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距离过年只剩下五天。
乡间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浓,屋外的残雪还没完全消融,屋檐下挂着一串串冰棱,阳光照上去亮晶晶的。
村里家家户户都开始忙活,远远能听见断断续续的鞭炮声响,空气中飘着炸年货的香气。
这天午后,奶奶从屋里抱出一个旧木箱子,箱子边角被磨得有些圆润。
她把箱子放在堂屋的木桌上,掀开箱盖,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一些过年用的东西。
“又要过年咯,咱们也得把东西拾掇好。”奶奶拍了拍箱子,眉眼间满是期待,“一到过年的时候就要忙咯。”
洛薇薇连忙凑过来,伸手帮奶奶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有红彤彤的春联、烫金的福字,还有几包红纸、剪窗花用的剪刀,一捆捆晒干的红绳。
林熙也走过来,站在一旁搭手,把散落的年货归置整齐。
“奶奶,这些都是提前备好的吗?”洛薇薇拿起一副印着松鹤图案的春联,指尖抚过鲜亮的红纸。
“是啊,早早就托人在镇上集市买回来的。”奶奶笑着,拿起一把剪刀,“往年就我一个人,贴个春联就算过年了。今年你们回来,咱们好好布置一番。”
洛薇薇眼睛亮起来:“那我来剪窗花好不好?小时候我还学过呢。”
“好啊,来试试。”奶奶欣然应下,把红纸递到她手里。
洛薇薇坐在桌边,铺开红纸,拿起剪刀细细裁剪。剪刀咔嚓咔嚓作响,细碎的红纸簌簌落在桌面上。
林熙就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安静看着她动手。偶尔她剪得吃力,他便伸手帮她按住边角的红纸,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洛薇薇耳尖微微发热,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不多时,一朵朵样式朴素的窗花便剪好了,有梅花,有小老虎,还有圆圆的福字。
奶奶坐在一旁,一边分拣糖果,一边说着过年的讲究:“过年要炸很多东西吃,还要蒸馒头。明天我就和面,你们两个也可以搭把手。”
“我们来帮忙。”林熙应声。
洛薇薇把剪好的窗花平铺在桌面上,阳光透过窗户落下来,红纸映得暖意融融。她侧过头看向林熙,嘴角弯起浅浅的笑意。
“真是好久没这样过年了。”她轻声说道,“现在和你,还有奶奶,又重新体会了一次。”
林熙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温柔:“以后还会有的。”
奶奶看着二人眉眼间的温情,脸上笑意更深,将一把水果糖放进玻璃罐里。
堂屋里,红纸沙沙,剪刀轻响,屋外残雪未消,寒风依旧。
收拾完窗花,奶奶又翻出几串小红灯笼:“等再过两天,咱们把灯笼挂在院门口。”
次日天光微亮,农家小院就被烟火热气唤醒。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未化的白雪上,整座村庄安静又温柔。
奶奶早早起了床,厨房的大灶台已经烧得滚烫,锅里温水冒着袅袅热气,案板上摆着提前泡好的糯米、剁碎的萝卜肉馅、金黄的玉米面。
洛薇薇和林熙起床后,径直走进厨房帮忙。
林熙主动揽下重活,搬柴火、烧灶台、揉糯米面团。
他手法利落,掌心反复揉搓着软糯的糯米团,力道均匀,不多时就把面团揉得光滑细腻。
洛薇薇站在一旁,跟着奶奶学捏年糕。小小的糯米团在她掌心揉圆、压扁,捏成规整的方块,偶尔捏得歪歪扭扭,她便有些懊恼地抿抿嘴。
奶奶看着她笨拙认真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没事,过年的年糕,歪一点才有意思。”
林熙忙完手里的活,侧身看向认真捏年糕的洛薇薇,伸手轻轻擦掉她唇角沾到的糯米粉,低声说道:“我们薇薇做的,怎么都好看。”
洛薇薇抬眼撞进他温柔的目光,脸颊瞬间染上薄红,低头继续认真忙活,指尖却悄悄发烫。
捏好的年糕整齐码在蒸笼里,层层叠叠,白白胖胖。大火上锅蒸熟,不出片刻,清甜的糯米香就弥漫了整间屋子,醇厚香甜,是独属于新年的味道。
蒸年糕的间隙,奶奶开始炸年货。灶台油温升起,滚热的油星轻轻冒泡。
调好的萝卜肉馅挤成圆润的丸子,下入油锅,瞬间滋滋作响。丸子在热油里慢慢翻滚,渐渐炸成诱人的金黄色。
洛薇薇站在旁边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小声惊叹。
怕热油溅到她,林熙轻轻将她护在身后,自己接过炸丸子的勺子,动作稳妥地翻动锅里的丸子。
“小心烫到。”他低头叮嘱,气息温柔落在她耳畔。
洛薇薇乖乖点头,靠在灶台边。
一锅锅金黄酥脆的丸子出锅,沥干油脂,满满两大盆摆在案板上。
除此之外,他们还炸了小酥肉、豆腐泡、炸鸡块和甜糯的红薯饼。
年糕蒸好开盖的瞬间,热气腾腾扑面而来,软糯的米香达到极致。晾凉后的年糕温润洁白,带着柴火蒸煮的质朴香气。
忙活了一整个上午,所有年货尽数备好。
奶奶拿起一块温热的红薯饼递给两人,眉眼慈祥:“尝尝,刚炸出来的,最好吃了。”
洛薇薇咬下一口,外皮酥脆、内里软糯,甜而不腻,暖意在舌尖化开,淌进心底。
…
另一边,纪一森和张梦琳的家人也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回去的路上张晚琳开着车,带着他们两个人,副驾驶坐着赵芷。
纪一森老实了一点,他和张梦琳的关系家里人还不知道,也就张晚琳一个人知道。
张梦琳瞥了眼正经的纪一森,顿时有点想逗逗他。她缓缓伸出手指,在他的手掌上轻轻的挠着。
纪一森侧头看了过来,发现张梦琳脸上挂着一丝笑意,瞬间明白了是在逗他玩。
他反过来轻轻握着她的手指,不让她继续挠。
副驾驶的赵芷瞥了一眼后视镜,发现了两人的小动作,但她没吭声,只是脸上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笑。
张晚琳也瞥了一眼,露出一副无语的表情,一想到自己还没追到林照,就有一股无名火。
温妍和常雪这俩人也不知道在干嘛,这几天也不怎么出新主意了。
张晚琳轻轻叹了口气,一旁的赵芷瞧见后,就猜出了个大概,点开后跟一个熟悉的人商量着一些事。
到家后,刚下车赵芷就拉着张晚琳,“晚晚啊,妈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熟人介绍的很靠谱,你有空了就去见一下吧。”
“想亲?我不去。”张晚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还正在追林照呢,怎么能去相亲。
“晚晚,你先别急着拒绝,说不定是你想见的人呢。”
张晚琳一脸的疑惑,自己想见的人是林照,总不能相亲对象是林照吧。
“什么意思啊妈?”
“总之,你听我的就对了。”赵芷说完就回到了家里,留下张晚琳一个人还在思考。
纪一森和张梦琳分别后,也回到了家里。
而另一边的柳倩看着手机上跟赵芷的聊天记录,转身去给林照说让他去相亲。
“相亲?妈,我才不去。”林照十分抗拒的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不去?熟人介绍的很靠谱,说不定你还认识呢。”
看着柳倩坚定的样子,林照只好同意去见。反正只是去见一面,回来就说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