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云亭眉眼含笑，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咬字不清。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不一样。”付云亭说着。
方茗看着付云亭这笨拙又稚嫩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
两人现在的状态，就好似那恋爱中的木讷先生和嘻哈小姐。
招待所床上，两人坐着聊天。
屋内留着一盏昏黄小灯，光线柔柔地打下来，气氛暧昧又安静。
付云亭侧头看着一侧的方茗，目光温柔沉稳，轻声道：“你之前学过服装设计吗？”
方茗看着被子上打下来的光圈，想了想道：“学过，不过更多是自己琢磨。”
付云亭点点头，夸赞道：“你绘画功底很好，而且审美也很好。”
方茗轻轻应了声。
付云亭目光温柔，眼底满是对方茗的欣赏。
“做生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女同志，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或者撑场面的时候，我可以来。”
方茗点点头，这男人是门面的观点，一直以来就是。
付云亭的一片好心，方茗笑着收下。
晚上，屋内的光熄灭。
一床被子，两人分盖着，方茗能感受到付云亭近在咫尺的呼吸，付云亭也能感受到方茗心跳的节奏。
那夜牛棚的翻云覆雨又在眼前回荡，付云亭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呼吸。
方茗闭上眼转过身，一时间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一下。
长夜漫漫，分分秒秒都清晰无比，两人内心都有着自己的翻山倒海，想着第一次见面的冲突，还有之后的日久生情。
一夜辗转，一夜难眠。
付云亭几乎一夜都是处在紧绷的状态，所以眼下的乌青很是明显。
两人第二日便可以回家，所以吃过饭买了些特产便去了车站。
回去的火车上，付云亭困意来袭，补觉，方茗则是在一边计算着自己此次货物的交货时间还有大致的利润。
出了车站，付云亭提着东西带着方茗去站牌处等车，两人此次去彭城，对彼此的了解还有关系都更近了一步。
回到家，沈宝莲出来迎接，提过东西后，笑着问：“事情谈的顺不顺利？”
方茗笑着点头：“挺顺利的。”
沈宝莲听着也欢喜，笑着点头：“那就好，晚上啊，咱好好去国营饭店吃一顿，你黄阿姨今天要回去给儿媳妇张罗饭。”
方茗问道：“黄阿姨媳妇上门了？”
沈宝莲点头，将好消息分享：“是啊，你黄阿姨儿子带着媳妇第一次上门，你黄阿姨早就回去张罗了。”
方茗真心为黄巧娥高兴，笑着点头。
付云溪今天礼拜，正巧在家，看到方茗后走上前，眼神依旧是傲气满满：“听说你去谈生意了？”
方茗看着付云溪，眼底的笑意暗淡了些。
她冷漠着点点头，没说话。
付云溪看着方茗，眼底多了几分探究，没想到这人还挺有本事的。
那次和同学去百货大楼买衣服，老远看见摊位上的方茗，同学们买了之后回来好一番夸赞。
付云溪当时碍于面子没上前，但是看着那衣服的确是心动。
方茗看着付云溪，有些不太耐烦：“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付云溪把人喊住：“等等！”
方茗转过又来，看着付云溪有些无奈，付云溪对她这样的态度，有些不满：“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就那么招人讨厌？”
她很想说，是的，你确实很讨厌，但是依旧耐着性子询问：“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
付云溪没再继续绕弯子，直接道：“你的衣服给我留几身，下周回来我要试，要那种好看的。”
方茗哦了一声，然后离开。
付云溪还想说什么，但是沈宝莲给她喊住了。
沈宝莲上前，很是严肃地看着付云溪：“你又欺负人？”
付云溪满脸委屈地看着沈宝莲：“哪有！我是让她给我留几身衣服！那是照顾她生意好不好？”
沈宝莲看着付云溪，叮嘱道：“你现在对你嫂子客气些，该给的钱别少给。”
付云溪点头，神情依旧是不忿。
等沈宝莲走后，呢喃道：“偏心眼！有了媳妇忘了闺女！”
方茗回到那边，付云亭刚好收拾了一下客厅。
看着方茗面上带着的疲惫，说道：“我要去澡堂子，你去吗？”
方茗点点头：“去！”
她正有此意，一路的奔波，身上灰尘还有汗都不少，要是洗个澡睡觉，那肯定舒服。
两人一拍即合，方茗去收拾洗澡的东西，付云亭则是接着收拾屋子，客厅拖地还有厨房烧热水。
方茗和付云亭去澡堂子的路上，遇上不少农机院的同事还有同事家属。
看着两人出双入对的频率越来越多大家也是由衷地祝福：“云亭，这是跟媳妇一起去澡堂子啊？”
大家脸上带着笑，付云亭笑着点头。
走着的两个妇人，说道：“这云亭跟他媳妇真是登对，都是好看，以后啊，多生几个孩子，肯定好！”
付云亭和方茗被大家打趣着脸红，新婚小两口的娇羞。
到了澡堂子，两人分开。
方茗进来的时候，几个婶子还是追着她问。
“小方，你是不是在百货大楼卖衣服啊？”
有个眼尖的婶子认出来了。
方茗没否认，笑着应下。
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跟人光着身子聊天。
几个婶子见状脸上立马露出笑意：“那我们去买，是不是可以便宜啊？”
方茗笑着推了几句：“这我也不是老板，到时候去了能尽量说。”
赚钱上边，咱可不熟人客套。
何况，也不熟。
几个婶子，热络地跟方茗说话。
更有几个还要帮着方茗搓背，方茗这个还是不习惯，便婉拒了。
出来后，方茗看着等在那边的付云亭，笑着走过去。
身后的几个婶子看着，脸上的姨母笑就没停。
两人前边走，几人后边说。
“谁说人家没感情了？这不是感情挺好吗？”
“就是，嚼舌根子的真多，说什么云亭是迫不得已，哪里的事？这看着，你觉得像是迫不得已？”
婶子们嗓门大，声音自然而然传到了前边的耳朵里。
付云亭蹙着眉，思索着，谁把迫不得已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