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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年代换嫁克妻煞星后我旺夫生三胎 > 第165章 政策文件压住了族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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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政策文件压住了族规

“负责人可以是她,但公章必须由周家长房保管。”

话音落了半天,屋里没人接。

郑保国把批复纸压在手底下,没抬头。

他心里过了一遍账,章要是进了周家,往后副业组开一回应付一回庙,等于把十四个姐妹的工钱押给长房做人情,这支书他当了八九年,最怕的就是这类说不清道不明的旧账。

孙正民把笔记本合上,从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

“章的事,县里正好有说法。”

纸袋里是三页纸,红头,末尾盖着县供销社的公章。

他把纸展开,念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关于农村副业试点组织的几项暂行规定。第五条,试点组织由所在大队牵头备案,产品质量由负责人负全责。第六条,组织所用印章,由备案单位保管,任何家族不得以族规、房份名义代管。第七条,凡对外签订合同,须负责人、记账人、大队三方签押,缺一无效。”

念完,他把纸转过去,冲着满屋子人。

“红旗沟这个组,是全公社头一个备案的。文件上怎么写,咱们就怎么办。”

周德厚的拇指在钥匙齿上蹭着,蹭到第三个来回,停了。

文件是上头下来的,他拦不住,可这丫头手里要是没了章,做成的合同随时能叫人挑出错来,这话他咽了回去,只把钥匙攥进了袖口。

他昨儿夜里算了三步,步步踩在人心上,独独没算到上头会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发文件。

“文件我认。”

他清了清嗓子。

“可还有一条老理,文件上没写。一群娘们儿天天聚在作坊里,抛头露面,秤进秤出,地里的活谁管?庄稼人的婆娘不守着灶台,这风气带坏了,往后谁家的日子能安生?”

院里几个婆姨互相看了看,没吭声。

吴春梅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蓝布包,打开是本出工簿。

“风气的事,我拿簿子说话。”

她翻开头一页。

“何桂芝,出工四十六天,工钱三十九块六,药钱口粮全从这上头走,她家那口子的药一顿没断。田小芹,军属,她男人来信写得明白,家里有人挣现钱,他在部队踏实。卢巧云,白天下地,晚上记账,扫盲班一天没缺。张婶,工钱攒着给小子娶媳妇。刘家媳妇,工钱一半还了春荒的粮。”

张婶在条凳上直起腰。

“我那小子的棉袄钱,就是上个月的工钱。谁家婆娘挣了钱,日子反倒紧了?”

吴春梅把簿子举起来,转了一圈。

“五户,出工一天一记,谁家误了队里的工,扣谁的。地里的活,一垄没荒。德厚叔要是信不过,挨家去数垄。”

去年冬天她起草申请,叫人笑话多事,这本簿子她磨了三个月,就等今天。

周德厚盯着簿子看了半天,到底没接话。

赵翠兰在旁边小声喊了句“叔”,他抬手止住,把中山装下摆抻平,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槛,他站定了。

“既然公社有文件,周家不拦。只是往后的日子长着呢,这作坊开一天,就有一天的事。出了事,别怪周家没提醒过。”

门帘落下来,院里静了一会儿。

“章的事,就这么定。”

郑保国把批复推到桌子当间。

“只是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章搁村委,往后出了纠纷,我这支书头一个担干系。”

“担干系,也是担在文件上头。”

孙正民把那三页纸往前推了推。

“第六条白纸黑字,真有人闹,先问写文件的去。”

郑保国把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这回看得很慢。

看完他点了头。

“行。章,村委保管,我签字。合同要负责人、会计、村委三方签押,缺一个,章不出这间屋。谁有意见,现在提。”

没人提。

沈春禾把三份东西摞齐了放到桌上。

“章程十二条,工价按门板上公示的数誊的,追溯表从收菜到出坛十四道工序,道道落名字。请保国叔过目。”

郑保国一页一页翻。

翻到末尾那行字,他看了两遍,负责人违规,加倍扣款,社员联名可提请改选。

他办了半辈子调解,见过的章程不少,写明自己怎么挨罚的,头一回见。

有这一行,他这支书的字才签得踏实。

“按手印吧。”

十四个手印按下来,红彤彤一片。

孙正民把章程收进纸袋,顺手把那封举报信也抽了出来,摆在章程旁边。

“备案批文一下,这封信就按诬告存档。写信的人再把数目写到角分,也白搭。公家认的是章程,认的是这个。”

他点了点那一排手印。

何桂芝坐在条凳末尾,长长出了口气。

炕席底下那几张票子,这会儿压得住了。

“审查解除,明天起照常开坛。”

孙正民又从挎包里取出一份表格,纸面上印着供销社的抬头。

“还有个事,给你们掂量。县供销社的食堂和门市,想按月从你们这儿试供,头一批五百斤,分四批交,价钱比招待所高一成,量也稳。”

何桂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五百斤,光计件钱就得翻一番。

“可这份合同,跟招待所那份不一样。”

孙正民把表格铺开,手指按在末一条上。

“按月验货。这个月里出一坛质量问题,退的不光是那一坛,整月货款按比例扣损,从下月结账里直接划。白纸黑字,写进合同。”

这份合同是他亲手拟的,扣损的分量压得重。

压重了才见真章,她那套制度真立得住,就敢签,立不住,签了就是自己往坑里跳。

全县的副业他看了个遍,敢按月赔损的,一个没有。

何桂芝扭头去看沈春禾,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出声。

五百斤的进项在前头晃,赔损的条款在后头悬。

屋里静下来,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沈春禾把表格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到末一条,铅笔在纸边上点了两下。

“孙同志。招待所退货那回,我赔了原料又赔了钱,条子你验过。章程十二条,罚我的那一条,写在头一页。”

孙正民没接话,只看着她。

她把表格放回桌上,推了过去。

“作坊可以继续,可这份供销合同,你敢不敢按月赔损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