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几人来到了旁边的院子。
珉苍岳皮笑肉不笑的说:“你们三人便暂住此处吧,没事别去打扰老祖,否则惹老祖不快,没人能帮得了你们。”
三人拱手行礼,“多谢家主提醒,晚辈知道了!”
珉苍岳见他们识趣便离开了。
沈知裕一脚踏进院门,整个人都松弛下来,把刚才洞府里的拘谨抛到九霄云外,晃着肚子东瞅瞅西看看,“这地方虽然跟我家比不了,但是也不错啊!离老祖这么近,说出去谁不羡慕?以后咱们在南荒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岑知玄反手合上院门,指尖灵力微动,布下一道浅淡的隔音禁制,这才转头看向齐洛,眉头微蹙:“方才珉家老祖可有动什么手脚?”
齐洛走到石桌边坐下,把旺财横放在膝上,指尖顺着剑脊轻轻一抹,“动了。方才他摸剑的时候,往旺财身上种了点东西,试图操控旺财。”
“什么?!”沈知裕一下子蹦过来,胖脸都皱成了包子,“那老东西看着仙风道骨的,居然来阴的?!那旺财没事吧?”
旺财立马得意地嗡了一声,在齐洛膝上轻轻打了个转,“没事没事!就那点破邪气,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我本来想直接喷他一脸的,怕坏了主人的事才忍住的!”
齐洛失笑,指尖弹了弹剑柄:“就你能耐。”
随即抬眼看向岑知玄,“放心,那点东西伤不到它,反倒被它当点心吞了。珉玄钧大概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等着日后顺理成章收剑呢。”
岑知玄悬着的心落回原地,眉头却没舒展:“这老怪物闭关百年,修为深不可测,又行事阴狠。咱们留在他眼皮子底下,终究是与虎谋皮。”
齐洛指尖敲着石桌,目光扫向院外洞府的方向,“凶险是凶险,但机会也大。他以为把我们放在身边就能牢牢盯住,但是正好也方便我们获得他的信任,套取更多消息!”
沈知裕挠挠后脑勺:“那咱们接下来咋办?真要天天去洞外听他讲道啊?那多没意思。”
齐洛弯了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白日里咱们就安安分分,装作潜心修炼、仰慕前辈的样子,哄着他们放松警惕。”
岑知玄皱了皱眉,“行,万事小心!”
“好嘞~放心吧师兄,你能看出珉玄钧什么修为吗?”
岑知玄摇了摇头,“看不出来,但是感觉能打过!”
齐洛闻言眼睛倏地亮成两颗星,弯着眉眼笑盈盈地夸他:“哇塞,我就知道师兄最厉害!什么闭关百年的老怪物,遇上师兄也得靠边站!这么英俊帅气实力非凡温柔体贴的人是谁啊?原来是我的二师兄呀!”
岑知玄侧过脸,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腰间剑柄,眉梢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嫌弃:“油嘴滑舌,赶紧去休息。”
嘴上虽然嫌弃,但是他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好嘞!师兄!遵命!师兄!”
话音刚落,她一溜烟的进了一间屋子。
岑知玄和沈知裕一人选了一间走了进去。
进了屋子的齐洛把剑来放了出来,“好剑来,走走走,我们去听墙角去。”
这话一出,剑来瞬间不困了,毕竟,瓜,谁不爱吃啊?
“好嘞!”
话音刚落,一人一兽面前出现了一个通道,二人走了进去,消失在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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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深处的偏厅里,烛火摇摇曳曳,将石壁上的剑纹映得影影绰绰,透着几分诡谲。
珉玄钧盘膝坐在上首石台上,眉头紧皱,眼神意味不明。
阶下站着珉苍岳与珉玉父子二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不甘。
珉玉率先上前一步,语气里裹着浓浓的妒意:“老祖,那灵剑真就给那个炼气期的野丫头了?她来路不明,凭什么握我珉家世代镇守的至宝?”
珉苍岳也跟着躬身,“是啊老祖。玉儿才是咱们珉家名正言顺的少主,这灵剑出世,本就该是玉儿的机缘。如今平白便宜了个外人,族里几位长老都颇有微词,说咱们守不住自家的东西。”
“沉不住气的东西。”
珉玄钧倏地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厉色,冷哼一声,“区区一把剑,就把你们父子急成这样?成何体统。”
他垂眼扫过二人,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你们真当老夫会把至宝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黄毛丫头?不过是暂时寄存在她那儿罢了。”
“这丫头神魂纯净得罕见,正好是万魂剑阵最好的祭引。让她拿着剑,一来能温养剑里的灵智,二来她守着剑,反倒替咱们挡了那些暗中窥伺的目光。”
“等灵剑的意识被我控制,她便是玉儿与灵剑契约的祭品。到时候,别说南荒,就算踏足中州,又有谁能挡我珉家?”
珉玉眼睛倏地亮了,随即又皱起眉:“可是老祖,那丫头邪门得很。炼气期就能压得住灵剑的凶性,万一她察觉了......”
“察觉?”珉玄钧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笃定,“老夫亲手种下的煞种,她一个炼气期小丫头能察觉什么?此刻她还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留在老夫身边偷学剑道,殊不知自己早就踏进了鬼门关。”
他摆了摆手,语气沉了几分:“照常待她,一应供给都按嫡传弟子来,越优厚越好,让她彻底放下戒心。派人盯紧听风院,别让她乱逛,尤其不准靠近矿场。出了岔子,你们二人提头来见。”
“是!老祖英明!”
父子二人连忙躬身应下,脸上都露出了阴狠的笑意。
烛火猛地一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石壁上,像三只择人而噬的鬼。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偏厅石壁外的土层里,齐洛和剑来,把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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