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诺在空间里继续查看那些箱子,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她一个箱子一个箱子地看过去,手越来越稳,心却越来越沉。
青铜器、瓷器、字画、玉器、古籍善本…二十个箱子里,有十三个装的是这些东西。
大团结和金银财宝只占了五个箱子,而且看放的随意程度,邓儒才显然更看重的是那十几个箱子里装的东西。
金银财宝随手乱扔,文物古董却码得整整齐齐,箱子与箱子之间还垫着棉絮防震,像是对待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苏心诺在最后两个箱子前坐下来。
一箱是武器之类的,另外一箱是设计图纸之类的文件资料,有武器的也有一些机械设计的…
看着这些东西,苏心诺真心有些震撼。
好家伙,这些应该是特务分子从各处搜刮而来的机密吧?
那箱武器他们是准备自己用的?一想到特务分子用这些东西对付自己国人,苏心诺就鄙视他们…
从空间出来,苏心诺的心情还有些沉闷,秦墨池奇怪地看着她。
“怎么了?遇到事了?”她这趟洗漱的时间有些久,秦墨池一直留意洗手间的方向。
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此时见她面色不好,不由得关心地问。
苏心诺抬头看到男人担忧的眼神,不由得心里一动,看看病房里没人。
她随手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秦墨池不明所以,接过资料一看,顿时惊动噌地从床上站起来。
“你…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竟然是一份极为难得的机械部件设计图。
还是某种精密仪器的核心部件设计,而且正是他此次任务要保护的东西。
没想到他们还在苦苦研发,别人已经有了完整的设计图。
秦墨池激动地翻到第二页。
那是一份手写的说明,字迹工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计算公式和参数推导。
有些公式他认识,有些他都看不太懂。
右下角盖着一个椭圆形的蓝色印章,字迹有些模糊,但“绝密”两个字还能辨认出来。
秦墨池的手微微发抖。他知道这东西的分量。
钢铁厂这些年一直在攻坚一个重要的研发项目。
他虽然不是技术人员,但也知道这个项目卡在某个关键部件上已经很久了。
厂里的工程师们以及科研所的同志熬了多少个通宵,试了多少种方案,都没能完全突破。
而现在,他手里拿着的这份图纸,如果没看错的话,正是那个部件的设计方案。
“心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股子紧绷的劲儿,“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苏心诺在他身边坐下来,沉默了一下。
她在空间里看到这份图纸的时候,就知道这东西不能留在自己手里。
她不懂机械,但她懂这个年代,一份这样的设计图,能抵得上多少人多少年的心血?
能从特务分子的箱子里把它截下来,是她的运气。
可要不要把这些东西交出去,则是对她的考验。
“在一处院子里,”她说,声音很轻。
“除了钱财和古董,还有两个箱子。一箱是武器,另一箱就是这些图纸。”
“我翻了翻,有武器的,也有一些机械设计的。这是其中一份。”
说着,苏心诺又拿出另外几份武器设计图纸递给秦墨池。
看到这些东西,秦墨池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他握住她的手,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像是在忍着一股很大的情绪,“这些东西,你本来可以不拿出来。”
苏心诺明白他的意思。
但这些图纸,不管是她留着还是交出去,都是烫手的山芋。
留着,是私藏机密文件;交出去,就得解释来源。
而她偏偏解释不了。
“我知道,”她说,声音很轻,“但这些东西不该束之高阁。”
秦墨池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握了很久,才慢慢松开。
“你放心,”他说,声音低而坚定,“这些东西,我会处理好。不会牵扯到你。”
苏心诺点点头。
她信他。
秦墨池说,“我们后天回京市!”
本来他想明天回去的,他手中的这些资料比他这次任务更加重要。
可今晚,他刚带人查抄了曾鹏和邓儒才的住处,后续的事情还没收尾。
就算上面让别人来接手,他的这份功劳也抹不掉。
他倒不是计较这些,只是队伍是他带出来的,他得替底下的人考虑周全。
这一夜注定不是平常的一夜。
最为愤恨的是郁先生。
他现在如过街老鼠般东躲西藏。
本想等风声过去之后他再去取出他埋藏的东西,然后离开海城,换一个地方继续潜伏下去。
没想到不但他藏在老巢里的东西被人挖了不说,他自己也没能逃离海城,被梁斌带人抓了个正着。
不过,这些与苏心诺无关。
次日,她给徐老爷子针灸完之后把秦墨池留在医院里,自己跑去与徐天逸汇合。
徐天逸一看到苏心诺连忙招手,“小诺,这里。”
“天逸哥,你好准时。”苏心诺笑着打招呼。
徐天逸笑,“你的事情我记着呢,”他一边带着苏心诺走一边问,“吃早餐没?”
苏心诺点头,“吃过了,天逸哥,不打扰你工作吧?”
徐天逸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我今天的主要工作就是陪你找房子。”
如今苏心诺在他们家的地位可高了。
从爷爷到爸妈,甚至叔叔一家对她都十分感激和欢喜,听说她要找房子,都让徐天逸帮忙好好找。
苏心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就麻烦天逸哥了。”
徐天逸说,“你都叫我哥了,不是应该的吗?”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处街口。
徐天逸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看了看,又抬头望了望路牌,嘴里嘟囔着。
“应该是这条巷子…许思言那家伙说的地址就是这儿。”
苏心诺站在他旁边,打量着面前的巷口。
这条巷子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和外面大街上的嘈杂隔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