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元紫连忙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元安的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那道横贯脸颊的刀疤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牵动,看着让人心疼,可她的眼神却温柔又释然:“没事的,真的已经很好了。”
“以前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每天都疼得睡不着觉,现在伤口不疼了,也能看到师父和小安,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转头看向福其林,声音轻轻的,“师父,不用去求丹鼎宗了,这样就够了。”
“可是......”
福其林看着她脸上狰狞的旧疤,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话没说完就哽咽了。
元安也瘪着嘴,小手紧紧攥着真元紫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齐洛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倔脾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开什么玩笑!
让小可爱伤心的事,尤其是让好看的小可爱伤心的事,她齐洛办不到!
不就是两年的旧疤吗?有什么难的!
她就不信,她脑海之中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丹方,还找不到一个祛疤的了!
齐洛皱着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别着急,容我想想!”
同时她脑子里开始飞速翻找自己看过的所有丹方和丹药。
普通的祛疤丹没用,极品复原丹也只能治新伤......那杂记中的丹方呢?有没有专门治陈年旧伤、生肌换肤的?”
玉肌散......不对,那个只能美白。生肌膏......也不行,只能治外伤。等等......玉肌生骨丹?!
“找到了!就是这个!”
齐洛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星星,伸手就往储物戒里掏那口标志性的黑铁锅,“我这就给你炼!你试试看,应该有用!”
她连支锅的那三块石头都掏出来了,正准备就地支起大锅炼丹,耳朵却微微一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洞口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齐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意味深长的笑,神识一扫,果然看到一个淡紫色的身影正躲在洞口的藤蔓后面,鬼鬼祟祟地往里面张望。
“呵,省得我们去找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罪魁祸首自己送上门来了。”
话音未落,云砚秋秒懂,瞬间没了踪影。
齐洛默默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大师兄,懂我!
“走吧,先去解决后患!”
..............................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一丝声响,消失的云砚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假元紫的身后。
假元紫正伸长脖子往洞里看,隐约看到里面似乎有人,心里正咯噔一下,后颈突然一凉,一股冰冷的威压瞬间让她动弹不得。
“谁?!”
她猛地回头,正好对上云砚秋冰冷的眼神,脸色瞬间煞白。
齐洛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走到洞口,看着被云砚秋制住的假元紫,嘴角的笑容更冷了:“怎么?不放心,亲自过来看看你的人质死了没有?”
假元紫看着洞内完好无损的真元紫,又看了看满脸杀意的福其林和攥着小拳头的元安,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
她脸上的惊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怨毒:“没想到竟然被你们发现了!早知道我就该早点杀了这个废物和那个小杂种!”
“你找死!”
福其林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甩出雷符,却被齐洛拦住了。
“别急啊福宗主。”齐洛挑了挑眉,“这种事情,还是让你徒弟自己来吧,不然容易滋生心魔!”
话音刚落,齐洛往就往假元紫身上贴了一张禁灵符。
金色的符文瞬间没入假元紫体内,她周身翻涌的魔气骤然消散,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软倒在地上。
可她的嘴却依旧不饶人,尖着嗓子骂道:
“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如果不是你,我还是那个元篆宗的小师妹,只差一点我就能夺取她的全部气运,成为元篆宗真正的小师妹了,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
齐洛闻言,嗤笑一声,露出一个极其嘲讽的表情,双手抱胸歪了歪头:“大概,因为我是正道之光吧。”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洞内正扶着石壁慢慢走出来的真元紫,又揉了揉身边元安的小脑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谁,哦,元紫道友,还有小安安,她现在被禁了灵力,动不了也跑不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假元紫看着一步步走近的真元紫,非但没有半分害怕,反而突然嗤笑出声,眼神里满是有恃无恐的恶毒:
“你敢动我吗?元紫,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保证,爹娘会立即将你逐出家门。”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真元紫的心脏。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握着拳头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
她自出生起便被内定为元篆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元紫这个名字便是福其林取的,从小便锦衣玉食,五岁便被师父带回了元篆宗修炼。
十年前,就是这个女人——王招娣拿着一个玉佩回到元家,说她才是元家真正的女儿,她的爹娘对她的态度急转直下。
她每次回家都会被栽赃陷害,辱骂,亦或者殴打。
她当时贪恋亲情,选择忍让,毕竟数百年的感情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直到两年前,她下山历练,中途接到爹娘的讯息,说是家中有事,速回,她来不及告知师父师兄便急匆匆的赶了回去。
然而,等待着她的是一个换运阵法,她拼尽全力才逃出去,只可惜身受重伤,晕倒了。
等到再次醒来,她便出现在了这个山洞之内。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招娣一点点取代自己,她的脸每毁一分,王招娣的脸便会越像她一分,她丹田被毁,只能每天被囚禁,被虐待,却什么都做不了。
最过分的是,这个女人,居然用自己去威胁一个五岁的小奶娃,恶毒到连一个小孩子都下得了手去折磨去虐待。
......
齐洛皱了皱眉,心里瞬间升起一股不耐烦。
不是吧?
都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毁了容,差点连命都没了,就因为一句虚无缥缈的话,就要放过这个畜生?
果然还是圣母心泛滥?
她悄悄摸了摸怀里的符纸,已经做好了自己动手的准备。
就在这时,真元紫突然抬起头。
她脸上的痛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
那双曾经温柔似水的眼睛,此刻像结了万年寒冰,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