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把戏,我自己解决。”
林悠悠跟着苏舒然走出食堂:“你先把怎么解决说清楚,别准备一个人硬扛。她们现在传的不是普通闲话,是在污蔑你拿感情换成绩。”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只靠吵架。训练记录、伤病证明和分组安排都能查,先让她们把具体说法传出来,我再一次解决。”
方圆圆抱紧手里的记录本:“我可以继续留意传播路径,最先从许薇那边听到的人,时间和原话都记下来。”
赵星澜点开手机备忘录:“别只记转述,能留下文字证据最好。校园群、朋友圈和匿名论坛都搜索一遍,涉及侮辱性内容及时截图。”
林悠悠仍旧不放心:“证据可以慢慢找,可她们已经当面议论了。你明天继续训练,那些人还不知道会说什么。”
“她们越敢当面说,越容易留下证人。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不会因为几句闲话变成事实。”
第二天晨训集合前,苏舒然去医务室换过敷料。伤口已经结痂,医生允许她恢复跑步和基础力量训练,只需暂时避开手臂摩擦项目。
她刚回到一连队伍,两名女生便停下交谈,其中一人故意将声音抬高。
“有人就是命好,受伤能休息,回来还能跟着低强度小组训练,最后成绩说不定比我们都高。”
另一人接着说道:“人家会挑教官,我们只会傻练,当然比不了。”
林悠悠转过身:“你们说谁就把名字讲清楚,别隔着一排阴阳怪气。”
“我们又没说苏舒然,你急什么?难道她自己也觉得成绩来得不光彩?”
苏舒然拉住林悠悠:“集合前不要争吵,我来问。”
她走到那名女生面前:“你刚才说有人挑教官,具体指哪一件事?”
对方抱住手臂:“我只是随便聊两句,你为什么非要往自己身上认?”
“因为你说话时一直看着我,还提到受伤和低强度训练。如果不是指我,你现在可以明确否认。”
“大家都知道陆教官对你特殊,你还需要我说什么?瓶盖替你拧,项目替你改,医务室亲自送,晚会上又盯着你唱情歌。”
“瓶盖属于个人行为,与考核无关。项目调整有医务室证明,覆盖的是整个训练小组,后续总量也全部补齐。至于医务室和晚会,更不能证明成绩被修改。”
女生轻嗤一声:“是不是修改,你们关系那么好,当然只有你们知道。”
“考核由多名教官共同评分,计时器和录像同步记录。你既然指控我靠教官通过考核,就请说出被修改的具体项目和分数。”
“我没有指控,只是说大家都这么觉得。”
“大家是谁?第一个告诉你的人又是谁?”
女生别开脸:“你管得着吗?嘴长在别人身上,难道连讨论都不许?”
“正常讨论当然可以,捏造我色诱教官换取成绩,已经不是讨论。你如果拿不出任何事实依据,请立刻停止传播,也为刚才的话道歉。”
“我又没说色诱,你别把别人讲的话扣到我头上。”
方圆圆从后排走出来:“昨晚七点二十分,你在水房对蒋晴说,苏舒然穿白裙就是为了勾引陆教官,还说她去医务室不是处理伤口,是找机会单独相处。水房当时有六个人,我可以请她们一起作证。”
对方脸色变了:“你偷听别人说话?”
“公共区域不存在偷听,你说得那么大声,本来就是想让所有人听见。”
集合哨打断争执,陈教官走到方阵前:“所有人归位,迟到和队列交谈统一扣纪律分。个人矛盾训练结束后提交辅导员,不准带进项目。”
苏舒然回到第一排,全程没有再看身后。
晨跑开始后,她完成规定两圈,却在队伍解散时走到陈教官面前。
“报告教官,我申请增加两圈自主训练,不计入统一考核,只作为个人体能练习。”
陈教官看了一眼她的医务证明:“右臂伤口刚恢复,跑步时摆臂可能牵扯皮肤,你确定没有不适?”
“医生允许基础跑步,我会控制摆臂幅度,出现疼痛立刻停止。”
“申请通过,由方圆圆陪同记录,不得超过规定心率。”
林悠悠追到跑道边:“你别因为她们几句话就加练,医生只说可以恢复,不代表让你把训练量翻倍。”
“我不是为了赌气。基础项目还剩几天就要抽测,我需要让每一项成绩都经得起核查。”
“你的成绩本来就不差,别人造谣是她们的问题,为什么要你多跑两圈证明?”
“因为最直接的反击就是让她们闭嘴。她们说我靠降低强度过关,我就把体能练到不需要任何调整。”
“可你的伤还没完全好,陆言深知道以后肯定会拦着你。”
苏舒然看向计时器:“所以暂时不告诉他,这是我按照医嘱申请的个人训练,不需要由他批准。”
跑到第三圈时,手臂上的敷料被汗水浸湿一角。苏舒然放慢摆臂,呼吸却没有乱,最后一圈冲过终点时,比方圆圆预计的时间还快了十几秒。
方圆圆按停计时器:“你今天总共跑了四圈,下午不能再加折返,必须让伤口休息。”
“我会避开上肢项目,午休以后重新换药。”
旁边正在收器材的女生扫了眼时间:“多跑两圈有什么用,谁知道抽测时教官会不会替你按慢几秒?”
苏舒然拧开水瓶:“抽测可以申请公开计时,三名学生共同监督。到时候你也可以站在终点看,不必现在靠猜测否定结果。”
“你这么急着证明,不就是心虚吗?”
“我要求公开记录叫心虚,你只靠传言定罪却叫合理怀疑,这套标准只对你有利。”
“大家看见的事实就是陆教官对你不一样。”
“就算他对我有私人情绪,也不能推出我靠他修改成绩。你混淆两件事,只是因为拿不出真正的违规证据。”
下午力量训练开始前,苏舒然又向陈教官申请增加一组核心训练。
陈教官将项目表递回来:“仰卧起坐可以加练,上肢力量暂时不批准。你今天的自主训练量已经超过平均水平,不要为了短期成绩造成二次受伤。”
“明白,我只加一组仰卧起坐,动作由同组学生计数,过程可以录像。”
许薇站在队尾:“做给所有人看有必要吗?平时成绩如何,抽测那天自然会知道。”
苏舒然铺好训练垫:“传言开始以后,你第一次劝我不用证明,听起来倒像不希望我练出真实成绩。”
“我只是提醒你别把大家的闲聊看得太重,身体出了问题,最后又要全组跟着调整。”
“你放心,我的训练量、恢复状态和最终成绩都会公开,不会让任何人替我承担。”
连续完成两组后,她腰腹已经发酸,起身时动作却没有停顿。林悠悠递来毛巾,声音压得发闷。
“今天晨跑多两圈,核心训练又加一倍,你明早要是起不来,我不会替你向教官隐瞒。”
“我会做拉伸,也会按时休息,不会拿身体冒险。”
“你还说没有赌气?她们每讲一句,你就恨不得多练一个项目,这样下去先累垮的是你。”
“悠悠,流言刚传出来时,我去找陆言深,他确实能用总教官身份要求所有人闭嘴,可她们不会真的服气,只会觉得我又靠他解决问题。”
“那也不能什么都由你扛着,我们三个至少能帮你作证。”
“证据要留,训练也要练。我可以接受别人核查,却不能接受自己因为害怕议论退回休息区。”
林悠悠握住她的手腕:“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没必要把每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都变成裁判。”
苏舒然摇了摇头,将下一组计时器重新归零:“如果我这时候退缩或者靠别人帮忙,那才是坐实了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