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我卖车?”
老李有些不懂。
“你要是懂了,今天就不会来连线我了!”顾天呵呵一笑。
“那你教我嘛。”
“我现在不是在教你吗?”
“但我也没听懂啊。”老李急了,语速快了起来,“你就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卖车,怎么赚到两万,一步一步说清楚不行吗?”
顾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让你卖车,你又不听,那我还能说什么?”
“那卖了车,能确定搞两万一个月?”老李急切道。
“这就是你赚三千块的原因,你问我要方法,但你从来没想过,方法是有代价的。你想要的是确定性,确定赚钱、确定回本、确定不亏。但这世界上确定赚钱的事情,怎么可能轮到一个月薪三四千的人来做?”
老李的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有风险的东西你不敢碰,没有风险的东西它不赚钱。你要确定性,就得牺牲收益性。你要收益性,就得承受不确定性。这是铁律,没有人能绕过去,包括我。”
顾天往椅背上靠了靠,“我为什么让你卖车?就是要把你从这个安静的舒适圈解放出来!破釜沉舟,有这辆车,你就有退路,就想着大不了跑车赚钱,根本无法全身心投入到一份事业!”
“所以,从你不愿意亏本卖车开始,我就知道你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
“有钱的时候,你不想去投资,而是去消费,想赚钱又打不开格局,不愿意跳出舒适圈,这种心理,神仙来了也没救!”
老李彻底愣住了,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说法。只是卖车搏一把,他不敢。
直播间也炸了。
“我悟了,原来是我赚不到钱是因为我格局不够!”
“原始资金不能随意消费,我总算是明白我为什么翻身不了,因为积累不起原始资金!”
“踏出舒适圈,试问又有几个人做到?”
“卖车说得容易,但是没钱亏本处理,谁又真的舍得?”
“顾老师说的是思维方式,不是具体方法。方法千千万,思维错了干什么都白搭。”
“从不打算卖这四个字开始,顾老师其实就不想教了吧?因为知道教不动。”
顾天看了眼弹幕,没说话,这世界上还是有聪明的人!
自己不指望启发这个老李,能够让其他人受到启发就行了!
“顾老师,那我应该怎么办?”老李还在问,声音里的那股沙哑变成了慌。
“等你真正打破自己的舒适圈在说吧,否则一切都白搭,咱们连线下一个,今天就结束了!”
连线接通,画面里没有开摄像头,只有一个头像。
“顾老师你好。”
声音偏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语调不快不慢,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定神闲。
顾天点了下头:“你好,有什么想聊的?”
“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顾老师,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顾天眨了眨眼,下意识指了指镜头:“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工作,以前主持人,现在主播,这不明显吗?”
男人停顿了一下:“可是你不是神父吗?”
顾天的表情僵了半秒。
他扭头看了看小云,小云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没听错。
“神父?”顾天摸了摸自己的脸,“哥们,我这长相也不像老外吧?你要叫我道爷我还勉强接受,神父是哪来的?”
话音刚落,小林在后面不知道按了什么,一段教堂风的轻音乐缓缓响起,庄严肃穆,配上顾天那张困惑的脸,违和感直接拉满。
弹幕先笑了。
“这bGm绝了,哈哈哈哈!”
“这音乐配的绝了,笑死我了。”
“果然有团队就是不一样,给助理加鸡腿!”
“顾老师都给干懵了,成神父了。”
“意思是顾老师忽悠人?”
男人在那头不紧不慢地解释:“连线你的人,都是些心里有秘密的人,不都是为了找你忏悔吗?你这不就是神父?”
顾天愣了一下,随即一声长叹:“你这话说的……好像还真有这么个道理。感情我兼职神父了?那你是来忏悔的?”
“算是吧。”男人说,“顾老师,你有被水淋过头吗?”
顾天的脑子停顿了零点三秒,“被水淋头?哥们你这上来就出题是吧?”
他扭头看了一眼小林等人,众人摇了摇头,表示她也没听懂。
顾天顿了顿,脑子转了一圈,忽然拍了一下桌子:“我明白了,你想咨询我高空抛物罪,到底犯不犯法,是吧?”
弹幕炸了一波。
“怎么想到高空抛物的??”
“我跟不上了。”
“从淋水到高空抛物,这跳跃也太大了。”
“顾老师不愧是顾老师,思维比子弹还快。”
“这是神侦探一般的男人。”
男人笑了一声:“顾老师确实聪明,但你只猜对了一半。”
“一半?”顾天皱眉,“啥意思?你这说话还藏着掖着,这么考验我智商呢?”
“你先告诉我,我这种情况构不构成高空抛物罪。”男人询问道。
顾天想了想,正经分析起来:“这要看情况了。比如你泼的是大量的水,在人潮密集的地方泼,导致了严重的人群恐慌和财产损失,那肯定构成犯罪。”
“大量的水?”男人反问了一句,语气很奇怪,“你难道没有淋过雨吗?”
顾天再次卡壳,“淋雨?哥们,你这给我干自闭了。泼水和淋雨有什么联系吗?难道是在下雨的时候泼水?”
弹幕已经看不下去了。
“给我整懵了。”
“梦回当初。”
“这哥们到底犯了啥事?”
“我盲猜一下,应该是下雨天往楼下尿尿了,不然也不至于来咨询。”
男人自顾自说着,“一场天灾,要失去多少无辜的人。你恨过天恨过地吗?我只是往楼下散播了一下液体,能怎么样呢?”
“液体?”顾天脸色变了,“稀硫酸还是稀盐酸?哥们,我劝你赶紧收起你这不恰当的想法!这可不只是高空抛物了,这会触犯更严重的罪名,涉及公共安全的事,是要判刑的,你想清楚!”
“那不至于。”男人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懒散的调子,“其实吧……我是创始人。”
“创死人?”
顾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这是酒驾还是超速?出了人命你还这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