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翰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风云鹤领小鸡仔似的提溜着到了演武场。
“师......师父......没......没这个必要吧?”
风云鹤皮笑肉不笑,“为师觉得,很有必要。”
纪翰川被提溜到演武场中央,脚刚沾地就想往后缩,却被风云鹤一眼瞪得定在原地。
“拔剑。” 风云鹤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里连剑都没拔,就那么负手站着,气场却压得纪翰川喘不过气。
“师、师父,真要练啊?” 纪翰川哭丧着脸,磨蹭着拔出自己的本命灵剑,剑刃泛着寒光,他却握得手心冒汗——以前回宗都没这事啊?今天师父怎么回事呀?!
风云鹤挑眉,“废话,不然你以为为师跟你开玩笑呢?”
纪翰川咬咬牙,硬着头皮摆出起手式,心里默念:就三招,接完三招就没事了,一定要撑住!
“准备好了?”风云鹤挑眉,脚下未动,只抬了抬下巴。
纪翰川咬着牙点头,刚想拼尽全力抵挡,就见风云鹤身影一晃——
快得根本看不清轨迹,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哐当”一声,本命灵剑脱手飞出,直直插在演武场边缘的石壁上,剑尾还在嗡嗡震颤。
还没等他惊呼出声,屁股就挨了一记轻飘飘的——
说是轻,落在身上却重如千钧!
纪翰川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砰”的一声狠狠砸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他趴在地上,半边身子都麻了,视线里只剩下风云鹤缓步走来的身影。
脑子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o?o)师父怎么又变强了?!!!”
风云鹤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起来。”
纪翰川挣扎着撑起身,胳膊还在发抖,却满脑子都是“师父好强”的震撼,连疼都忘了大半,只愣愣地看着风云鹤:“师、师父……您的修为……又突破了?”
风云鹤踢了踢他身边的石子,哼了一声,自豪地说:“是啊,还是小九给的丹药好,为师吃了之后就突破了。”
他弯腰捡起纪翰川的灵剑,扔回他怀里,“连为师一招都接不住,小老五,还得练。”
说着,一巴掌给他拍了半个身子都插地里了,然后背着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纪翰川:“......(就无语。)”
过了约摸半小时,纪翰川终于从地里把自己拔了出来,拖着酸痛的身子刚回到洞府停下,药清玄像鬼一样出现了。
“小老五,走呀,陪师伯练练?”
不等纪翰川回应,药清玄抓着他就御剑朝着演武场飞去。
纪翰川:“......(又来?)”
纪翰川被药清玄拎着后领,像拎着一只待宰的小鸡,御剑风驰电掣般冲回演武场,风声在耳边呼啸,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刚从师父的“毒打”里爬出来,这又来个药师伯,今天是他的“挨揍日”吗?
“师伯!师伯饶命啊!我刚被师父揍完,骨头都快散架了!” 纪翰川哀嚎着,试图用眼泪博同情。
药清玄拎着他落在演武场,松开手,笑得一脸“和善”,还故意拍了拍袖子,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小老五,慌什么?师伯就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丹修,哪会揍你?”
他晃了晃手里的储物袋,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装着丹药的瓷瓶。
“你看,这可是师伯我这些年攒的所有丹药。这样,你要是能不用武器就碰到师伯衣角一下,这些药全给你。”
纪翰川眼睛瞬间亮了——
药清玄是丹修,修为虽高,可近战肯定不如师父!只要碰到衣角就能赚这么多丹药?而且自己作为体修,皮糙肉厚的,一个丹修能给自己打得多疼?
这买卖划算!他刚才被师父揍出来的疼都忘了,揉了揉胳膊,咬牙道:“师伯,说话算话?”
“当然算话!”药清玄拍着胸脯保证,往后退了两步,摆出“随便你打”的姿势,“来吧,师伯不躲不闪,就站在这让你打。”
纪翰川信以为真,攥紧拳头,猛地朝着药清玄冲过去。
可就在他的拳头快要碰到药清玄袖子时,药清玄身影突然一晃,像抹青烟似的飘到他身后,伸手在他背上轻轻一推。
“砰!”纪翰川重心不稳,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鼻子都快磕平了。
“哎呀,没碰到。”药清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再来一次,师伯还不躲。”
纪翰川爬起来,揉了揉鼻子,这次更谨慎了——他绕着药清玄转了两圈,突然从侧面扑过去,伸手就抓药清玄的衣角。
可还是慢了一步,药清玄轻轻侧身,他又扑了个空,还被药清玄伸脚绊了一下,“咚”的一声砸在地上,膝盖都青了。
“又没碰到。”药清玄蹲下来,晃了晃手里的储物袋,“小老五,你行不行啊?丹药还想不想要了?”
纪翰川急了,他咬着牙,拔出本命灵剑,这次不碰衣角了,直接挥剑朝着药清玄的方向刺去。
药清玄等的就是这一刻,“老五,你犯规了!”
药清玄话音刚落,哪还有半分“柔弱丹修”的样子?只见他身影一晃,快得比风云鹤还离谱,纪翰川的剑刚刺到一半,手腕就被牢牢扣住,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手臂涌来,他只觉得虎口剧痛,“哐当”一声,本命灵剑再次脱手,扎进地里。
没等他抽回手,药清玄抬手就是一掌拍在他肩上——
这掌带着灵力,比风云鹤的肉身攻击更疼,但是却控制着力道,只会让他疼,却不会让他受伤。
纪翰川像断线的风筝,“砰”的一声砸在演武场的石壁上,石壁震出裂纹,他顺着石壁滑落在地,不动了。
“师伯......你......欺负小辈!” 纪翰川捂着肩膀,疼得话都说不完整。
药清玄缓步走过去,踢开他手边的灵剑,脸上的“和善”早已不见,眼神冷得像冰:“你先犯规拔剑的?说好不用武器,你偏要犯规,这不就是找揍?”
他蹲下来,一把扯过纪翰川腰间的储物袋,灵力一扫,里面齐洛给的丹药全被收进自己袋里,连颗糖糕丹都没剩。
然后随手把空盆扔在纪翰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纪翰川趴在地上,看着空空的储物袋,又疼又气,眼泪都快出来了:“师伯……你骗我……你明明说不揍我,还抢我丹药……为什么啊?”
药清玄嗤笑一声,踢了踢他的腿:“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他声音沉了下来,字字带着怒意,“谁让你骂了小九呢?小九的灵根被前宗门那群杀千刀的挖了,丹田还被捣碎了,小九是个懂事又可怜的孩子,你怎么忍心的?”
“小五,你也别怪我们,就是小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我们都不忍心她伤心。”
说着,药清玄背着手,背影沧桑的走了,独留纪翰川在原地自责。
纪翰川:“我真该死啊。”
片刻之后,纪翰川迈着沉痛的步子朝着洞府走去,刚躺下,牧青丘又出现了。
纪翰川又被师伯拉着“对练”了一遍,他算是发现了,估计今天晚上每个师伯都会来一趟,干脆像条死狗一样躺着等剩下的人了,这倒是让剩下的欧冶子几人有些不好意思下手了。
而离开纪翰川视线的药清玄瞬间换了副嘴脸,“嘿嘿嘿,不仅踢小九出了气,还用一颗丹药换了一盆丹药,真开心,你师伯还是你师伯,小老五啊,还得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