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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洛话音刚落,一旁的龟丞相便骤然出手。

方才还看起来和蔼可亲战斗力为零的老者,此刻指尖灵光一闪,数道泛着银辉的灵力锁链破空而出,快得只剩残影,眨眼便缠上那人四肢与脖颈,死死锁了他全身经脉。

那人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噗通”一声被按跪在地,手中墨色玉瓶滚落,被龟丞相抬脚稳稳踩住。

龟丞相吹了吹胡须,平日和蔼的眉眼冷厉下来, “大胆鼠辈,竟敢在东海禁地行此龌龊勾当!”

敖烬渊缓步走到他面前,玄色衣摆扫过碎石,周身龙威压得那人浑身颤抖。

他垂眸俯视着脚下之人,声线冷得像渊底寒冰:“说,是谁指使你的?背后主谋是谁,还有多少同党?”

那人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硬是梗着脖子一声不吭,只死死瞪着敖烬渊,眼底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狠戾。

任凭龟丞相又加了两分力道,灵力锁链勒得他骨节作响,他也只是闷哼一声,死活不肯吐半个字。

“嘴还挺硬。”齐洛挑了挑眉,把怀里两个终于敢松开小手的小团子往王后那边递了递,“既然不肯说,那就用搜魂术呗。直接翻他的识海,谁是主使、有什么阴谋,一查便知,省得费劲。”

话音落下,周遭瞬间一静。

沧瑾澜猛地抬眼看向齐洛,银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错愕。

搜魂术乃是极为霸道的阴邪术法,稍有不慎便会将人识海搅碎,变成痴傻废人,且极损阴德,连专修阴邪之法的邪修也极少动用。

眼前这看着年纪轻轻的人族姑娘,怎么会随口就说出这种术法,还说得这般轻描淡写?

龟丞相也愣了一下,捋胡须的动作顿在半空,看向齐洛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他本以为这姑娘只是身边那个前辈厉害了些,没想到最狠的是她自己啊?连这种偏门狠辣的术法都知晓。

岑知玄无奈地扶了扶额,自家小师妹向来不走寻常路,什么稀奇古怪的手段都懂,偏生还总爱当着外人的面随口就说,也不知道收敛点。

他轻咳一声,悄悄拉了拉齐洛的衣袖,示意她收敛点,实际上眼里全是自豪,自家小师妹是地府都能随便去的人,区区搜魂术,简简单单。

敖烬渊也微微侧目,深邃的龙瞳落在齐洛身上,带着几分讶异与审视。

他倒是没料到,这位看似散漫的人族姑娘,居然正邪的术法都会,看来她身上的秘密,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齐洛看着一众人神色各异,顿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抬手比了个发誓的手势:“干啥这么看着我?我是好人!!!”

敖烬渊挑了挑眉,没说话,深邃的龙瞳里明明白白写着几分不信。

沧瑾澜侧过脸轻咳一声,银蓝色的眼尾掠过一丝微妙的笑意——能把搜魂术说得如同喝水吃饭般稀松平常的“好人”,他活了几千年还是头一回见。

龟丞相捋着胡须打圆场,语气却带着几分牵强:“是是是,齐姑娘自然是心善的,只是这搜魂术终究过于霸道......”

岑知玄扶着额头疼,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提醒:“师妹,慎言。”

地上那人本就吓得面无人色,听见“搜魂术”三个字更是害怕了,拼了命地摇头挣扎,灵力锁链勒得他脖颈青筋暴起,渗出血丝也浑然不顾:

“不要!别搜我的魂!我错了!我真的不能说!说了他会杀了我的!他连我的魂魄都能捏得粉碎!”

齐洛皱了皱眉,压根不吃他求饶这一套,“吵死了。”

下一秒,一道微不可察的神识径直点在那人眉心,她的神识便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对方识海。

不过片刻,她便在识海最深处触到了一团黑雾。

那黑雾察觉到外来神识,瞬间翻涌起来,带着极强的腐蚀性与同归于尽的爆裂之势,分明是一道一旦触及核心记忆便会震碎整个识海的死禁制。

齐洛心中了然,难怪这人嘴硬到骨头里,原来是神魂被人下了禁制,泄密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换做寻常修士,要么冒着禁制反噬的风险强闯,要么只能收手另想他法。

可她偏不。

齐洛眼珠一转,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坏笑。

她盯着那团张牙舞爪的黑雾禁制,突然想到个好玩的法子——与其费劲拆了它,不如利用起来给背后下禁的人送份“小惊喜”。

外面众人只见她立在原地,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弯眼,指尖还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下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岑知玄心里咯噔一下,太熟悉了,每次他家小师妹露出这副表情,就准有人要倒霉。

敖烬渊也看出了异样,沉声问道:“姑娘可是发现了什么?”

齐洛漫不经心地应着,“啊对,一道死禁制,一碰就炸。”

“不过别急,我发现个好玩的,试试新玩法。”

然而神识却已经慢悠悠地朝着黑雾凑了过去,片刻之后切断了那人与他脑子的联系将这个脑子包裹了起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上那人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原本满是惊惧狠戾的眼睛骤然失去神采,变得空洞涣散,像个被抽走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跪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龟丞相瞳孔骤缩,捋着胡须的手猛地顿住,失声问道:“姑娘,他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没事啊,把他脑子偷了而已。”齐洛说得轻描淡写,“省得他一会儿吵吵嚷嚷的,扰我做事。”

这话一出,周遭又是一片死寂。

龟丞相胡子活了几千年,他听过搜魂、夺舍、炼魂,却从没听过“偷脑子”这种离谱又诡异的说法,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沧瑾澜银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错愕,他盯着地上眼神空洞的人,又看向齐洛漫不经心的侧脸,只觉得这人族姑娘的手段,当真是一次比一次超出他的认知。

敖烬渊玄色衣袍下的指尖微微蜷起,深邃的龙瞳里翻涌着讶异与探究。

神魂操控之术他并非不懂,可这般轻描淡写便切断神识、封存识海,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

岑知玄早已见怪不怪,只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师妹还真的是多才多艺啊。

他上前半步,对着敖烬渊与沧瑾澜略一拱手,语气带着点习以为常的无奈:“诸位莫慌,我师妹自有分寸,不会伤他性命。”

王后下意识地将两个小团子往怀里拢了拢,珠珠扒着王后的胳膊探脑袋,小声问:“姐姐把坏人的脑子偷走啦?那坏人是不是就变笨啦?珠珠可以吃吗?娘亲老说珠珠笨!”

齐洛听见这话,差点笑出声来,轻声安抚,“珠珠乖,我们不吃他的脑子,会变笨!”

珠珠瘪了瘪嘴,“好的哦!姐姐~”

下一秒她身形一旋,便盘腿坐在了冰凉的岩石上,摸出了符纸和符笔直接画了起来。

敖烬渊见状上前半步,沉声问道:“姑娘这是要做什么?可是要以符破禁?”

齐洛头也不抬,“破禁多没意思。”

她笔尖悬在符纸上方,嘴角又勾起那抹坏坏的笑,“既然人家给咱们送了份‘大礼’,咱们总得回敬一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