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齐洛,哦,不大师姐,我错了!我错了!”江若雪终于彻底崩溃,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痕往下淌,声音嘶哑地求饶,“灵根我还给你!我把灵根还给你!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拼命扭动着身体,藤蔓勒得她快要窒息,可她顾不上疼,只想着让齐洛停手:
“我知道错了!当初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该抢你的灵根!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回去就告诉师父,让他把灵根还给你,求你……”
齐洛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手里的“住手”轻轻抵在她的丹田处,钝刃的触感让江若雪浑身发颤。
她不说话,也不动手,就那样看着江若雪哭着求饶,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江若雪哭了半天,见齐洛始终不为所动,住手的钝刃还在她丹田处轻轻磨蹭,恐惧到了极致,反而激出了几分破罐破摔的疯狂。
“齐洛!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她突然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木板,“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抢回灵根又怎么样?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废物!”
“我是凌霄宗的团宠小师妹!我师父是炼虚期大能!我师兄们也不会放过你!你杀了我,凌霄宗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她越骂越凶,眼里的恐惧被怨毒取代,唾沫星子随着嘶吼飞溅:“你这个灾星!你个j人,你不得好死!天生的废物!就算有了灵根也成不了气候!你迟早会被天雷劈死!会被妖兽撕碎!你……”
“聒噪。”
齐洛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她指尖微微用力,“住手”的钝刃往江若雪丹田深处压了压——
没有划破皮肤,却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像是有钝器在一点点碾磨她的内脏。
江若雪的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凄厉的痛呼:“啊——!疼!好疼!齐洛!你放开我!放开我!”
“呜呜呜,大师姐,我错了,饶……饶了我!”
齐洛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手里的住手却再次往下压了压:“骂啊,怎么不骂了?刚才不是挺能骂的吗?继续骂,我听着呢。”
她凑近江若雪,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淬毒:“你越是骂,我越开心,越想慢慢折磨你。毕竟,让你这样的人疼到骨子里,哭着求死,才是对我最好的补偿啊。”
齐洛不再理会江若雪撕心裂肺的嚎叫,指尖猛地发力——
那把锈迹斑斑的“住手”虽钝,却在灵力的灌注下带着蛮横的力道,一点点刺破江若雪的皮肉,径直往丹田深处钻去。
江若雪疼得浑身痉挛,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喉咙里发出像破风箱似的呜咽,却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来。
就在“住手”的剑尖触碰到丹田核心时,一道火红色的灵光突然从江若雪丹田中挣脱出来——
那是齐洛原本的极品火灵根!它仿佛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齐洛的掌心飞来,稳稳落在她手心里,灵根上的纹路因靠近本源而微微发亮。
齐洛握住自己失而复得的灵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可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
“灵根……我的灵根……”江若雪模糊的视线瞥见那道红光,瞳孔猛地收缩,残存的理智让她拼命嘶吼,“不要!那是我的!齐洛你这个小偷!把灵根还给我!”
“你的?”齐洛嗤笑一声,握着“住手”的手再次用力,住手彻底没入江若雪的丹田,“从一开始,它就不属于你。现在,我不仅要拿回我的东西,还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话音落,她手腕猛地一旋——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传来,江若雪的丹田被“住手”的钝刃硬生生搅碎!
原本凝聚在丹田中的灵力瞬间紊乱暴走,又因丹田破碎而四散逸去,她身上的修为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从筑基期一路跌落,最终变成了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
“啊——!!!”
江若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脑袋无力地垂在胸前,眼泪混合着嘴角溢出的鲜血往下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传来的不是痛,而是一种彻底的、空荡荡的虚无——她的修仙路,彻底断了。
这一刻,她真的很想就这样死去,但是她不甘心,她恨,她恨齐洛,为什么她当初就是想改变命运加入凌霄宗,那个高高在上,衣食无忧的齐洛要反对?她还没有杀了齐洛,她不甘心!!!
不,不行,她不能死,师父一定会重新给自己找灵根的。
齐洛缓缓抽出“住手”,住手上沾着鲜血和碎肉,铁锈被染成暗红,却在她掌心轻轻颤动,像是在邀功。
齐洛将极品火灵根小心翼翼收进储物戒,又擦了擦“住手”上的血污,抬眸看向瘫在地上、只剩半条命的江若雪——斩草需除根,留着她始终是个隐患。
她握着住手,一步步走向江若雪,眼底没有丝毫犹豫。
可就在“住手”即将落下的瞬间,“唰——”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草丛里窜出,手里握着一根木棍,径直朝着齐洛的后背砸来!
“受死!”
齐洛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闪,木棍擦着她的衣角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小坑。
她猛地转身,警惕地看向来人——
那是个浑身脏兮兮、衣衫破破烂烂的少年,头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上,看不清模样,只有一双眼睛又亮又透,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棍,挡在江若雪身前,却没敢再贸然动手。
少年盯着齐洛,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你不能杀她。”
齐洛挑了挑眉,握着“住手”的手紧了紧:“我杀不杀她,与你无关。”
“怎么能无关!”少年急了,往前站了一步,却又在触及齐洛眼底的冷光时,悄悄往后缩了缩——
他看不透齐洛的修为,只觉得她周身的气息虽冷,却没有那种滥杀无辜的戾气,反倒比地上那个女人刚才的怨毒眼神顺眼多了,所以才敢冲出来阻止,却不敢真的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