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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徐慧真的酒楼爆满,香江名流趋之若鹜

陆远接过徐慧真手里那本烫金菜谱。

硬卡纸的封皮很厚,拿在手里有些压手。

他翻开扉页。

目光顺着上面用蝇头小楷写就的菜名往下扫。

一份红烧肉,三百港纸。

一碗白米饭,十块。

清水白菜,一百五。

这价钱,够旺角的苦力吃上大半年。

陆远合上菜谱,皮面发出一声钝响。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天尖沙咀,看你的了。”

第二天。

尖沙咀,弥敦道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一栋三层高的独立洋楼。

外墙挂着一块巨大的黑底金字招牌:远东大酒楼。

没有敲锣打鼓,也没请舞狮队。

这是陆远定下的规矩,嫌吵。

两挂红皮大鞭炮悬在门廊下。

火柴一点,“噼里啪啦”炸了一地红纸屑。

刺鼻的硝烟味在海风里散开。

徐慧真穿着一身墨绿色修身旗袍。

站在红木雕花大门外。

腰板挺得笔直。

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端着恰到好处的迎客笑脸。

大厅里铺着厚实的红地毯。

八仙桌全换成了盖着雪白桌布的大圆桌。

头顶的西洋大吊灯洒下暖黄的光晕。

正午饭口。

门外的柏油马路上,陆续停了十几辆黑色福特轿车。

雷洛穿着一套宽大的便衣,带着陈细九几个探长来捧场。

几个潮州帮洗白的大老板也凑了过来。

手里攥着核桃,想探探远东的底。

二楼临窗的包厢。

雷洛靠着真皮椅背,嘴里咬着古巴雪茄。

“一份红烧肉三百块。陆老板这是把咱们当水鱼宰啊。”

他夹着雪茄,往玻璃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

旁边的大老板干笑两声,没接话。

他们今天来就是给陆远面子,根本没指望这饭能有多好吃。

一名穿着白衬衫、打着黑领结的侍应生推着餐车进门。

车轮压着地毯,悄无声息。

侍应生端上一个青花瓷汤盆,揭开顶盖。

一股霸道至极的浓郁肉香,瞬间冲了出来。

空气里那股子昂贵的雪茄味,直接被这肉香撞得粉碎。

雷洛抽鼻子的动作硬生生顿住了。

夹着雪茄的手僵在半空。

桌中央。

那盘红烧肉泛着诱人的红亮光泽。

肥瘦相间,汤汁浓稠地裹在方方正正的肉块上。

底下的汤汁冒着细小的泡泡。

旁边是一只白瓷小木桶,盛着刚出锅的米饭。

米粒颗颗饱满,透着晶莹的油光。

一股纯粹的稻麦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这不是香江市面上的陈化粮。

这是陆远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顶级五常大米。

加上后世基因改良的极品特供猪肉。

雷洛喉结滚动,重重咽了一口唾沫。

他顾不上烫。

拿起竹筷,夹了一块红烧肉。

肉块在筷子尖上颤巍巍地晃动,油脂滴在白色的桌布上。

塞进嘴里。

舌头刚卷住肉皮,滚烫的油脂瞬间在口腔里化开。

甜咸交织,醇厚的肉香直冲脑门。

肥而不腻,瘦肉部分酥烂得连嚼都不用。

他端起粗瓷碗,猛地扒了一大口白米饭。

米粒在齿间弹牙,越嚼越有丝丝甜味。

雷洛眼睛大睁。

手里的筷子挥出了残影。

一连吃了三碗饭,最后拿筷子在空盘子里刮了两下剩汤汁。

拌着米饭咽下去。

他撑得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油汗。

放下筷子,看着空荡荡的青花瓷盘,半天说不出话。

同桌的几个大老板连领带都扯松了,靠在椅子上喘粗气。

降维打击。

这种级别的食材,配上后世的精细烹饪法。

香江那些号称御厨传人的老字号中餐厅,连提鞋都不配。

消息像长了翅膀。

不到三天,远东大酒楼的名字传遍了半山和中环。

那些吃惯了西餐牛排的洋行大班。

吃腻了鲍参翅肚的华商巨贾。

全挤到了尖沙咀。

门外的停车位连个自行车都塞不进去。

邵氏的邵老六穿着长袍,手里捏着文明棍。

站在大堂里排号。

港督府的几个英国议员,拿着号码牌,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喝茶。

没一个人敢闹事。

门外站着两排穿黑西装的远东安保。

腰间鼓鼓囊囊的,皮鞋擦得锃亮。

徐慧真拿着厚厚的订餐本,在酒楼里穿梭。

游刃有余。

她端着一盅冰糖燕窝,送到议员太太的桌上。

转头又跟潮州商会的老大聊起家乡菜。

几句话就把客人的脾气摸得清清楚楚。

谁爱吃甜,谁不沾葱,谁对花生过敏。

她拿笔记在脑子里,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些香江顶层的名流,被她哄得服服帖帖。

不到一个月。

能在这里吃上一顿饭,成了香江上流社会身份的象征。

二楼包厢的预订单排到了半年后。

街头的黄牛把一个大厅的号炒到了两千块港纸。

每天晚上一结账。

成捆的现钞塞满三个大铁皮保险柜。

徐慧真成了名副其实的酒楼女王。

她专门准备了一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

香江的政界、商界、娱乐圈大佬的喜好和人情往来。

全记在上面。

一张庞大且高端的人脉网,被她牢牢攥在了手里。

树大招风。

这日进斗金的聚宝盆,晃花了太多人的眼。

那些老牌餐饮龙头,被远东抢光了生意。

后厨的师傅闲得打苍蝇,老板急得摔茶杯。

暗地里的黑手,已经悄悄摸了过来。

深夜。

远东大酒楼挂上了打烊的木牌。

厚重的玻璃门上了锁。

二楼的账房里,几个人聚在一起。

今天是酒楼满月的庆功宴。

方桌上摆着几盘剩菜,两个空酒瓶倒在旁边。

阮梅趴在算盘边上。

嘴里念叨着这个月的流水,算着算着,自己先笑出了声。

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雪茹端着红酒杯,脸颊泛红,靠在沙发背上。

徐慧真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陆远。

茶水冒着白气。

陆远端起茶杯,一口喝干。

站起身。

“早点回去休息。”

他穿上黑风衣,手指一颗颗扣上纽扣。

推开账房的门,顺着木楼梯走下楼。

大堂里一片漆黑。

陆远扭开玻璃大门的暗锁。

推开门。

夜风卷着地上的废报纸,刮过空荡荡的街道。

凌晨两点的尖沙咀,死一般寂静。

路灯昏黄,拉长了陆远的影子。

他走下石阶。

黑皮鞋踩着平整的水泥地砖。

街面上连个巡夜的军装警都没有。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马路斜对面,车灯没开。

陆远停下脚步。

摸出兜里的半包大前门,低头咬出一根。

手指摸向打火机。

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

黑暗的街道对面。

一点冰冷的金属反光,死死锁定了陆远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