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姐,没想到咱们也有今日!”翠鸟脸上满是兴奋:“有了您如今的身份,想来三小姐再也不能羞辱小姐了,您在夫家的日子也能更好过些!”
庶女跟嫡女总是天差地别的。
楚明柔弯了弯唇,回了自己的院子。
是啊。
有了魏书言这般疼惜,自己的前途确实一片光明。
楚明伯在房间多时不曾等到管家,就连身边的护卫也找不见了,他脸色阴沉至极。
“人怎么还不回来?都什么时辰了?”
眼看着天都快亮了,不过是抓一个女人,至于这般困难?
更何况,那些人可都是宫中送出来的,训练有素的侍卫。
总不能连魏书言这个深宅夫人也打不过。
若真这般,简直丢人现眼!
“伯爷,管家将院子里的侍卫都带过去了,想必很快便能回来了,您且安心等等。”安华小心翼翼出声。
这府中如今被弄得鸡飞狗跳,也不知道自家主子是如何想的。
非要跟主母大娘子过不去。
安华这般想着,面上却依旧不显。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响声:“呜呜......呜呜.......”
“哪来的乌鸦?赶出去!”
楚明伯原本便心情烦躁,此刻听到这声音,只觉得是乌鸦来找事儿,心中更加烦躁。
“是。”
安华急忙出门,却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被搀扶着过来,脸色骤变,急忙回禀:“伯爷,不是乌鸦,是二夫人......”
“怎么可能?清荷声音怎会如此?”
屋内传来楚明伯不可置信的声音。
他的清荷,声音一向婉转动听,怎么可能像这般?
“千真万确啊!”
彩珠扶着魏清荷进了屋,魏清荷瞧见楚明伯瞬间激动呜呜出声,楚明伯瞧见面前的猪头先是一愣,旋即认出了她的穿着:“你是......清荷?!”
魏清荷激动出声:“呜呜......呜呜......”
她无法正常言语,但眼泪还是顺着猪头脸奔涌而出。
尤其瞧见楚明伯,委屈更是像决了堤的洪水。
“呜呜......”
她相信,楚明伯瞧见她这般模样,楚明伯一定会为自己讨回公道的。
毕竟魏书言将她打成这样,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她便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
“你怎么成这样了?!谁干的?!”
彩珠哭得不行,急忙跪下:“伯爷,您要为我们主子做主啊,主子好心过去规劝,却被打成了这样.......”
“呜呜,我们主子自小到大,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伯爷,说到底,主子这也是为了您啊......”
“夫人这般,不是打伯爷您的脸吗?”
这话一字一句像是重锤一般狠狠敲击在楚明伯心口,楚明伯心中对魏书言的厌烦更加浓厚。
“这个贱人!”
“都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找郎中!”
这个时辰,宫门早就下钥了,若非如此,他的清荷应该请郎中来瞧才是。
“不仅如此,管家与那些护卫,全都被发卖了......”
彩珠的话更是让楚明伯喉头涌上一股子腥甜。
“你说什么?!”
“奴婢不敢妄言,此事千真万确......奴婢亲眼所见,管家不过是奉命行事,便被夫人发卖了......”
彩珠言辞恳切,楚明伯激动想要起身,却又听嘎巴一声,整个人惨叫出声:“啊!”
“不好了伯爷,夫人方才抓着老夫将四小姐记在了她名下,老夫不愿,她就要杀了老夫啊!”
族老们的话更是让楚明伯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伯爷!”
...
王氏是翌日一早得知此事的。
她气得不行,带着几个孩子去找魏书言讨回公道。
连带婆家的楚明月也叫来了。
楚明月自然心疼自家父亲,整个人气势汹汹走在前面。
众人来时,魏书言正在院里练剑。
她身姿挺拔,一招一式剑气逼人,姿态轻盈不说,整个人更是活力四射,她手上挽起一个个漂亮的剑花,在场人无一不被她这般飒爽惊叹。
“你还好意思在这儿练剑?!清荷被你打成那样,你还发卖了府上的管事与护卫,不仅如此,你还擅动族谱,就连叶儿也快被你气死了!你这个毒妇!”
王氏指着魏书言的手微微颤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若是可以,她真的想亲自将这个害人精弄死。
如此,府上也不必如此鸡飞狗跳了。
“是啊母亲,你这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儿?父亲不过是想纳个妾,你便如此容忍不了,将府上搅了个翻天覆地,还敢动手打父亲,你出去瞧瞧,有哪个官眷贵妇会做出你这种事儿?”
“没错,母亲你这般,难道不是在我们面上抹黑?明年可就春闱了,母亲还真想我们落榜不成?!”楚明轩也早就烦透了魏书言。
楚明宸跟着道:“是啊,母亲,你却是太过分,怎么能打父亲跟姨母?他们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如此容不下人小肚鸡肠,根本不配做我母亲!”
楚明曦更是气愤:“母亲,你为什么要将那个小贱人记在你名下?她不过是卑贱庶女,你先给她议亲就算了,为什么要提拔她的身份?你连亲生女儿都不管,凭什么对那个女人那般好?!”
在楚明曦看来,她还是无法忍受一直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楚明柔,如今跟自己平起平坐。
原本嫡女身份是她唯一能压过她的地方,楚明柔省得漂亮又乖巧,自己自小嚣张跋扈,若是真跟楚明柔相较,根本比不上。
但身份却是楚明柔无法逾越的鸿沟。
现在好了,这条鸿沟也没了,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
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见众人气势汹汹,魏书言这才收敛长剑,长剑入鞘,发出嗡名声。
楚明宸震惊,没想到自己母亲还有这本事。
旁人或许瞧不出来,但他习武多年,方才那两下子,非武艺高强所能及。
很明显,魏书言非但有武功,内力也十分深厚。
但这么多年来,她从未显现,以致于他一直以为,自己母亲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深宅妇人。
如今瞧着,他竟从不了解魏书言。
“夫人,擦汗。”
青瓷将帕子递上,魏书言接过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汗。
青桃又将热茶端上,魏书言轻轻抿了一口,茶温刚刚好,茶液顺着喉管滚入,胃里生腾起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