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洛转头看向一旁满脸好奇的李茂,话锋一转,“李城主,说到凌霄宗,我可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齐洛放下筷子,指了指桌上那盘勉强能看出是灵鸡肉的菜,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李城主,您看这桌菜,是汐望城现在能拿出的最好的了吧?可您每年给凌霄宗上供的,比这好十倍、百倍,那些东西堆起来能把城主府都装满,对吧?”
李茂愣了愣,点头道:“是啊,每年秋收后,第一批最好的灵米、灵植、灵果,都得先给凌霄宗送过去,不敢有半点怠慢。”
“可结果呢?”齐洛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汐望城都快被踏平了,凌霄宗的人呢?魔兽来袭,他们凌霄宗的人什么都没说,跑得比谁都快!您年年上供的那些好东西,换回来的不是庇护,是危难之际的不管不顾,是把你们扔在这儿等死!”
这话戳中了李茂的痛处,他重重拍了下桌子,叹气:“仙师说得太对了!我心里也憋屈啊!那些灵米够城里老人孩子吃半年,结果换不来一句提醒,换不来一次援手,这哪是靠山,这是白眼狼!”
齐洛见他动了气,立刻趁热打铁,指着自己和萧孟舟、林砚辞,笑得眉眼弯弯:
“李城主,您看这样行不行?凌霄宗靠不住,咱就换个靠山!你看我们‘逍遥宗’,虽然名气没那么大,但做人实在啊——这次若不是我们,汐望城早没了。”
她拍着胸脯保证:“不如汐望城来给逍遥宗当附属城吧?你看看我们就知道了,我们逍遥宗肯定是顶好的。”
“从我们师兄妹四人就可以看出来,明明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还是伸出援手了不是?这难道还看不出来我们逍遥宗都是乐善好施,助人为乐,慈悲为怀,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顶好的人吗?”
“成为我们逍遥宗的附属城,但凡汐望城再遇着麻烦,不管是妖兽魔兽还是别的,我们逍遥宗弟子,绝不像凌霄宗那样跑路,定第一时间赶来帮您!”
萧孟舟和林砚辞不知道齐洛要干什么,但是肯定有她的道理,配合着点头:“没错,我等以逍遥宗名义担保,绝不负汐望城。”
亓乐言也连忙跟上,“对!我们逍遥宗最靠谱了!李城主,你信我们,比信凌霄宗强一百倍!”
李茂眼睛越听越亮,猛地站起身,对着齐洛三人拱手行礼,语气激动:“好!就听齐仙师的!从今天起,汐望城只认逍遥宗!以后上供的东西,全给逍遥宗!以后你们就是汐望城的守护神!”
齐洛笑得更欢了,连忙拉他坐下:“哎,李城主客气了!以后都是自己人,别这么见外!快吃菜,这灵鸡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嗷,对了,李城主,如果有凌霄宗的人来,你不要暴露我们行踪哈!”
“为何?”
齐洛继续忽悠,“你看啊,你们都改投宗门了,凌霄宗的要是知道是因为我们,那还不来追杀我们不是?”
李茂点头,“说得有理,放心吧各位仙师,我李茂在此发誓,绝不透露仙师的踪迹。”
......
一顿饭吃完,齐洛就带着三位师兄跑路了,因为直觉告诉她,留在那指定没有好事!
离开的路上还不忘给风云鹤发讯息(通讯玉牌的消息简称讯息),为了保险起见,她还给其他人也发了。
“师父师父~我是你的小徒儿齐洛呀,师父有没有想我呀?徒儿从凌霄宗那给你抢了个附属城嗷,叫汐望城,你记得来接手一下嗷。”
“奇师伯,我是您的小师侄齐洛呀,那么久不见,我都想你了,对了,我给宗门收了个附属城,就是现在有点破,麻烦师伯来给他们弄几个阵法啦~”
“药师伯......”
......
齐洛给风云鹤几人每一个都发了讯息,连云砚秋都没忘记,给萧孟舟几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萧孟舟疑惑:“小师妹,你这是在干什么?”
齐洛吹了吹不存在的刘海,右手抱住左手的肘关节,左手食指和中指抵住脑门,意味深长的说:“害,万人迷的世界尔等凡夫俗子是不会懂滴!”
萧孟舟:“......”
林砚辞:“......”
亓乐言:“......”
......
逍遥宗丹峰的药圃亭子里,酒香混着灵草的清香飘了满院。
风云鹤、药清玄几个老头围坐在石桌旁,面前的酒壶空了好几只,话题却绕来绕去离不开那个调皮捣蛋的小丫头。
药清玄捻着山羊胡,叹了口气:“这小洛洛,出去历练也不知道报个平安,上次偷我那株五百年份的雪莲,还没找她算账呢……”
嘴上说着算账,眼底却满是担忧,“万一在外头遇到硬茬,她那点小聪明够用吗?”
石蛮牛瓮声瓮气地拍了拍石桌,酒碗震得叮当响:“怕啥!小洛洛有四把剑,还有我们护着,谁敢欺负她,我一锤子砸烂他的脑门!”
话虽硬气,却悄悄握紧了藏在石桌下的手。
欧冶子手里摩挲着一把刚锻好的剑,哼了一声:“她那几把破剑,跟着她也算遭罪,等她回来,我得给她好好淬淬!”
嘴上嫌弃,心里却早把淬剑的材料备齐了。
牧青丘和画千机也跟着点头,一个念叨着,虽然嘴上嫌弃,可眼底的想念藏都藏不住——
这小丫头在的时候,天天闹得宗门鸡飞狗跳,真走了,倒觉得整个逍遥宗都空落落的。
风云鹤端着酒盏,没说话,手指却反复摩挲着腰间的通讯玉牌——说好了遇事就传讯,可这丫头,一走就没了音讯,他这心里,早就七上八下的。
就在这时,腰间的玉牌突然“嗡”地亮了起来,紧接着,其他几个老头的玉牌也跟着闪了起来,此起彼伏,像在凑热闹。
风云鹤眼睛瞬间亮了,手忙脚乱地抓过玉牌,注入灵力——
齐洛那甜甜的又带着点小得意的声音,立刻在亭子里炸了开来:“师父师父~我是你的小徒儿齐洛呀,师父有没有想我呀?徒儿从凌霄宗那给你抢了个附属城嗷,叫汐望城,你记得来接手一下嗷!”
话音刚落,奇门子的玉牌紧跟着亮:“奇师伯,我是您的小师侄齐洛呀,那么久不见,我都想你了,对了,我给宗门收了个附属城,就是现在有点破,麻烦师伯来给他们弄几个阵法啦~”
药清玄的玉牌紧接着也亮了:“药师伯~天底下最最好的师伯,我是齐洛呀,我给宗门收了个附属城,就是好些人都受伤了,麻烦师伯帮忙治治~”
“欧师伯......”
......
亭子里瞬间安静了,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大笑。
风云鹤拿着玉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快咧到耳根了,之前的担忧全没了,只剩下满满的骄傲,对着其他老头晃了晃玉牌,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听见没?听见没!我们家小洛洛,给宗门抢了个附属城!还是凌霄宗的!这丫头,真是……真是我的好徒弟!”
他笑得一脸“不值钱”,手里的玉牌恨不得揣进怀里捂着,连酒洒了一身都没察觉。
药清玄捋着胡子,笑得合不拢嘴:“好!好!这丫头没白疼!我这就去装灵草和丹药,顺便给她带点灵植,万一小丫头丹药用完了,没有材料炼了呢!”
奇门子起身就往阵峰飞:“我这就去备阵盘!保证给汐望城布上最厉害的阵,不能让小丫头失望不是!”
......
原本冷清的亭子瞬间热闹起来。
很快几个老头浩浩荡荡地御剑往山下赶去,个个精神抖擞,脸上都挂着笑。
风云鹤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通讯玉牌,又听了一遍齐洛的讯息,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他的小徒弟,不仅没被欺负,还给他挣了这么大的面子,这打脸凌霄宗的时候,必须去!
他又看了一眼没有一点消息的其他徒弟,一脸嫌弃——啧,一群逆徒,一点都不惦记自己这个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