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七刚被放出来时,还懵懵懂懂地晃了晃脑袋。
可当它的视线对上云久鸿时,瞬间挺直了“腰板”,原本软糯的灵光都透着几分老气横秋的威严。
它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沧桑又带着点傲娇的语气开口:“是你呀,小家伙,那个地方我就不回去了,你下次想哭就来找主人让他让你进秘境找我哈。”
云久鸿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声音!这语调!不就是当年他被老爹揍得屁股开花,哭唧唧躲到祠堂里,对着祖宗牌位嚎啕大哭告状让他们揍老爹时,突然从供桌后面飘出来的、吓得他差点背过气去的怪声吗!
那时候他才丁点大,本来就哭得委屈,冷不丁听见这么个老气横秋的声音,还以为是祖宗显灵了,当场就哭得更凶了,连滚带爬地跑出祠堂,半个月都不敢靠近那里半步。
没想到啊没想到!
当年吓哭他的罪魁祸首,居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云久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你?!”
云七得意地晃了晃身子,语气越发嘚瑟:“怎么?不认得我了?小家伙,当年你哭着喊着说你爹是大坏蛋,还说要把他的酒壶全砸了,这话你忘啦?”
这话一出,苏清月一脸吃瓜的表情看着云久鸿——你还有这种经历?晚上回房细说。
云砚秋也戏谑的看着云久鸿——哟,爹还干过这种事呢?
云久鸿的老脸算是彻底挂不住了,气得跳脚:“闭嘴!不许说了!”
云七无奈的摊了摊手,“不说就不说呗,那地方我不回去了哈,你要是再给我关回去,我就在里面天天说你小时候的事。”
云久鸿被它拿捏得死死的,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头的火气,摆摆手没好气地说:“不回就不回吧。”
他顿了顿,神色难得正经起来,对着云七抱了抱拳:
“不过我有一事相求。云栖秘境是咱们云家立族的根基,族里的小辈还需要靠它历练修行。在咱们寻到下一处能替代它的秘境之前,希望你能通融一二,允许云家弟子入内历练。”
云七闻言,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半点没拿乔,爽快得很:
“这有什么难的!当年我跟你们云家的老祖宗就约定好了,秘境本就是给你们后辈历练用的。只要是云家的血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又不是那小气的家伙。”
它说着,还傲娇地抬了抬“下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秘境里乱砍乱伐、霍霍灵植,我直接把他扔去妖兽窝,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云久鸿松了口气,连忙应下:“那是自然,我会约束好族中子弟的。”
云七打了个哈欠,“行吧行吧,就这样,回去睡觉!”
接着它丢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石头给云久鸿。
“喏,到时候通过这个就可以进入秘境。”
说着它自顾自回了秘境。
云砚秋拱手,“父亲,母亲,儿子告退。”
云久鸿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云砚秋走后,苏清月一脸八卦的看着云久鸿,“夫君还有此等经历,不如与我讲述一二?”
云久鸿走过去拦住苏清月的细腰,“好呀,为夫定与娘子好好讲述!”
说着,抱着苏清月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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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逍遥宗这边,一道霞光突然大盛,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七道......
正是风云鹤、药清玄几人出关了。
风云鹤伸了个懒腰,“吸~是天雷的气息,好久没有体验被雷劈的感觉了。”
药清玄出关就看到了风云鹤自言自语的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粗鲁。”
牧青丘紧随其后,“就是!”
奇门子慢悠悠的走到三人面前,“怎么样?兄弟们?是不是都要渡劫了?”
欧冶子抱臂站到大家身边,“你这不是多余一问吗?咱哥几个哪次渡劫不是一起就是先后差不了多少?”
石蛮牛出了关咋咋呼呼的跑了过来,“师兄们,我要渡劫了!”
画千机没说话,看着远方在思考着什么——奇怪,几百年没动过的修为,居然在小九来了之后没多久就突破了,小九丫头不简单呀!
突然,众人的通讯玉牌同时收到了消息,打开一看,看到的就是那句:师父(师伯)小师妹被凌霄宗楚渊打了,身受重伤。
瞬间几人目眦欲裂。
风云鹤怒不可遏:“楚!渊!你有取死之道!”
石蛮牛:“狗楚渊,真当我们小九背后没人撑腰是吧!”
牧青丘:“看来上次给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欧冶子:“兄弟们,走,给小九报仇!”
奇门子掏出他最近制出的千杀阵,“新做的千杀阵,正好让凌霄宗的人试试威力。”
说着几人就准备冲。
画千机和药清玄对视一眼,阻止了五人。
药清玄:“等一下,直接对楚渊出手那岂不是便宜他了?”
画千机接话,“就是,正愁没地方渡劫呢!不如我们先去凌霄宗把劫渡了?然后楚渊要是没了,就算他运气好,要是没事,那就把他折磨半死,留半条命给小九慢慢玩。”
其他人闻言一喜。
欧冶子:“就这么办!”
牧青丘拍了拍画千机的肩膀,贼兮兮的说:“还得是你们呀,够损,我喜欢!”
“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很快,七人掩去了身影,藏匿住了气息朝着凌霄宗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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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凌霄宗的主峰寝殿内,楚渊小心翼翼地抱着江若雪落在床榻边,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
他抬手抹去江若雪嘴角的血迹,指尖拂过她苍白的脸颊,眸子里满是心疼。
疗伤丹被混着茶水,轻柔的喂进江若雪的嘴里。
看着她蹙着眉、气息微弱的模样,楚渊的眼底掠过一丝戾气——若不是齐洛那个逆徒,若雪何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他冷硬的侧脸,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而跪在一旁的赵希阳,早就维持不住往日那副笑面虎的模样。
他低着头,背脊绷得笔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光洁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楚渊的脸色,也不敢看江若雪那副虚弱的模样,心里只有满满的担忧心疼和后怕。
“师尊......”赵希阳的声音带着颤音,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师妹她......她没事吧?”
楚渊没应声,只是抬手替江若雪掖了掖被角,周身的气压却更低了。
赵希阳吓得一哆嗦,赶紧闭上了嘴巴。
楚渊周身的寒气骤然翻涌,他猛地抬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剜向赵希阳,二话不说抬脚便踹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赵希阳整个人像块破布似的被踹飞出去,狠狠撞在殿内的玉柱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就是这样照顾你小师妹的?!”楚渊的声音冷得刺骨,字字都带着滔天怒火。
“让你护着她,你倒好,不仅护不住,还让她被伤成这样!我留你何用?”
赵希阳疼得浑身痉挛,却不敢有半分怨言,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嘶哑又惶恐:
“弟子知错!弟子罪该万死!是弟子无能,没护住小师妹,求师尊责罚!”
他连头都不敢抬,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袍,心里清楚,楚渊此刻迁怒于他,不仅仅是因为江若雪受伤,还有在齐洛那受的气,无处发泄。
今日若是认怂认慢了半分,怕是性命都要丢在这里。
楚渊看着他这副俯首帖耳的模样,怒火却没消半分,袖袍一挥,一道凌厉的灵力擦着赵希阳的耳边飞过,将他身侧的案几劈成两半:
“滚去思过崖面壁三月,没有我的命令,半步不得离开!”
“是师尊!”
赵希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磕了三个响头,捂着胸口狼狈地一步三回头的退出了江若雪的寝殿。
寝殿内重归寂静,只剩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楚渊转头看向床榻上依旧昏迷的江若雪,眼底的戾气褪去,又被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取代。
他抬手覆上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低声呢喃:“雪儿,等着,为师定让齐洛那逆徒,千倍百倍地偿还!”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