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李羡鱼就去了上海,你李总就是飞的快。
他今天提早了一点,直接去了片场。
剧组在市区一处老洋房里取景。
李羡鱼刚到门口,刘亦妃的其中一个助理就从里面小跑出来接,脸上有点急,然后还没等说话呢,李羡鱼就先进去了。
李羡鱼一走进院子,就听见里面有人在争吵。声音压着,但一句顶一句,火气不小。
另一个助理站在房间门外,看见李羡鱼,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李羡鱼抬了抬手,示意她别动。他站在门外,听清了几句。
事情不复杂。今天要拍一场吻戏。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吻戏由替身完成。
但剧组今天临时变了卦,说替身拍出来不够真,还是本人上镜效果好。
“合同上怎么写的,就怎么来。”刘亦妃难得展现出不合她形象的强硬。她站在房间中间,身上还穿着戏服。
导演李载翰在旁边摊手,说这是艺术需要,为了电影好,希望她配合一下,镜头也不多,就几个角度。
旁边那个演男主的韩国男演员宋成宪也开了口。
他中文不行,说的是英语,大意是:为了表演的真实感,还是亲自来比较好。他穿着一件深色大衣,靠在墙边,话说得随意,好像这事跟他关系不大,真的是为了剧组着想。
刘亦妃没接他的话,眼睛看着导演。“我再说一遍,合同上写了替身演,就是替身演。”
李羡鱼听到这里,直接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的人都愣住来。
制片人、场务、几个工作人员,齐刷刷看过来。刘亦妃和李羡鱼对视了。
“还想继续演吗?”李羡鱼问她。
刘亦妃摇了头。
李羡鱼点了点头,“那就不演了。”
李羡鱼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就变了。
这时候导演才认出他,连忙走过来,脸上堆起笑,说李总您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有什么事我们好商量。
李羡鱼摆了摆手。“合同写了替身,你们今天要她本人上。”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强硬,“既然合同对你们来说是个摆设,那后面也就不用谈了。”
导演还想说话,李羡鱼没让他说。“我刚刚把全过程都录下来了。”
门外站岗的那个助理走进来,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冲导演那边亮了亮。一支黑色录音笔。
房间里的动静彻底停了。连站在角落里的场务都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
“给你两个选择。”李羡鱼看着导演,“第一,你们重新找女主角,之前拍的戏份,占多少比例我们就拿多少,剩下的退回给你们。
第二,这段录音我发出去,咱们法庭上见。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打得赢官司
你们是主控方,想怎么样,自己掂量掂量。”
导演张了张嘴,脸上的客套的笑已经没了,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他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转头看了一眼制片人。
制片人从旁边凑上来,想打圆场,刚迈出半步,被李羡鱼看了一眼,脚步就钉在原地。
他在圈里听过这位的名声,说惹到咸鱼影视的都没有好下场。(参照被查税的王氏兄弟,还有某消失了的狗仔。)
可今天头一次当面碰上,才知道传言里那点东西还是轻的。
这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宋成宪先开了口,用英语说:先生,这是我们剧组内部的事情,请你这个无关的人不要插话。
这人不知道李羡鱼是谁,还以为是来捣乱的。
李羡鱼转过身,看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李羡鱼说也是英语,“我告诉你,我是她的老板。”
宋成宪的脸僵了一下。
李羡鱼没再看他,回头朝刘亦妃抬了下下巴,示意她走人了。
刘亦妃把手里的剧本直接丢下往外走,两个助理跟着后面。
李羡鱼走在最后,出门前停了一步。“后续的事,会有人跟你们对接。”
从剧组离开后,几个人找了家馆子坐下。
刘亦妃没什么胃口,扒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签合同的时候,我特意让他们加的那条。”刘亦妃解释了一下,“以前我不演吻戏是为了形象,现在我是真的不想演。”
“加得对。”李羡鱼给她添了水,倒也没在意想不想演的事情。
她想演李羡鱼还不让呢,如果答应了不是显得咸鱼好欺负了吗。
刘亦妃捧着杯子,没再提戏的事,过了一会儿才问。“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李羡鱼怕个蛋,“麻烦这东西,谁惹谁还不一定。”
两个助理在旁边坐着,没一个敢插话,她们都装作听不到。
其中一个低头把手机拿出来,把录音笔里的东西又备份了一遍。
晚上,李羡鱼先给钟黎芳打了电话,把上午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钟黎芳在那头听完,沉默了几秒,开口说“录音我会留着。”她的语气平稳,“我今晚就让公关组准备。
明天两边一起动,一边跟剧组谈解约,一边把通稿备好。
录音不急着放,先看他们的动作。要是他们敢往外说半句难听的,我们就放全。”
李羡鱼就交给钟黎芬来擦屁股了,花了钱就是为了让她干这个的,“行。你来处理,我只要结果。”
钟黎芳补了一句,“舆情这块我会盯着的。从明天起,网上不会出现一个对刘亦妃和公司不利的消息。这点您放心。”
李羡鱼应了一声。交给钟黎芳确实省心,人家有经验。
挂了钟黎芳的电话,李羡鱼又拨了一个号。那边是半夜,但接得很快。
贾维斯声音依旧那么精神,“mr Li。”
“有部片子叫《第三种爱情》”李羡鱼把知道说了,包括导演,制片人,男主……,“帮我处理一下这些东西。”
贾维斯听完消息,随后问道,“您想要什么结果?”
“该疼的疼。特别是男主!”
“收到。”
放下手机,李羡鱼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点背,怎么老能遇到煞笔来找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