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冷得清冽，窗外的树枝上还挂着昨夜凝结的薄霜。今天就是除夕，院子里早早热闹起来。
奶奶在灶台前烧起柴火，锅里炖着肉汤，香气慢慢漫满整个屋子。
“薇薇，你来帮我把春联拿出来，小熙，去把浆糊调好。”奶奶一边搅动锅里的汤，一边笑着吩咐。
洛薇薇应声，从里屋抱出一沓红底金字的春联，边角还带着油墨淡淡的味道。
林熙去厨房用面粉熬浆糊，两人搬着小板凳站在大门两侧，他用刷子蘸上浆糊，仔细抹在春联背面。
洛薇薇举着纸，踮脚比对位置，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撞在一起，她下意识顿了顿，抬眼看向林熙。
林熙侧过头，眼底浸着暖意，低声笑着：“小心点，别把红纸蹭到脸上，变成小花猫。”
洛薇薇轻轻哼了一声，伸手推了下他的胳膊，手上却小心扶稳春联，等他贴平整。
贴完大门的春联，两人又去贴屋内的福字。奶奶在一旁看着，嘴角一直扬着，时不时叮嘱两句，让他们别站太高，当心滑倒。
忙到中午，简单吃了点午饭，下午还有不少活。择菜、清洗碗碟，准备晚上年夜饭要用的食材。
洛薇薇在水池边洗菜，林熙就站在她身侧，帮她剥大蒜，偶尔伸手帮她拂开挡在眼前的发丝。
外面的鞭炮声从下午开始就没停过，林熙在门前放了鞭炮，吓的小猫小狗躲在洛薇薇脚边。
等到天色渐渐沉下来，天边染上一层淡淡的灰蓝，偶尔有烟花绽放，年夜饭的菜肴一道道端上桌。
“来，咱们动筷子。”奶奶笑着拿起筷子，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眼里满是疼爱，“这条鱼你们多吃点，年年都顺顺利利。”
洛薇薇点点头，拿起筷子，先给奶奶夹了一块扣肉，“奶奶，您先吃。”
林熙坐在洛薇薇身侧，悄悄往她碗里夹了一大块炖鸡肉，轻声道：“这个炖烂了，尝尝。”
洛薇薇侧头看他，弯起眼睛笑，又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到林熙碗里。
窗外偶尔有烟花在夜空炸开，短暂的光亮透过窗户扫进屋里。
林熙时不时会留意洛薇薇碗里，给她夹着爱吃的菜。
桌子底下，他的手悄悄伸过去，轻轻覆在洛薇薇放在腿上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洛薇薇指尖微微一动，没有躲开，悄悄回握了一下。
“来，吃饺子咯。”奶奶端着盘子回来。
三人拿起筷子，一人碗里分了十来个饺子。
洛薇薇咬开第一个，鲜美的肉汁在嘴里散开，没有硬币。林熙也接连吃了两个，摇摇头。
奶奶慢悠悠咬开一个，笑着说：“我也没中，看来福气在你们俩里面。”
洛薇薇夹起一个，小口咬下半截，牙齿忽然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一顿，停下咀嚼，把东西吐在手心，一枚干干净净的一元硬币静静躺在掌心。
“我吃到啦！”洛薇薇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惊喜地抬头。
林熙立刻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新的一年薇薇福气满满呢。”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真好！这福气落在你身上，新一年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洛薇薇捏着小小的硬币，心里甜滋滋的，转头看向林熙，眼底闪着笑意。
窗外爆竹声此起彼伏，屋里饭菜香气混着饺子的鲜香，暖黄灯光裹住三个人，满是安稳踏实的年味。
“吃完饭不急着收拾，我们一起看会儿春晚。”奶奶放下筷子说道。
“好。”洛薇薇应声，把硬币小心收进衣兜。
碗筷先暂时放在厨房的案板上，洛薇薇和林熙和奶奶一起坐到沙发上，电视机屏幕亮起来，春晚的欢声笑语立刻填满屋子。
沙发不大，奶奶坐在中间，洛薇薇挨着奶奶，林熙坐在洛薇薇外侧。
茶几上摆着炒花生、糖块和橘子，都是前些天去镇上置办的年货。奶奶随手抓了一把花生，剥开花生壳，把饱满的果仁塞到洛薇薇手里。
“多吃点，看节目。”
洛薇薇接过，剥了一颗递到奶奶嘴边，奶奶笑着张口吃下。
林熙伸手拿了个橘子，指尖一点点把橘皮剥得干干净净，一瓣一瓣分开，放到洛薇薇掌心。
电视里小品逗趣，奶奶看得乐呵呵，时不时跟着点评两句，说哪段有意思。
洛薇薇认真听着，偶尔被节目逗得低笑，肩膀轻轻靠在林熙身上。
林熙借着盖毯子的动作，悄悄把薄毛毯拉过来，一并盖在她和自己腿上。
他的手在毯子底下，轻轻握住洛薇薇的手，指腹慢慢摩挲她指尖，摸到她衣兜里那枚硬币，隔着布料轻轻碰了碰。
洛薇薇侧过头，眼尾带着浅浅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说：“硬币还在我兜里呢，今年的福气我收下啦。”
“那福气分我一半好不好？”林熙低声回她，目光落在她的眉眼。
“全分给你我也愿意，你就是我最大的福气。”洛薇薇眉眼轻轻弯起，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掌。
外面的爆竹声一阵接着一阵，偶尔有烟花冲上夜空，绚烂的光透过玻璃窗一闪一闪，在墙面投下转瞬即逝的彩影。
节目一段段过去，奶奶年纪大了，便有些犯困，眼皮慢慢耷拉下来，脑袋微微一点一点。
洛薇薇察觉到，轻轻拍了拍奶奶的胳膊。
“奶奶，困了就回房休息吧，不用硬撑着守岁。”
奶奶揉了揉眼睛，笑了笑：“人老了，熬不住咯。你们两个年轻人，想守就再坐一会儿。”
林熙起身，扶着奶奶慢慢站起来，送她回卧室，帮奶奶掖好被子，轻轻离开。
等关好奶奶房门，客厅一下子安静许多，只剩下电视还在低声播放节目。
洛薇薇关掉电视，屋子里瞬间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断断续续炸开的烟火。
林熙转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拥进怀里。
“忙了一天，累不累？”他声音压得很低。
洛薇薇抬起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眼底映着窗外远处零星升起的烟花微光。
“还好，就是觉得，这样过年真好。”
林熙低头，吻落在她的鬓角，慢慢移到唇角。这个吻温柔绵长，周遭安静，只有外面偶尔传来远处爆竹的闷响。
片刻后两人分开，洛薇薇脸颊泛红，伸手轻轻抵在他胸口，嘴角止不住上扬。
屋内光线柔和，窗外时不时炸开一朵短暂绚烂的烟花，光影一闪一闪落在墙面。
“新年快乐，薇薇。”林熙低声说。
“新年快乐，林熙哥哥。”
（国庆快乐！可以给个好评吗？现在还没有评分呢，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