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修挣扎着坐起来,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咬牙切齿地低吼:“好一个齐吱吱!真是好手段!装得可怜兮兮,骗我们同情心,居然是邪修的帮凶!若不是她,我们怎么会落得这般境地!”
“就是!”赵虎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我们好心帮她,她却骗我们!这小丫头,心思太歹毒了!”
柳依依红着眼眶,又气又委屈:“我还给她糖吃,给她擦药……她怎么能这么骗我们?我们丹鼎宗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沈书推了推玉冠,脸色也不好看:“真没想到,一个小丫头心机能如此之深沉。”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愤怒和不甘,唯有苏暖潭靠在石壁上,一言不发。
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齐洛最后那句“漂亮姐姐,以后出门在外不要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啦”——那语气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而非纯粹的恶意。
齐洛:……(脑补是病,得治。)
不远处,萧孟舟几人本来都悄悄直起了身,准备上前问问丹鼎宗弟子有没有见过齐洛,可听到“齐吱吱”三个字,又齐刷刷地缩回了角落,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了然。
萧孟舟压低声音,嘴角抽了抽:“好家伙,小师妹居然忍心给那么可爱的吱吱招仇恨……我说她怎么迟迟不回来,原来是把丹鼎宗的人‘请’进来了!”
亓乐言也无奈地摇摇头:“难怪邪修说‘一下子抓六个’,感情是小师妹的功劳……。”
林砚辞皱着眉,却没太担心:“小师妹心里有数,她既然敢这么做,肯定留了后手。你看苏暖潭的反应,她似乎没那么恨小师妹……”
几人正低声商议,那边苏修的怒火还没平息,越说越激动:“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找到那个齐吱吱!好好教训她一顿以解我心头之恨,这事我和她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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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齐洛又用大同小异的办法又骗了不少人,她也好几天没有去看这一举动让她被夜燎所为的主子发现了。
这日傍晚,齐洛刚“骗”完一波路过的修士,正啃着夜燎赏的烤鸡腿,就被两个黑袍人架了起来——夜燎脸色阴沉,语气比平时冷了三分:“主子要见你,跟我走。”
齐洛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嬉皮笑脸:“见主子?是要给我论功行赏吗?我这几天可是抓了二十多个修士呢,离八十一个的目标不远啦!”
夜燎没理她,径直把她拽进山洞最深处的洞府——
洞府里没有烛火,只有中央的血池泛着诡异的红光,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背对着她站在池边,周身气息阴冷,连空气都仿佛要凝固。
“主子,人带来了。”夜燎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男人缓缓转身,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目光落在齐洛身上,带着审视:“你就是那个帮夜燎抓人的小丫头?”
齐洛心里打鼓,却梗着脖子,故意装作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是我!主子,我可是立了大功!那些修士一个个精得很,都是我骗来的!”
“哦?”鬼面人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帮我们抓修士?就为了夜燎说的‘好处’?”
齐洛眼珠一转,立刻挤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声音带着哭腔:“我才不是为了好处!我爹娘被修士杀了,我无家可归,只能跟着夜燎大人……那些修士看着光鲜,其实都是伪君子!我就是要骗他们来,让他们也尝尝被抓的滋味!”
她说着,还偷偷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可夜燎大人总不让我问主子是谁,也不让我知道抓修士要干什么……我、我就是想跟着厉害的人,以后没人敢欺负我。”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装了可怜,又拍了鬼面人的马屁,还暗示了自己“忠心”。
鬼面人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笑了,笑声沙哑:“你这小丫头,倒是比夜燎机灵,也比他敢说。”
他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齐洛:“本座看你是块好料子,心思活,胆子也大。不如这样,你认本座做义父,以后本座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如何?”
齐洛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出收义女,心里狂喜——这可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好机会!
她立刻“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响亮:“义父在上!孩儿齐吱吱,给义父磕头!以后义父指哪,我打哪,绝无二心!”
鬼面人只是伸手扶起她,递给她一枚黑色的玉佩:“这是本座的令牌,拿着它,洞里的人都得听你的。以后,你就是我血无殇的义女,血月神教的圣女了。”
“谢谢义父!”齐洛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心,脸上笑得灿烂,心里却在盘算——血无殇?血月神教?ber,这玩意书里没提啊?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齐洛攥着黑色令牌,立刻往前凑了两步,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真诚”:
“义父放心!从今往后,我齐吱吱就是血月神教的人,谁敢对义父不敬,对神教不利,我第一个不放过他!抓修士、守血池,只要义父吩咐,我赴汤蹈火都愿意!”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血无殇的神色。
只见他鬼面下的嘴角似乎勾了勾,赶紧又补了一句:“那些被抓的修士,一个个心高气傲,肯定还想着逃跑,义父要是信得过我,我就去好好‘劝劝’他们,让他们断了念想,乖乖等着献祭!”
血无殇果然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泛着红光的血池,声音低沉:
“你倒是机灵。这些修士虽没了灵力,却个个意志坚定,整日在洞里唉声叹气、互相打气,他们的意识太杂,会扰了邪神大人的沉睡——邪神大人即将苏醒,需要纯粹的祭品,容不得半点杂念。”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你去一趟囚牢,不用动手,就用你的‘本事’,让他们绝望。告诉他们,外面没人会来救他们,他们的宗门早就把他们忘了,这事要是能办成,日后本座是不会亏待你的。”
“本座要他们从心底里放弃希望,变得麻木,这样才不会影响邪神大人的苏醒。”血无殇转头看向齐洛,语气带着命令,“这事,夜燎他们做不好,他们只会用蛮力,你不一样,你懂怎么骗人,更懂怎么打垮人的心思——别让本座失望。”
齐洛心里一喜,表面却装作领命的激动模样,用力点头:“义父放心!这事我最拿手了!那些修士不是喜欢抱团吗?我就一个个戳他们的痛处,让他们知道,挣扎没用,希望也没用!保证让他们一个个蔫头耷脑,连话都不想说,绝不敢扰了邪神大人!”
然而她的真实想法是——烦死了烦死了,这破老登打又打不过,想摇师父又摇不了,谁能告诉她,修仙界的通讯玉牌为什么会没有信号啊啊啊啊啊!
是的,齐洛悄悄试过用通讯玉牌联系过风云鹤,但是消息发不出去。
血无殇见她应得干脆,又递了个小瓷瓶给她:“这里面是‘蚀心散’,要是遇到特别顽固的,就给他闻一点——不会伤命,只会让他心里充满恐惧,乖乖听话。”
“谢谢义父!”齐洛接过瓷瓶,心里却冷笑——这蚀心散,正好可以用来对付那些看守的黑袍人,到时候让他们自相残杀,省了不少功夫。
血无殇挥了挥手:“去吧,别耽误了邪神大人苏醒的时辰。”
“是!孩儿告退!”齐洛躬身行礼,攥着令牌和瓷瓶,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差点露了馅——她得赶紧去囚牢,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师兄们,再好好“演”一出戏,让血无殇彻底放心!
夜燎还守在洞府外,见她出来,赶紧上前:“小丫头,主子……”
齐洛晃了晃手里的令牌,下巴微抬,故意装出一副圣女的架子:“义父命我去囚牢‘劝劝’那些修士,让他们断了念想。夜燎大人,你跟我一起去,给我指指路——哦对了,从今天起,叫我圣女。”
夜燎看着她手里的令牌,又想起主子刚才的吩咐,赶紧躬身:“是,圣女大人,属下这就带您去。”
齐洛心里偷笑,表面却一脸严肃,跟着夜燎往囚牢走——好戏,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