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鹤提溜着齐洛的脖领把她带到了半空中,“齐小洛,你瞅瞅,这周围都是绿葱葱的模样,就那块黑黢黢的,这好看吗?”
齐洛从心的点了点头,“确实是不好看哈,师父,你放我下去!我去教训一下我那不懂事的大锅,怎么可以全吸了呢?也不说给我分点,太不仗义了!!!”
风云鹤:“......我不管你跟你的大锅怎么商量,你给我把刚被劈的地方给我恢复了!”
“好嘞,师父放心,包恢复的!”
风云鹤带着齐洛落了地,“有什么事先恢复好再来找我。”
齐洛立正敬礼,“遵命,师父大人!”
风云鹤点了点她的脑袋,“就你贫嘴!”
齐洛嘿嘿笑。
风云鹤离开之后,齐洛来到了彩虹糖背后明显露出几乎整个身子的大锅面前。
“我亲爱滴大锅啊,咱知道你吸那些灵雨有用,但是咱也不能全薅是吧?至少地上的那种就别要了,多埋汰啊!乖,吐点出来,咱先让这片光秃秃的地长的‘毛’出来呗!”
大锅有点不乐意,但是还是慢吞吞的吐了一个约摸一大海碗的灵雨,当然是从地上吸的那种。
齐洛朝它竖了个大拇指,眉眼弯弯:“以后就叫你锅锅吧,我们锅锅真棒。”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汪清亮的灵雨,浓郁的灵气顺着指尖漫上来,沁得经脉都微微发暖。
齐洛看着直咂舌,有点心疼——这么纯的灵雨,直接泼地上催草也太暴殄天物了,留着炼药、泡灵茶哪个不行?
她嘀咕着,“不行,直接洒太浪费了,不能这么暴殄天物。”
突然眼睛一亮,反手从储物袋里摸出张空白符纸和符笔,刷刷几笔就勾勒出个小巧的洒水壶的模样。
随着她最后一笔落下,符纸闪过了一道金光,符纸成了。
云砚秋几人队友自家小师妹的天赋已经见怪不怪了。
灵力轻轻一催,符纸泛起微光,“唰”地化作个洒水壶,壶嘴、壶把一应俱全。
她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将锅里的灵雨全倒进壶里,看着壶底浅浅一层流光溢彩的液体,又开始琢磨。
她自言自语着,“就是催个野草而已,用不着这么浓吧......”
想着,她倒了一半回锅里。
盯着看了两秒,觉得还是有点奢侈,又倒出去一半。
来回折腾两次,壶里的液体几乎少得快盖不住壶底了。
接着她指尖凝聚了水装满了壶。
旁边看了全程的萧孟舟嘴角直抽,凑过来一脸无语:“小师妹你至于吗?不就点灵雨吗,你这兑得都快跟普通水没区别了,能长出草才怪!”
“懂什么,节约是美德。”齐洛白了他一眼,提着洒水壶掂了掂,心满意足,“师父又没说恢复成什么样?能催出草不就行了吗?”
她说完便提着洒水壶走到焦黑的空地边,弯着腰一点点洒起来。
齐洛洒完最后一滴水,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踮脚瞅了瞅整片空地,“终于浇完了!”
话音刚落,焦黑的泥土里便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嫩绿。
细如发丝的草芽顶破土层,慢悠悠地舒展开叶片,顺着她洒水的轨迹铺了薄薄一层。
草叶嫩得发颤,稀稀拉拉并不茂密,远看是一片浅浅的绿意,刚好把底下焦黑的石土盖了个七七八八,和周围浓郁的翠色比起来淡了不少,却也不再是先前那片刺目的黑黢黢,瞧着也不突兀。
萧孟舟凑过去瞅了两眼,嘴角抽得更厉害了:“你这也太敷衍了吧?就长这么点?跟没长似的,师父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这叫合理利用规则。”齐洛理直气壮地叉着腰,指着边界处渐淡的草色,“你看这边跟旁边的草地衔接得多自然,一点都不生硬。再说了师父只说让恢复,又没说非得长成跟之前一样,能看出来是绿的不就行了吗?”
林砚辞站齐洛这边,“小师妹说得对!”
齐洛朝她微微一笑,“我们走吧,去找师父!”
萧孟舟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回去闭关!”
他心里有了危机感,再不加紧修炼,往后怕是连小师妹背影都追不上。
林砚辞微微颔首,“我也回去闭关。刚与谱谱契约,需得与它多熟悉熟悉,顺便稳固自身修为。”
温予珩温和一笑,给她塞了一瓶丹药:“我也先回落洞府了,这些丹药小师妹你拿着,恭贺小师妹突破金丹。”
齐洛接了过来,“多谢三师兄~”
萧孟舟瞪了他一眼,连忙在储物戒内翻找起来——三师兄居然悄悄准备贺礼,不行,自己可是要立志成为小师妹最喜欢的师兄的,绝对不能让三师兄比下去。
他扒拉半天,终于摸出个巴掌大的鎏金铃铛,铃铛上刻着细密的清心纹,一拿出来就散出淡淡的安神气息。
他把铃铛往齐洛手里一塞,故作随意地别过脸,“喏,给你的!清心铃,能平心静气,安抚神魂!”
齐洛捏着铃铛晃了晃,叮铃一声清响,瞬间感觉神清气爽,“谢谢六师兄!六师兄你也太懂我了吧!这正是我需要的!!!”
萧孟舟耳根微微发红,轻咳一声绷着脸:“那是,我可是最懂你的六师兄。”
云砚秋踹了他一脚,“滚去修炼!”
萧孟舟摸了摸屁股,“哦!知道了大师兄!”
他边走边喃喃自语,“哼,干嘛又踹我,大师兄就是嫉妒我是小师妹最喜欢的师兄!!!”
温予珩也拱了拱手离开了。
萧孟舟离开后,云砚秋拿出了一个储物袋递给齐洛,“恭贺小师妹凝丹。”
齐洛也不客气,接了过去,“多谢大师兄~”
“不客气,师兄也得去闭关一段时间了。”
“好诶!那我便祝师兄修为大涨,一举突破!!!”
“好!”
云砚秋说完也御剑离开了。
林砚辞也给齐洛送了贺礼便离开了。
齐洛御剑朝着风云鹤洞府赶去。
..............................
齐洛收了剑落在洞府前,一眼就瞥见石桌上冒着氤氲热气的灵茶。
她几步窜过去,不等风云鹤抬手,伸手就把那杯刚斟好的茶抢了过来,仰脖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水裹着清灵的茶香滑入喉间,刚好压下一路赶过来的燥意。
风云鹤握着茶壶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她这副急吼吼的模样,低笑一声,重新执壶又斟了一杯,慢悠悠举到自己面前:
“年纪不大,气性倒是不小。”
齐洛双手往石桌上一杵,气鼓鼓地瞪着他:
“风老头,你也太可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你抬手就给我扇飞了!你就不怕我脸朝下砸地上,摔着我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的脸蛋吗?”
风云鹤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语气慢悠悠的:
“你这脸皮糙肉厚的,摔一下,坏不了!”
“师父!!!我还是不是你的亲亲小徒弟了?!!!”
风云鹤漫不经心的回答,“是!!!”
“是你还扔我?!”
风云鹤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唉,终究是老了,不中用了,自家小徒弟出去那么久,一点都不想我这个老头子,才多久啊,就不知道为师的良苦用心了。”
“下次我不会再动手了,就让你赔灵石吧!”
齐洛:“......”
嘶,咋忘了,这师父也是个戏精来的!
齐洛立马一溜烟绕到风云鹤身后,抬手就给他捏肩捶腿,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她一边捏一边软着嗓子赔笑:“哎呀师父,我跟您开玩笑呢!我还能不知道您的良苦用心?您那是怕我破财呢,是我不识好歹,错怪您老人家了!”
风云鹤端着茶盏慢悠悠抿着,眼皮半垂,故意拖着调子:“哦?现在为师不可恶了?”
“哪能呀!”齐洛手上力道又柔了几分,捶腿的动作也勤快,“我师父是什么人啊?那可是英俊帅气,天资卓绝,俊美无双,和蔼可亲,爱护徒弟的大名鼎鼎的逍遥宗宗主呀!能把我丢出去肯定是做好准备不会让我受到一点点伤害的啦”
她凑过去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语气甜得发腻:“师父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呗?再说赔偿什么的多伤感情啊,咱们师徒之间谈钱就俗了。”
风云鹤嗤笑一声,放下茶盏,却也没再怼她,任由她捏着肩,语气缓和了些:p“少来这套。你那点小心思,为师还能看不出来?行了别捏了,说正事,你又闯什么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