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的会议室里,华尔街的资本巨鳄们拍着桌子怒吼:“如果不阻击这个该死的远东结算系统,华尔街的金融霸权就彻底完了!”
一个满头银发的华尔街大鳄一巴掌拍在橡木圆桌上。
掌心震得发麻。
手里捏着的大半截雪茄掉在地毯上。
暗红的火星烧出一股羊毛焦臭味,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挤兑!抽干他们的流动资金!”
老头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一丝血水。
唾沫星子喷在实木桌面上。
“调集五百亿美元!同一时间去他们的全球分行提现!”
“我要让陆远的银行,明天早上连一张绿钞都掏不出来!”
旁边的一个胖子银行家扯松了领带。
脖子上勒出一道红印。
“我已经下令抛售手里的非核心股票和地皮。”
他喘着粗气,胸腔拉风箱一样响。
“换成现金,全砸进远东的提款单里。撑破他们的资金池!”
三天后。
香江,远东大厦。
十八楼的财务总账房里,冷气机呼呼喷着白雾。
屋里冷得刺骨。
几十部黑色摇把电话同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铜铃声交织在一起,像催命的更夫。
阮梅光着脚丫,蹲在满地的账单纸堆里。
她手里那把短铅笔没捏稳。
“啪嗒”掉在水磨石地板上,咕噜噜滚进沙发底下。
她顾不上捡。
扑过去抓起离得最近的一个电话听筒。
手指直打哆嗦,差点把座机带翻。
“伦敦分行告急!摩根基金要求提现两亿英镑!”
“东京分行遭到挤兑!三井残党带着一百亿日元票据堵门了!”
“纽约支行门外排了三条街!全是要取现金的散户和游资!”
阮梅听着话筒里各路行长破音的吼声。
咽了口发涩的唾沫,嗓子干哑得冒烟。
她转头看向坐在大办公桌后的娄晓娥。
娄晓娥手里端着一杯凉茶。
手猛地一抖。
茶水溅出来,落在藏青色西装的翻领上。
洇开一团深色水渍。
她把玻璃杯重重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钝响。
“老板。”
娄晓娥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头的眼睛布满血丝。
“华尔街疯了。他们发起了全球同步挤兑。”
“这是要人为制造信用破产,砸烂咱们刚建好的结算盘子。”
陆远坐在真皮老板椅里。
手里捏着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火柴划着。
橘黄的火苗跳动,点燃烟丝。
他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
烟雾在冷气口打着转,很快被吹散。
“五百亿美金?”
陆远站起身。
黑皮鞋踩着羊毛地毯,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穿梭的远东油轮。
海风吹打着厚厚的防爆玻璃。
“太少了。”
他转过身,掸了掸手里的烟灰。
灰白色的烟烬落进水晶烟灰缸里。
“敞开金库。要现钞给现钞,要金子给金子。”
陆远声音平淡,没有半点波澜。
“只要拿着咱们的本票凭证,照单全收。”
“不设上限。”
娄晓娥愣住了。
身子往前一倾,大腿撞在办公桌边。
“老板,各分行的备用金顶不住这么大盘子的提现。”
她咬着下嘴唇,齿印泛白。
“咱们的钱大半压在实业和基建里啊!”
陆远把抽了一半的香烟按在烟灰缸里,用力碾碎。
火星彻底熄灭。
“我这十几年,从日本股市卷回来的外汇。”
“卖中东石油赚的真金白银。”
陆远拉开实木抽屉。
抓起一把厚重的黄铜钥匙,扔在桌面上。
钥匙撞击木板,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全压在系统的绝对保鲜仓和各大地下金库里。”
“连霉斑都没长一点。”
陆远看着娄晓娥。
“今天,全砸出去听个响。”
指令顺着远东的保密越洋电缆,瞬间传遍全球。
伦敦,金融城。
远东银行的防弹玻璃门外,挤满了华尔街雇来的提款人。
天空飘着阴冷的细雨。
带头的白人基金经理看了看手腕上的劳力士,面露得色。
他认定远东今天拿不出这两亿英镑现钞。
只要远东关门拒付,华尔街的报纸一小时内就能让远东信誉扫地。
“哐当。”
银行内部的厚重防爆钢门缓缓拉开。
门轴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安保队员,推着沉重的铁皮小车走出来。
车轮压着大理石地砖,嘎吱作响。
铁皮车上。
一捆捆崭新的英镑钞票,散发着刺鼻的油墨味。
旁边是一摞摞足赤的大黄鱼金条。
金光在白炽灯下晃眼。
几十吨的实物资产,像砖头一样垒在柜台后面。
堆成了一座金钱山。
白人基金经理脸上的笑容冻结了。
他大张着嘴,吸不进半点氧气。
手里的提款单掉在地砖上。
皮鞋踩在单子上,印出一个沾满雨水的黑泥印。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不用走账的现钱。
不仅是伦敦。
纽约第五大道、巴黎香榭丽舍、东京银座。
所有遭遇挤兑的远东分行,全都拉开了金库大门。
真金白银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华尔街砸过来的天量提款单,被毫无波澜地全盘消化。
没拖延一秒钟。
挤兑风潮瞬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排队的散户看到那堆积如山的金条,恐慌情绪彻底消失。
甚至有人刚取出现金。
转头看着远东强悍的底气,又把钱存进了利息更高的远东死期账户。
纽约,华尔街。
摩根财团的顶层会议室里死气沉沉。
空气里闷着股焦躁的汗臭味。
银发老头瘫坐在真皮沙发里。
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资金日报。
纸页被冷汗湿透,软塌塌的往下垂。
“我们的过桥资金卡死了。”
一个高管扯开领带,大口倒着气。
肺里嘶嘶作响。
“为了调集这五百亿现金去挤兑,我们抛售了大量底仓的优质股票和地皮。”
“现在提出来的现金全砸在手里,我们自己的资金链断了!”
老头手一哆嗦。
文件掉在波斯地毯上。
他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双手死死捂住心脏。
西装扣子勒得他喘不上气。
他们为了抽干远东的血,把自己身上最肥的肉割下来卖了。
香江,远东大厦。
阮梅光着一只脚,站在交易终端前。
手里端着一盒冷掉的叉烧饭,忘了吃。
饭盒底蹭在白衬衫上,留下一道油渍。
“老板!”
她嗓子哑了,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华尔街为了凑现钱,抛售的那些曼哈顿地皮,还有几个军工巨头的散股。”
她把账本拍在桌上,啪的一声。
“咱们用底仓的闲钱,在低位全接住了!”
陆远靠在办公桌边缘。
端起玻璃水杯喝了一口白开水。
水流滑下喉咙。
华尔街这帮老登想用金融核弹炸他。
却把自己的大动脉割破了,送上门来给他吸血。
“收网。”
陆远放下水杯,杯底磕着垫板发出一声轻响。
“把吃进来的美资股份锁死。”
“派人去华尔街,接管他们的董事会。”
三天后。
华尔街彻底崩盘。
参与挤兑的几家老牌美国基金,因为资金链断裂宣告破产。
白人总裁排着队走上天台。
凄厉的警笛声在纽约街头响彻整夜。
红蓝警灯照亮了华尔街的雨幕。
老美的金融绞杀战,被远东用最粗暴的现金流砸得粉碎。
不仅没伤到陆远分毫。
反而让远东以白菜价吞并了海量美国本土优质资产。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可一世的华尔街财团,终于在这头东方巨鳄面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几个破产边缘的大鳄连夜飞到香江。
跪在远东大厦的一楼大厅里。
求着要见陆远一面,商量债务重组。
远东结算系统的地位。
踩着华尔街的尸体,彻底封神。
全球再也没有任何一股力量,敢去试探这个商业帝国的底线。
华尔街的败局,标志着西方资本的最终低头。墙上的日历在微风中翻动,时间跳向了一个崭新的年代。1970年1月1日。新十年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了维多利亚港远东全球总部大厦的玻璃幕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