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斜斜洒在纪家的小院，木桌被搬到院子的老槐树下，擦得干干净净。
张梦琳提着满满一篮水果和刚蒸好的米糕，跟着父母走进院门，远远就看见纪一森正蹲在台阶上，帮忙摆碗筷。
听见脚步声，纪一森抬头，看见来人，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迎上来，伸手接过张梦琳手里沉甸甸的篮子。
“张叔，赵姨，等你们好一会儿，快进屋吧。”纪一森声音带着笑意，悄悄侧过头，压低声音只对她说。
“我妈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
张梦琳耳尖微热，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院里忙碌的长辈。
两家父母早已熟络，一见面就热络地寒暄问好。
纪一森拉着张梦琳走到院子角落，避开长辈的视线。院角晒着冬日的干菜，空气里混着腊肉和柴火的香气。
没过多久，一盘盘菜肴陆续端上桌。红烧鱼、炖排骨、腊味拼盘、清炒时蔬，满满当当铺了一整张木桌，红的辣椒、金的炸物，看着就热闹喜庆。
纪一森很自然地坐在张梦琳旁边，坐下时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
吃饭时，他不动声色，挑掉排骨上的肥肉，把一块炖得软烂的肋排夹进她碗里。
“多吃点。”
张梦琳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弯起，低头小口吃着。
张世宏跟纪凌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往年旧事，时不时又问起纪一森和张梦琳的一些事。
纪一森的妈妈杨曼笑着看向两人：“看你们俩相处得这么好，我们看着也舒心。”
张梦琳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往纪一森身侧靠了一点。
纪一森侧过头看她，眼底盛满温柔，在桌子底下悄悄勾住她的小指，轻轻晃了晃。
酒足饭饱之后，他们留在桌边喝茶闲谈，讨论年后的事。
纪一森低声跟张梦琳说：“我们去院外走走？”
她点点头，跟着他起身，跟长辈打了招呼，两人并肩走出小院。
门外田埂安静，冬日的风轻轻吹着。
纪一森松开勾着她小指的手，转而牢牢牵住她的手掌，十指相扣。
田埂上的枯草被风拂得轻轻起伏，薄薄的白霜还没有完全被日头化尽，踩上去沙沙轻响。
远处几棵落尽叶子的老树静静立在田边，枝桠伸向澄澈的蓝天。
张梦琳侧头望向身侧的人，睫毛轻轻颤动：“刚刚饭桌上，阿姨一直在看着我们笑，我都有点坐不住了。”
纪一森低低地笑起来，转头看向她，阳光落在他眉眼间，柔和明亮。他停下脚步，稍稍收力，把她轻轻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我妈早就盼着两家多聚聚。”他垂眸看着她，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捋开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
“她总说，要多见见，才更亲近。”
张梦琳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往他肩头靠了靠。“可是一大家子人看着，总觉得不好意思。”
“其实他们早晚都会知道的。”纪一森的声音放轻，气息落在她耳畔。
“我们本来就是要一起走下去的。”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鼻尖几乎相触。
冬日微凉的风掠过两人的脸颊，他没有急着靠近，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眼底映着的天光。
张梦琳抬眼望进他的眼眸，心跳慢慢变快，没有躲开，只是轻轻攥了攥两人交握的手。
纪一森弯起唇角，轻轻在她唇角印下一个浅淡温柔的吻，转瞬便分开，只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
“就想这样，安安静静和你待一会儿。”
两人又沿着田埂往前走了一小段，看见田边土坡上冒出几株小小的野荠菜，贴着地面生长。
“小时候我外婆会带着我来这里挖荠菜，包荠菜饺子。”
“那等开春，我们一起来挖，我学包饺子给你吃。”纪一森看向她。
“你什么时候还会包饺子了？”张梦琳有点意外。
“可以学，只要是你想吃的，我都愿意学。”纪一森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日头渐渐往西边倾斜，暖意慢慢柔和下来。
“我们该回去了。”张梦琳轻声提醒。
纪一森点点头，舍不得松开手，依旧牵着她转身往回走。
回程的路上，他走在靠田地的一侧，将她护在靠近田埂内侧，时不时留意脚下凹凸不平的泥土，怕她踩滑。
快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纪一森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她，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下次聚的时候，还像这样好不好？”
张梦琳弯起眉眼，轻轻点头：“好。”
走进院门，长辈们正坐在槐树下喝茶聊天，看见两人并肩回来，相视一笑。
杨曼笑着开口：“回来啦，刚好，桌上的水果切好了，快来尝尝。”
纪一森牵着张梦琳走到桌边坐下，顺手拿了一块剥好的砂糖橘，递到她手里。
两人踏进院子，长辈们还围坐在老槐树下的木桌边喝茶。
纪一森跟张梦琳走到空位坐下，一落座，他的手便悄悄从桌下探过去，指尖轻轻勾住她的小指。
张梦琳身子微顿，余光瞥了眼旁边说笑的长辈，不敢有大动作，只悄悄动了动手指，和他勾在一起。
纪一森的拇指轻轻在她指腹来回摩挲，力道很轻，只有两人能感知到。
杨曼正拿着一碟炒瓜子分给众人，随口笑着看向他们：“你们俩刚才干嘛去了，待了这么久？”
张梦琳脸颊一热，正要开口，纪一森先接了话，语气从容：“就随便看看田里的景色，顺便消食。”
说话的同时，桌下的手轻轻往自己这边一拉，把她的手往腿边带了带，掌心裹住她微凉的手背。
张梦琳垂着眼，假装剥橘子，另一只手任由他握着，指尖悄悄挠了挠他的掌心。
纪一森肩头微颤，差点笑出声，侧头飞快看她一眼，眼底藏着笑意，又迅速转回。
阳光穿过槐树枝桠，碎光斑落在桌面上。
纪一森趁着几位长辈转头互相交谈的间隙，微微侧过身，肩膀轻轻贴住张梦琳的肩膀，大腿也挨着她的，没有挪动。
他头微微低下，靠近她耳侧，气息轻轻扫过耳廓，声音压得极轻：“我还想再亲你一次。”
张梦琳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悄悄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示意他安分一点。
可纪一森非但没躲开，反而借着拿茶杯的动作，手背轻轻蹭过她的小臂。
“梦琳，尝尝这个柿饼。”赵芷拿起一块柿饼递过来。
张梦琳伸手去接，刚抬起来，纪一森桌下的手顺势松开她的掌心，转而轻轻捏住她的手腕，指腹缓慢摩挲着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转瞬就松开，快得像一场错觉。
等长辈目光移开，他又重新牵回她的手，十指交扣，放在两人之间的阴影里。
“晚上回去之前，找个没人的地方再给你亲。”张梦琳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到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扑在皮肤上。
纪一森心跳乱了一拍，缓缓转头看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