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嘛，对不起小雪。”温妍一脸的歉意，抱着常雪的胳膊，声音也带着几分撒娇。
常雪无奈的看着她，其实她也并没有太生气，只是太害羞了。虽然昨晚洗澡就被她闯进来看光了，但那时她喝醉了不清醒，现在的她是清醒的。
“你想办法哄我吧，我去做饭了。”
常雪转身走向厨房，指尖轻轻蹭过门框，耳尖还泛着没褪下去的红。嘴上说着要温妍哄，心底那点别扭早就散了大半，只剩下怦怦的心跳。
温妍眼睛一亮，连忙跟在她身后，脚步放得轻轻的，像只黏人的小猫。
她没有贸然凑上去，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常雪系围裙，布料绕到后腰时，她小声开口。
“那我好好想想，要怎么哄小雪才行。”
常雪开了燃气灶，火苗“噌”地一下冒起来，暖光映在她侧脸。她头也不回，声音淡淡的，却藏不住一点软：“随便想，不满意就别想跟我睡在一起。”
“那可不能随便。”温妍缓步走进厨房，空间不大，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她就站在常雪身侧，目光落在女孩垂落的发丝上。
常雪手上择菜的动作顿了顿，侧眼瞥她：“你看着办。”
温妍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常雪垂在身侧的手背，一碰就收，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等吃完饭，好不好？给我一点时间想想怎么哄。”
常雪抿紧嘴唇，沉默几秒，才极轻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要融进抽油烟机轻微的声响里。
温妍得了回应，眼底瞬间盛满笑意，不再打扰她做饭，乖乖退到厨房门口。就靠在那里，安安静静看着常雪忙碌的背影，心里已经悄悄盘算着，该怎么完成这场迟到很久的表白。
锅里的水慢慢升温，氤氲起薄薄白雾，小小的屋子里，漫开一层安静又甜的期待。
温妍眼底瞬间盛满笑意，等饭菜下锅，暂时不需要搭手，她便跟常雪说要出门一趟，找了个出门采购的借口，悄悄离开了家。
她先去了花店，取了一束浅粉玫瑰搭配白色洋桔梗的花束，叮嘱店主包装得简约温柔，不要太过张扬。
抱着花，她又去精品店挑了暖白色的电池款小串灯，还有一张米白色的厚卡片。
街边的长椅上，温妍坐着，低头反复打磨表白的文字。写一句，读一遍，觉得不够真诚就划掉重写，反复斟酌，把藏了许久的心事，一字一句落在卡片上。
买完东西，她还顺路挑了一小盒常雪爱吃的白桃味糖果，当作表白时的小礼物。
回到家的时候，常雪正把炒好的菜一盘盘端上桌。温妍把所有东西都悄悄藏进她卧室的储物柜，装作只是拎着一点生鲜食材回来，神色尽量自然。
“出去买什么东西，跑这么久？”常雪盛米饭的手顿了顿，抬眼望她。
“顺便买了点水果。”温妍把袋子放在桌边，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快吃饭，菜该凉了。”
吃午饭的时候，温妍时不时偷偷看向常雪，脑子里一直在规划晚上的布置。
吃过午饭，温妍主动收拾碗筷洗碗，催着常雪去客厅歇着看看剧。她心里打着算盘，打算等下午常雪午休的时候，悄悄把串灯布置在阳台，把花和卡片藏好。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客厅，常雪靠在沙发上盖着薄毯子午睡。温妍放轻脚步，抱着藏好的串灯、花束，轻轻走到阳台。
她小心翼翼把串灯绕在阳台的绿植藤蔓之间，调整好每一处灯珠，装好电池，按下开关，暖融融的光点缓缓亮起。
再把花束摆在阳台的小原木茶几中央，写好的卡片夹在花束包装里，白桃糖果放在花束旁边。
布置完，温妍退到一旁，静静看着眼前的景象。午后阳光混着串灯柔和的光晕，氛围感刚刚好。她靠在阳台栏杆上，低声默念自己准备好的表白词，一遍一遍练习语气，希望到了晚上，能把所有心意好好说给常雪听。
躺在沙发上的常雪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
温妍回头望向客厅沙发上安安静静睡着的人，眼底盛满温柔，静静等着夜晚来临。
过了许久，常雪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悠悠睁开眼，脑袋还有点昏沉，身上薄毯滑落到腰侧。客厅静悄悄的，没有听见温妍的动静，她撑着沙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温妍？”她轻声唤了一句。
没有人应答。
常雪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循着隐约的光线往阳台方向走。阳台的落地拉门只虚掩着一道缝隙，暖融融的光从里面透出来。她心里微微一动，放轻脚步，伸手把推拉门轻轻拉开。
一瞬间，暖白色的小串灯撞进视线，缠绕在绿萝藤蔓上，星星点点亮着。原木小茶几上，浅粉玫瑰混着洋桔梗静静立着，旁边放着一盒白桃糖，还有一张米白色卡片斜靠在花束旁。
常雪脚步顿住，呼吸都放轻了。阳光穿过玻璃，落在花瓣上，细碎的灯光和日光交织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还不错啊。”她慢慢走上前，指尖悬在卡片上方，还没碰到，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温妍端着一杯温水站在门口，看见她已经发现了，原本藏着的紧张一下子涌上来，耳尖泛红，却没有慌乱躲开。
“醒了？”温妍声音放得很轻，把水杯递过去，“本来想等到傍晚天黑再让你看见，没想到你提前醒了。”
常雪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目光还落在那束花上：“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嗯，趁你睡觉的时候布置的。”温妍走到她身侧，侧头看向她，眼底认真，不再是平日里撒娇嬉闹的模样，“本来打算等太阳落下去，灯光会更好看。不过，既然你看见了，那也可以提前。”
常雪捏着水杯，指尖微微收紧，心跳砰砰地撞着胸口。她转头看向温妍，声音轻轻的：“卡片上写了什么？”
温妍伸手，拿起那张卡片，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看着常雪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开口：
“卡片上写的，就是我想对你说的。小雪，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们，两个女生又怎么样，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顿了顿，往前靠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我喜欢你，小雪，很久很久了。我想要正式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不是玩笑，不是冲动，是认认真真，想和你一起过日子的那种。”
“就算我们都是女生，我们一样可以过的幸福。”
窗外的风穿过阳台，轻轻吹动窗帘，花瓣微微晃动。
常雪怔怔望着温妍，脸颊一点点染上绯红，方才还藏在心底那点羞恼，此刻全都化成漫上来的暖意。她抿了抿唇，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倒是……准备得很充分。”
温妍紧张地攥了攥手心，盯着她，等着她的答复：“那，我的表白，哄好你了吗？”
常雪垂眸，轻轻笑出声，抬眼看向她，声音温柔又清晰：
“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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