下，顾天的笑容消失了。
从开始到现在，他笑了很多次，但这一刻，他没有笑。
“别人上来说自己是舔狗，我多少还觉得好笑。但你这个，我笑不出来。”
顾天的声音沉了一度。
“你一个成年人，帮别的男人养孩子，还要跟孩子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把你爸给你的姓都舔没了。”
男人张嘴就辩解：“姓氏有那么重要吗？只要跟真爱在一起，不要姓氏又何妨？”
“你回家跟你爸说，爸，我要帮别人养孩子，还要改姓。你看你爸是把你赶出家门，还是直接把你腿打断。”顾天直接开怼。
男人的嘴巴张了张，没声音出来。
“恋爱脑可以，舔狗也可以。”顾天一字一顿，“但太无脑就不行了，你爸当初真该把你射墙上。”
现场爆了。
直播间爆了。
弹幕清一色三个字——
“说得好！”
也有女性用户刷了一排：“你们男人太大男子主义了，这种男的我就很喜欢，给我来一打！”
紧接着就被怼了回去：“前面的人舔得有格局，这家伙舔得没底线，你要的不是舔狗，你要的是奴隶。”
男人还想开口，顾天直接抬手打断。
“行了，知道你的情况了。觉得他是舔狗之王的，也可以给他投票。投票截止时间今晚八点，八点半直播公布结果。”
“今天的户外直播到这里，谢谢各位。”
话音刚落，顾天直接结束直播，现场那些还没报上名的人发出一片哀嚎。
“来都来了！结果结束了？”
“我请假跑过来的啊！”
“顾老师，再加几个名额吧！”
顾天笑着摇头，走下台。
有些事情，就是要留有一点遗憾，这样子他们才会珍惜，下次再有这种机会，他们才会积极参与。
只是，龚艺却是一脸不解，“老板，今天光补贴就发出去两万，加上设备人工和场地费用，开销快三万了。等会儿评出三个舔狗之王，又是三万奖金。照这个花法，一天十万都打不住。”
她压低声音：“长期这么搞，不是亏本赚吆喝吗？”
顾天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看着她，问了一个问题，“都二十一世纪了，什么最重要？”
龚艺想了想：“人才？”
“错。”顾天拧上瓶盖，“是流量。有了流量，钱自己会来。”
龚艺正要说话，身后传来小林的声音。只见他拿着手机，眼睛瞪得溜圆。
“天哥！有三个商家后台私信我们，要给节目赞助！”
“这就有商家要赞助了？”龚艺惊呆了，他们公司筹办的新节目，还在准备晚宴拉赞助，顾天一个户外直播，已经有商家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就是新媒体与传统媒体的区别？
顾天看了龚艺一眼，“看到没？时代变了。以前是我们追着赞助商跑，现在是赞助商追着我们跑。你的思维要从传统娱乐里跳出来，这样才能跟上时代。”
“懂了！”龚艺一脸崇拜看着顾天，万幸自己从公司走出来跟着顾天。
否则，又岂会看到更加广阔的世界？
“懂了，那赞助的事你去谈，我们先下班了，记住赞助商必须是可靠信得过的，不能坏我口碑！”
顾天吩咐道，有团队就是爽，什么直接安排下去，当个甩手掌柜。
“是，老板！”
...
晚上八点半，顾天准时开播。
直播间人数在开播三秒内突破了十万，还在疯涨。
下午那场舔狗之王挑战赛的切片已经在各大平台传疯了，光是广志那段穿黑丝的名场面，就被剪了不下几十个版本。
顾天坐在电脑面前，看着直播间缓缓开口，“各位，舔狗之王挑战赛的投票结果出来了。”
弹幕瞬间刷屏。
“来了来了！”
“广志必须是冠军！”
“龙雪姐姐我投了你三票！”
顾天看了一眼后台数据，点了下头。
“第三名，十三号选手张三，得票数一万两千票，奖金一万。”
弹幕一片问号。
“张三是谁？我怎么没印象？”
“就那个程序员吧？给女生点奶茶那个？”
“他怎么第三了？比七号那个高？”
顾天没解释，继续往下念。
“第二名，二号选手龙雪，得票数三万一千票，奖金一万。”
“龙雪姐稳！”
“千斤顶永远的神！”
“第一名。”顾天停了一下，看着镜头。
弹幕安静了一瞬。
“冠军，三号选手广志，得票数七万四千票。”
直播间炸了。
“实至名归！”
“舔狗之王，名副其实！”
“嘴上说放下了，腿上还穿着呢——这句话我能笑一年！”
“广志哥，恭喜你，全网认证的舔狗之王！”
“那个要跟孩子姓的舔狗呢？怎么没进前三？”
“那家伙的确很舔，但是不是我喜欢的舔，我是没投！”
“神经病才投他！”
“说的没错，大家还是有三观的！”
“顾老师，什么时候再次举行舔狗大赛？”
“我要报名参赛！”
看着直播间的弹幕，顾天喝了口水，把话题一转，“行，舔狗大赛的事告一段落。有人问后续还搞不搞，后续怎么安排，大家关注直播间动态就行。今晚不搞活动了，老规矩，连线答疑解惑！”
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连线环节才是精华！”
“顾老师的情感热线，比居委会大妈还好使！”
“上次那个被顾老师骂哭的姐姐，后来真分手了，现在过得贼好！”
顾天点了下屏幕，接入第一个连线。
“喂？能听到吗？”
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二十出头的样子。
“顾老师！能听到！”
“说吧，什么问题？”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语速很快：“顾老师，我刚参加工作三个月，办公室里有个同事，天天吹牛逼，吹得我实在受不了了。”
顾天靠在椅背上，“怎么个吹法？”
“就是那种，干啥啥不行，吹牛逼第一名。今天说自己认识这个领导，明天说自己以前在大公司年薪百万，后天又说自己家里几套房。关键是他干活不行啊！报表都做不明白，天天就知道吹！”
男人越说越气。
“我坐他旁边，每天听他吹，脑子嗡嗡的，根本没法集中精神干活！”
顾天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微一动。
“兄弟，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是觉得他吹牛逼影响你工作了，还是你吹不过他，心里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