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霜心猛地咯噔一声,
【我靠,元衡不会要误会我了吧。】
【天杀的,我真的不认识他啊!】
【救命,谁来救救我。】
元衡眸色凛然,握着司清霜的手更紧了几分,他高大的身体微微侧着看向秦观鱼,视线微微向下,声音略显冷意,
“多谢秦大夫关心世子妃,但府上有府医,就不劳驾你了。”
秦观鱼心里泛着苦涩。
他不是故意想说这话的,但他看见他们拉着手,脑子不受控制了。
“对不起,是草民逾越了。”秦观鱼很快表示歉意,他们如今已经彻底没了可能,不可以再给司清瑶惹上麻烦。
元衡对他的话很是满意,也没再计较。
拉着司清霜就离开了医馆。
司清霜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元衡把火发到自己身上。
【早知道今天这么倒霉,我就不出门了。】
【呜呜,元衡一句话不说是不是怀疑我了,我是冤枉的啊,我真的不认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虽然这人八成跟司清瑶认识,且很是相熟。
可她不是司清瑶,真真切切的不可能认识秦观鱼,她一句谎话都没有啊。
【说句话啊,太吓人了。】
司清霜心里泪流满面,她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元衡能坐稳大理寺卿的位置了,别说用刑了,就是不用刑,这强大的气势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你可饿了?”元衡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很是突兀的响起,带着司清霜完全不明白的逻辑。
司清霜茫然的抬起头,
【这个时候问饿不饿,对吗?】
她摸了摸平坦的肚子,【算了,这个时候不饿也得饿,不能惹元衡生气。】
“饿了。”她尽量的弯着眉眼,眼底透着一丝无辜。
元衡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里的火气虽然还没有完全消散,但却没有对着她有任何不满,只沉声道,
“好,前面的百味楼烧鸽子很出名,今日带你去尝尝。”
司清霜答应的爽快,跟着元衡走的时候,却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算了,不想了,还是讨好元衡为先。
不得不说,
百味楼的烧鸽子味道的确一绝,不愧是元衡推荐的,就是令人食欲大动。
而且因着这招牌,百味楼的位置很难定,若非元衡的身份在,如他们这样临时来的人根本没有位置,更别提包间了。
司清霜闻着香飘十里的香气,恨不得埋头苦吃。
只可惜元衡在这里,她得维持大家闺秀的形象,必须得小口小口的浅尝辄止。
【好饿,想吃。】司清霜悄悄摸了下肚子,【肚子还能吃,但我不能吃了,不然元衡得觉得我这大家闺秀太能吃了。】
元衡不动声色的给她夹了一块含着脆皮的鸽子腿,“鸽子腿很劲道,你尝尝。”
司清霜眨了眨眼睛,
【这可不是我想吃,是元衡夹在碗里的,要是不吃,岂不是等于拒绝他。】
【司家那对肯定也不敢拒绝元衡的夹菜。】
【没错,就是这样,我是被迫吃的,不是我想吃。】
【呜呜,好香,太香了。】
“玛瑙冬笋正是季节,颜色透亮红润如玛瑙,入味爽脆。”
鸽子腿刚咽下最后一口,一块玛瑙冬笋落在了司清霜的碗中。
【这……不敢辞不敢辞,吃!】
“多谢世子。”
“碧流羹汤,汤底清鲜,汤色如嫰碧,你尝尝。”
一小碗碧绿的汤放在司清霜面前,嫩绿色的汤微微晃动着,似是冬天的一抹绿在召唤自己。
司清霜根本抗拒不了,汤匙轻轻触碰着边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鲜,实在太鲜了。
百味楼怎么能做出这么鲜的汤。
简直是人间美味。
不知不觉间,面前的十几道菜,依次被元衡送到了司清霜的面前,她一道接着一道的吃,直到肚子微微隆起,才猛地惊醒,
【完了完了,我怎么吃这么多了。】
元衡微微挑眉,平静的眸子看向她,“吃饱了吗?”
司清霜猛点头,“吃饱了。”
【非常饱,绝对不能再吃了。】
再吃下去,等真的司清瑶回来,两人的身材对不上,岂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这就是两个人。
这么低级的错误她绝对不可能犯得。
“我让青岚送你回府。”元衡见她真的吃饱了,才说道。
他还得带人继续查人,现下没办法陪司清霜回府。
但不代表他会放任她留在外面,继续被不怀好意的某些人盯上。
司清霜此时此刻乖巧如兔,“妾身都听世子的。”
元衡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又唤世子了?
原先他倒是对什么称呼并不在意,但这声世子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跟冷漠。
明明他们本就是夫妻,为何非要称呼如此疏远。
【又皱什么眉,有毛病吧,好端端的谁又惹他了,成天拉着驴脸想发火。】
吃饱了,没了秦观鱼挑火的的司清霜如今精力旺盛,
忍不住心里吐槽着,恨不得现场翻个大白眼。
元衡抿了抿薄唇,将司清霜的披风将她整个人笼罩的彻底,才低声道,“往后不必唤世子。”
司清霜一脑袋的问号。
不喊世子喊什么?
这人又犯什么毛病。
元衡不想被她乱猜想,挑明了说,“往后唤夫君。”
最后两个字他明显放缓了语调,低沉的嗓音带着说不清的沙哑,仿佛一根羊毛横冲直撞的落在司清霜的心上,吹不走还痒痒的,连带着脸蛋也泛起一丝红晕。
【怪了怪了,我怎么脸红了。】
司清霜感觉到身体突如其来的变化,眼底透着一抹不敢置信。
【我这么落落大方又绝世美貌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两个人而害羞,假的,肯定假的。】
【绝对是今天的太阳太大了。】
【不对,是披风太厚了,热的。】
【哎呀,该死,怎么心里这么慌。】
元衡听着她慌慌乱乱的心声,原先心里压着的沉闷消散了一干二净。
他就知道,他的世子妃怎么可能会在有他的情况下看上别人。
绝对是那人不知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