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辞看着亓乐言顶着黑泥猪头,在地上滚来滚去追兔子,还时不时“哼哼”两声学猪叫,终是忍不住皱了皱眉,拉了拉齐洛的衣袖:“小师妹,你有解药吗?他这样......会不会有事?”
齐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飘向一边,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
“这、这个嘛......这个丹药应该不会致命,毕竟是最后的废料炼的。”齐洛支支吾吾,脚尖蹭了蹭地上的泥土,声音越来越小,“至于解药嘛,就额,我......我连自己炼的毒丹是什么毒都不知道,就没......没想着炼解药......”
“没炼解药?!”萧孟舟刚按住想往篝火里跳的亓乐言,闻言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小师妹!你炼毒丹不炼解药?”
齐洛小声嘟囔:“我哪知道他会真吃啊!我都跟他说了是毒丹!谁知道七师兄还是个犟种呢?这也不能怪我嘛?”
亓乐言像是听懂了“吃”字,顶着黑泥猪头凑过来,猪拱嘴对着齐洛的手就想啃,嘴里还含糊:“吃......灵果......甜......”
齐洛只能用手按住他的脑袋,防止他真的把自己的手啃了。
一直憋笑的彩虹糖终于是憋不住了,笑出了鸭叫声,“叽......嘎嘎嘎......(哈哈哈嘎嘎嘎,主人你......嘎嘎嘎......鸟就说,毒丹不能乱炼吧?遭报应了吧?嘎嘎嘎!)”
齐洛:“......”(你的笑声吵到我了!)
她反手把彩虹糖收进了空间,眼不见为净。
林砚辞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他这毒虽然不致命,但总这么疯下去也不是办法。小师妹,你要不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法子能缓解一下?”
齐洛被问得直挠头,突然眼睛一亮,猛地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小玉瓶——
这是药清玄临走前塞给她的,说是什么“万能解毒丹”,不管什么毒都能压一压,撑到他来救她没问题,她一直没当回事,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有了有了!药师伯给的万能解毒丹!”她倒出一颗通体雪白的丹药,捏开亓乐言还在流黑泥的猪拱嘴,硬塞了进去,“咽下去!咽了就好了!”
亓乐言傻乎乎地咽了丹药,没一会儿,身上的黑泥就不冒了,圆滚滚的猪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鼻子变尖,耳朵恢复原状,猪拱嘴缩成了正常的嘴唇,额头上的绒毛也不见了,总算变回了那张俊脸,就是脸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黑泥,活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小乞丐。
“太好了,脸变回来了!”林砚辞松了口气,刚想伸手拉他,没成想亓乐言眼神还是直勾勾的,神志半点没清明,突然“嗷”一嗓子,猛地推开齐洛的手,转身就往前跑!
“哎?他跑什么?”齐洛懵了,刚想追,就见亓乐言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挥舞着胳膊,嘴里还喊着,“孽畜,纳命来!”
萧孟舟脸色一黑,拔腿就追:“亓乐言!你给我站住!”
林砚辞和齐洛也赶紧跟上,就见亓乐言跟疯了似的,专挑崎岖的山路跑,一会儿踩空差点摔下山坡,一会儿又一头撞在树干上,非但不疼,还摸着树干傻笑:“哎呀,这妖兽好生厉害!”
齐洛欲哭无泪,“完了,解毒丹只解了外形的毒,人还是个傻的!”
萧孟舟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揪住亓乐言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拽了回来:“你给我老实点!还孽畜?哪来的孽畜?”
亓乐言还在挣扎,手脚乱蹬:“放开我!我要斩妖除魔!!”
林砚辞赶紧上前按住他的胳膊,齐洛也伸手去掰他攥紧的拳头,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把疯疯癫癫的亓乐言按在地上。
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一阵诡异的香气突然飘了过来,淡淡的,不仔细闻根本发现不了,齐洛心里咯噔一下:“不好!”
下一秒,她就看到了自家的三个师兄“倒头就睡”。
齐洛没看到人,果断决定装晕,毕竟毒丹都能当糖豆吃的她,这点药对她来说就是洒洒水啦。
齐洛刚闭上眼,就听见暗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屏住呼吸,用神识悄悄探出去——只见五个身着黑袍的人走了出来,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阴鸷的眼睛,手里还拎着几个半旧的麻袋,一看就是“惯犯”。
为首的黑袍人踢了踢萧孟舟的腿,粗哑着嗓子说:“都晕了?动作快点,别耽误事。”
其他几个黑袍人应了声,上前就来拖人。
一个瘦高个先拽起萧孟舟,不管不顾地往麻袋里塞,萧孟舟个子高,塞了半天没塞进去,还被袍角绊了一下,气得那人低声骂了句:“这小子怎么这么沉!”
另一个矮胖的赶紧过来搭手,两人使劲一推,“咚”的一声,萧孟舟就被硬塞进了麻袋,袋口“唰”地一下扎紧了。
接着是林砚辞,他身形清瘦,黑袍人拎着他的衣领,像提小鸡似的就扔进了麻袋,动作倒是利落。
轮到亓乐言时,他全身脏到连坏人都嫌弃。
两个人嫌弃的用几根棒子把他上半身抬起来,另外的两个人一左一右远远的牵着袋口,先把他的上半身装了进去。
接着又用麻绳栓住他的脚,把他下半身拉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脸朝下的“L”型,牵袋口的人把袋子往上提,亓乐言就被以倒栽葱的姿势装了进去。
让亓乐言被嫌弃的罪魁祸首齐洛差点笑出声来。
最后轮到齐洛,一个黑袍人蹲下来,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见她没反应,就伸手去拽她的胳膊。
齐洛心里紧了紧,故意让身体软得像没骨头,任由那人把自己往麻袋里拖。
麻袋里一股霉味,还沾着点不知道是什么的黏糊糊的东西,蹭得她胳膊发痒,可她不敢动,只能憋着气装晕。
“都装好了?”为首的黑袍人问。
“好了头儿,四个都塞进去了。”
“走,主子还在等着呢,路上小心点,别让他们醒了。”
说完,五个黑袍人扛起麻袋,转身就往山林深处走。
其中一个人问:“头儿,为什么我们不把他们的储物袋拿走?”
“拿了干嘛?他们神识比我们强,拿了也打不开,倒不如等主子把人杀了再摸尸,反正主子图的又不是钱。”
“说的对,还是头聪明!”
麻袋晃来晃去,齐洛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她用神识紧紧跟着他们,发现他们走的是一条偏僻的小路,路边杂草丛生,显然是经常走的熟路。
齐洛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外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