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吱吱,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我倒宁愿你真的是个坏人……”苏暖潭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若是齐洛真的十恶不赦,她就不会因为之前的误会而自责,不会因为她被邪神抓住而心慌,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担心她,在心里疯狂祈祷她能平安。
她想起齐洛喂她“散灵丹”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歉意;
想起她被别人误解时,脸上依旧挂着的“嚣张”笑容,实则应该很伤心吧;
想起她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给他们炼解灵丹时的害怕,宁愿自己牺牲也不愿意让别人回去冒险......
原来从始至终,这小丫头都在独自扛着一切,把危险留给自己,把安全让给别人。
她不由得有些失神,小声呢喃道:“齐吱吱,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只要你回来我就带你回丹鼎宗,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师妹,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得亏齐洛不知道她的想法,不然她肯定会吹吹不存在的刘海自信开口:“害,魅力还是太大了,看,漂亮姐姐都为我心动了!魅力太大肿么办?当然是给她当头一棒啦!”
旁边的柳依依这才反应过来了,那个她以为的“十恶不赦的坏人”救了他们所有人,她拉了拉她的袖子,眼里满是担忧。
“大师姐,吱吱那么聪明,肯定会没事的,对吗?”
苏暖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嗯,吱吱肯定会没事的!”
苏暖潭握紧柳依依的手,语气笃定,可眼底的担忧却藏不住——
那红光已亮得刺眼,山洞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谁都不敢保证,她真的能从自爆中活下来。
周围的修士们也都沉默着,心情复杂得很。
之前被齐洛“喂毒丹”、被她“嚣张”对待时,他们恨得牙痒痒,骂她是邪修的走狗、十恶不赦的毒妇;
可现在知道了真相,知道她是为了救大家才伪装,知道她独自扛着风险卧底,甚至为了让他们逃生,自己留在里面面对自爆的邪神,心里的痛恨又变成了感激和愧疚。
有人低声叹气:“说到底,是我们错怪她了……她一个小姑娘,要不是为了救我们,何苦冒这么大的险?”
也有人皱眉:“可她骗了我们这么久,若不是她......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打断:“骗我们?那也是为了不让自己不暴露!她要是早点说,遇到个蠢的,别说救我们,她自己都活不了!”
一时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愧疚,有感激,有对之前误解的懊恼,也有对她安危的担忧,乱糟糟的,却没了之前对“圣女”的恨意。
萧孟舟四人更是魂不守舍,纪翰川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睛死死盯着山洞的方向,只要烟尘里有一点动静,就想冲过去;
亓乐言抱着不语的蛇头,眼眶通红,嘴里反复念叨:“小师妹你快出来……别吓我……”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只能眼睁睁看着烟尘弥漫、心一点点往下沉时——
一道白色剑光突然从远处疾驰而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径直冲向那被红光和烟尘笼罩的山洞!
“那是谁?!”有人惊呼。
不等众人看清,那身影就已经进了山洞。
山洞内,齐洛被虚无帝君那根带着倒刺的触足死死缠住脚踝,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触足越收越紧,倒刺深深扎进肉里,疼得她额头冒冷汗,现在她要是掏出大锅她也很难顺利的躲进去,自爆的红光已经映得她眼前发白。
“哎哎哎!邪神大人!有话好好说!”
齐洛没法硬来,只能暂时服软,一边故意做出慌张的样子往后缩,一边拖延时间。
“自爆多没意思啊!你看你都这样了,就算炸了我,你也活不成,不如放我走,我给你找最好的疗伤药,保准你能恢复如初!”
虚无帝君此刻已经彻底疯了,猩红的小眼睛里只有毁灭的疯狂,触足拽着她往自己膨胀的身躯方向拖:“少废话!本座活不成,你也别想活!给本座陪葬!”
齐洛被拽得一个趔趄,脚踝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皱眉,却还在继续讨饶:“别啊!我还小,我还没活够呢!你要是放了我,我以后天天给你送好吃的,不,送好喝的血水!行不行?”
她故意装出卑微求饶的样子,实则在想办法挣开束缚,硬来她怕面前这胖蜈蚣真给自己“截肢”咯。
可就在这时,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光突然划破烟尘,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气,从洞口直冲而来——
“放肆!”
云砚秋刚冲进山洞,就看到齐洛被触足缠住脚踝,衣衫染血,头发凌乱,正被那只巨型蜈蚣往自爆中心拖,而她脸上那副“慌张讨饶”的模样,在他眼里,就是被欺负到极致的无助与卑微。
他瞬间目眦欲裂,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他的小师妹,逍遥宗捧在手心里的小九,竟被这邪物如此对待,浑身狼狈,还要低声求饶!
“邪物!敢伤她!”
云砚秋一声怒喝,长剑出鞘,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元婴巅峰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山洞,剑光如银河落九天,带着凛冽的剑气,直直劈向虚无帝君的头颅!
虚无帝君本就身受重伤,云砚秋速度又快,根本来不及反应,它正全力拽着齐洛,又要积蓄自爆的力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剑光已经落下——
“嗤啦!”
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虚无帝君那颗满是倒刺的头颅,竟被云砚秋一剑斩落,滚落在血池边,猩红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不甘。
缠着齐洛脚踝的触足瞬间失去力气,软软地垂落下来。
齐洛趁机往后一缩,挣脱触足的束缚,还来不及稳住身形,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抱进怀里。
“小九,别怕,师兄来了。”
云砚秋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托着齐洛的腿弯,避开她流血的脚踝,将人稳稳抱在怀里,眼底的怒火还没平息,低头看向她时,却瞬间柔得能滴出水,“伤得重不重?疼不疼?”
齐洛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自家大师兄,小手一指就是告状,“大师兄,它扒拉我!!!”
云砚秋看着齐洛这副鲜活的样子才放下心来,还有心情告状,应该没什么事,这才宠溺的说道:“好,师兄替小九报仇!”
齐洛点了点头,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嗯嗯,师兄帮我报仇!”
说着,又一剑劈在了正在悄悄愈合的虚无帝君的尸体上,这一下,它的尸体更碎了。
虚无帝君:“......(你用我尸体哄小师妹?你还是不是人?)”
“大师兄真帅!大师兄好厉害,大师兄你是我的神!你是我的玫瑰,你照亮了我黑暗的生命,让我的世界有了意义,我飞跑我猛跳,我在珠穆朗玛峰顶跳起了探戈......”
云砚秋:这么长时间没听小师妹夸夸,虽然依旧听不懂,但是还真有点让人怪不(遭)习(不)惯(住)的嘞。
云砚秋被小师妹直白的夸赞说得耳尖微热,刚要开口说“慢点夸,小心吹飘了”,怀里的齐洛突然眼神一凛,指着他身后,声音脆生生却带着警惕:“大师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