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在一旁观摩,心中已有领悟。待黄莲让小红自行修炼后,她转向小白:该你了。你的净世法则,脱胎于进化法则,最擅化腐朽为神奇。在混沌中,你要做的不是以净世之力排斥混沌,而是以净世之力在混沌的无序之中,提取出可供你驱使的秩序之力。
小白点头,双掌合十。净世白光自他掌心绽放,温柔地弥漫向四周混沌。起初白光被混沌之气吞没,但他以进化法则不断调整白光的频率,渐渐找到与混沌共振的节拍。白光不再抗拒混沌,而是如清泉入海般融入其中,将混沌之气漂洗出一缕缕纯净的秩序之力,再被他纳入莲身。
不错。黄莲难得夸了一句,随即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比小红快了三成,回头给他讲讲心得。
小白心中一寒——这不是夸他,这是要让小红加倍努力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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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紫霄宫中,那团残破的天道下方,有两人正在参悟,正是鸿钧和青木。
二十个元会,弹指而过。
青木再次睁眼时,那座传送阵的全部阵纹已烙印于他脑海——阵基需虚空胎膜承载、传送通道需定界石稳固、核心需因果铜牵引两端因果,三者缺一不可。
但青木眉心微蹙。这三种混沌级材料极其稀有,无法在短时间内寻得。虚空胎膜须在混沌涡旋孕生之际收取,可遇不可求;定界石须在自然诞生的世界将生未生的那一刹那凝固,早了混沌未聚,迟了世界已开,唯有那一刻恰到好处,可混沌茫茫,何时能遇一方即将自然诞生的世界?因果铜,是一种名叫因果兽的奇异生灵,其天赋法则便是因果法则,死后有几率凝结这种因果同源的因果铜。
暂时无法布阵。青木轻叹一声,将阵理记于元神深处,但阵理既成,待材料寻得之日,便可顷刻布就。
与鸿钧告别后,他起身离开紫霄宫。
而就在青木走出紫霄宫万年后,洪荒九天之上,无尽混沌深处,骤然传来一声震彻诸天的钟鸣。那钟声仿佛自鸿蒙之初响起,穿透时间与空间的壁垒,回荡在每一个大千世界、每一个小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洪荒主世界所有大罗金仙以上的存在同时抬头,面色剧变。
混元大罗金仙们更是齐齐起身,望向紫霄宫方向。
——道祖鸿钧,要出关了。
他更进一步,将要成就混元太极大罗金仙。此前他闭关无尽岁月,三千大道已融炼至九成九,却因始终缺少几种关键法则,迟迟无法踏出那最后一步。所幸青木将元界的残破天道借给他参悟,从中补全了所缺的几道法则,三千法则终于圆满。而今,他要完成那最后一步。
紫霄宫附近的混沌中,数道身影接连降临。青木、黄莲、小青、小白、小红、女娲、后土等十四祖巫、三清陆续到来。随后是太一、鲲鹏、冥河、西王母、骊山老母、帝俊、祖龙、元凤、始麒麟……所有洪荒顶级大能齐齐现身,静候那万古未有的一刻。
混沌深处,鸿钧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一身青白道袍,面容清癯,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平和如渊。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体内有一股足以颠覆混沌的力量正在酝酿——那是三千大道中最后几种尚未融合的大道在他道果深处激烈碰撞:混沌、情绪、欲望、虚无等十几种法则。这些便是他最后需要融合的法则。
道祖……太一喃喃道,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所有人屏息凝望。
鸿钧缓缓睁开双眼,眸光平静如水,口中吐出二字:
吾道成矣。
那所有大道法则在他体内同时绽放光芒,所有法则最终融合为一,成为了完整的天道规则。
青木喃喃自语:原来如此,三千法则熔炼为一,这是一种新的规则,凌驾于法则之上。
一声清越如钟鸣的道音传遍混沌。
随即,一股无形的道韵涟漪自鸿钧所在之处荡开,以超越时间与空间的速度席卷整个混沌无尽虚空。所过之处,混沌之气自发分化,清浊自分,一息之间演化出无量袖珍天地的生灭幻影,又一息之间重归混沌,往复循环,无穷无尽。但这道韵却没有威压任何人,而像是一缕清风抚慰所有人的道心。青木等混元大罗金仙和圣人,很多人都感到了境界的松动。
而后,最壮阔的异象降临——
无数七色莲花同时绽放于混沌的每一处角落。无论是混沌深处的风暴核心,还是偏僻虚空的寂静地带,无论是大小世界的壁障之外,还是混沌乱流的中央,但凡有混沌之气弥漫之处,皆有七色莲花自虚无中生出,层层绽放,流光溢彩。金色者如功德普照,青色者如生机勃发,红色者如业火焚天,白色者如净世澄明,紫色者如轮回轮转,灰色者如虚空无垠,无色者如大道无形。七色莲花铺满混沌,数之不尽,望之无涯。
与此同时,亿万万年不息、席卷混沌的混沌罡风骤然平息。那些吞噬了无数星辰、撕裂过无数世界的混沌漩涡,其吞噬速度骤降七成,原本狂暴的旋转变得迟缓而柔和,仿佛整片混沌都在这一刻变得温顺。
紧接着,九彩祥瑞之气自鸿钧周身涌出,化作浩浩荡荡的祥光长河,向四面八方的混沌漫延。九色交织——赤橙黄绿青蓝紫金白——每一种颜色都对应着一种至高道韵,所到之处混沌之气尽数染上瑰丽色彩,原本灰蒙蒙的无尽混沌,此刻竟如一幅铺展到无穷远的七彩画卷,绚烂夺目,瑰丽无方。
大道之音在此时奏响,三千道音交织成一部前所未有的大道篇章,自混沌核心荡向每一方依附于混沌的大千世界。洪荒、战界、魔界、幽冥、无量小千世界……无数生灵同时抬头,心中陡然明悟了某种至高至深的道理,就地顿悟者不可计数。
无数大能纷纷遥望混沌深处,或惊或叹或敬或畏。
异象持续了整整四十九日方才缓缓消散。但即便异象散去,那片混沌之中仍残留着淡淡的七色莲影与九彩祥光,仿佛整个混沌都被这场突破染上了永久的印记。
鸿钧立于异象正中,衣袂不动,面容平静,周身再无任何法则波动,却让所有远远观望的大能生出一种面对整个混沌的渺小之感。
道祖鸿钧,成就混元太极大罗金仙。
青木以及所有在场大能,同时恭喜道:恭喜道祖突破混元太极!
这时鸿钧将那道残破天道本源还给青木,说道:吾此次突破,还要多谢青木道友,此物便还于道友。
青木接过残破天道:道祖客气,就算没有吾帮助,道祖突破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随后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青木便带着众人回了蓬莱。
一回来便听到小金、小灰、小紫的惨叫,小白和小红正在混沌中苦修,黄莲笑眯眯地立于高处监督。
大姐,我真的要死了……小金哀嚎。
黄莲低头看他一眼,笑容不变:死不了,大姐心里有数。再加练三万年。
第32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