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西觉得这事得先从小诺这里问清楚,不能让孩子平白受了委屈。
她坐到陆心诺身边,拉着她的手说。
“跟姑姑说实话,小芳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
陆心诺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没有,姑姑,表姐没说什么。”
“你别替她瞒着。”陆向西叹了口气。
“她是我生的,我还能不知道她?她那张嘴,有时候不饶人。”
陆心诺笑了笑,语气平淡:“真没有,表姐就是问了几句功课上的事,没什么。”
陆向西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不像是强撑,才稍稍放了心。
但她心里明镜似的,自己女儿那点别扭,瞒不过她的眼睛。
她拍了拍陆心诺的手背:“行,姑姑知道了。你表姐那边,回头我说她。”
陆心诺没再说什么。
饭后,陆向西找到女儿。
曾邵芳一看她妈过来,身子微微绷紧了。
“妈。”
“嗯。”陆向西应了一声,也不看她,只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刚才跟小诺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曾邵芳的声音硬邦邦的。
“那你坐这儿跟个闷葫芦似的,谁招你了?”
曾邵芳不吭声。
陆向西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
“小芳,你是我闺女,你心里想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你觉得小诺回来了,大家不疼你了,是不是?”
曾邵芳的睫毛颤了颤,嘴硬道:“我没有。”
“你没有?”陆向西转头看着她。
“你是我肚子里出来的,你撅个尾巴我就知道你要往哪跑。你那点小心思,藏得住吗?”
曾邵芳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妈,我就是觉得……”她的声音低下去。
“以前在陆家,大家都围着我转。她回来了,就都变了。”
陆向西沉默了片刻,伸手把女儿往自己这边揽了揽。
“小芳,你听妈说。小诺那孩子,在乡下吃了十几年的苦,她爸欠她的,陆家欠她的。”
“现在她回来了,大家多疼她一点,那是应该的。”
“可这不代表陆家不疼你了。”
“你从小在这长大,你外公外婆、你几个舅舅舅妈,哪个不是把你当亲闺女看?”
“这份情分,不会因为小诺回来就没了。”
曾邵芳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你心里不舒服,妈能理解。但你得把心放正了。”
陆向西的声音放柔了些。
“小诺没做错什么,她是你表妹。你作为姐姐,可以不亲近她,但别去伤她。”
“你大哥二哥刚才在院子里跟你说的那些话,你以为我没听见?”
曾邵芳猛地抬头,脸上又红又白。
陆向西看着她,叹了口气。
“行了,妈不是骂你。就是想让你明白,你那些小性子,跟自家人使使就罢了,别闹到大家面上过不去。”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角,又低头看着女儿。
“你要是实在心里过不去,就少说话,多看。”
“你大哥说得对,小诺往后的路比你想的难。你帮不了她,也别去添堵。”
说完,陆向西转身走了。
曾邵芳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手里的茶已经凉了。
这时候,她有些后悔今天过来了。
不喜欢一个人而已,她又没做什么,一个个都来指责她。
曾邵芳觉得自己真的冤死了。
至于母亲和哥哥说,陆心诺嫁去秦家,以后会更难。
曾邵芳心里反而有丝隐隐的痛快!
在陆家受宠又怎么样,有本事她在秦家也受宠啊!
不管曾邵芳的心里如何想,陆心诺一点也没把这个表姐放在心里。
不是看不起她,而是她的心思没在这些小事上面。
与父亲约好取粮食的时间之后,陆心诺一连好几天晚上早早回了房间。
哦,不对,是进空间。
这次,她要整理一大批粮食给两位父亲处理。
还要整理一批粮食给司徒淳那边让他周转售卖。
另外,药材也要收割处理,还要把之前做的药丸子和护肤品等等都要储备起来。
一连忙了五天,很快又到了周末。
让陆心诺意想不到的是她刚从空间出来,发现某人也刚从浴室里出来。
两人都是一副沐浴过后的样子。
陆心诺忙了好几天,今天终于忙完,便在空间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心情舒畅的她还特意挑了一套自己喜欢的黑色蕾丝边睡衣穿上。
睡衣是空间商场里的,布料柔软贴身,穿着很是舒适,就是很显身材。
秦墨池不在身边的时候她才穿,以免某人看了兽性大发。
没想到…
陆心诺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擦头发的毛巾。
秦墨池显然也没料到她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他刚洗完澡,身上只松松散散地披了件深灰色长袍,头发还在滴水,顺着脖颈往下滑。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眼。
空气安静了两秒。
陆心诺先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蕾丝边睡衣,又看了看秦墨池半敞的胸膛。
她“啊”的一声,手忙脚乱地从某人身边冲过去,想要跳上床把自己埋了。
秦墨池眼疾手快,在她经过身边的瞬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跑什么?”
陆心诺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撞进他怀里,她慌忙用另一只手撑住他的胸口。
那掌心贴上去的地方是温热的胸膛,还带着未干的水汽。
陆心诺触电似的缩回手,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我没跑。”她嘴硬地小声说,“我是要睡觉。”
“穿着这个睡觉?”
秦墨池低头看了一眼她身上的黑色蕾丝睡衣。
薄如蝉翼的料子贴着皮肤,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凸显出来。
刚泡完澡的皮肤还泛着粉,整个人性感极了。
秦墨池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他媳妇真是太招人了。
平日里穿得素净,头发随便一扎,脸上什么都不擦就能出门。
他以为自己对她的模样已经够熟悉了。
可这会儿才发现,她要是真收拾起来,根本让人挪不开眼。
那件黑色蕾丝睡衣像是专门来要他命的。
秦墨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沉得发暗。
陆心诺被他这眼神看得后背发麻,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你……你看什么?”
“看我媳妇。”秦墨池声音低哑,目光从她肩头缓缓移到她脸上,“不行?”
陆心诺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又想挣开。
秦墨池却没松手,反而用了点力气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呼吸可闻。
“半个月没见,”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扫在她额前碎发上,“你就这么迎接我?”
陆心诺抬头瞪他,可那双眼里水光潋滟。
因为刚泡完澡,脸颊还泛着粉,这一瞪非但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是勾人。
秦墨池的眸光沉了沉。
“秦墨池,你先松手。”陆心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你头发还在滴水,先把头发擦干。”
“你帮我擦。”
“你自己没手?”
“没空。”秦墨池抬了抬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忙着呢。”
陆心诺被他这无赖劲气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毛巾,又看了看他还在滴水的发梢。
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先松开,我去拿毛巾。”
秦墨池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想趁机跑掉,两秒后,他松开了手。
陆心诺揉了揉被他握过的手腕,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浴室拿了条干毛巾出来。
秦墨池已经坐在了床沿,微微仰着头看她,姿态坦然地等她伺候。
陆心诺站在他面前,把毛巾往他头上一搭,动作带着几分泄愤的力道,胡乱揉了两把。
秦墨池被她揉得闷笑出声,伸手握住她作乱的手,把毛巾从脸上扯下来。
“你想把我搓秃了?”
“秃了正好,省得天天招人。”
“招谁了?”秦墨池仰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我就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