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几个手下,打出一连串复杂的手势。
很快,这几个探子悄无声息地如泥鳅般滑入草丛,飞快地朝着部落的方向遁去。
在距离此地十几里外的一个隐秘山坳里,坐落着一个原始的野人部落。
上百座用茅草、树枝和兽骨搭建的简陋棚屋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哇呜呜!咿呀!卡!”
那个名叫“方”的探子一冲进部落中心最大的那个棚屋,便指着毒瘴谷的方向,一边上蹿下跳,一边激动地冲着坐在首位的新族长比划着。
他的意思很明确:上次用妖法杀死独的那群恶魔,又来了!而且这次还带了好多猎人!
新族长名叫“宏”,是一个二十出头、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黑红色的强壮男子。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用人头骨打磨成的项链。
“方,你确定没看错?”宏族长猛地站起身,用他们部落晦涩的语言低吼道。
“宏族长,我拿性命担保!他们的气味,还有那两个穿着奇怪衣裳的男女,我就算死也认得!”方急切地捶打着胸口。
“族长,那我们还等什么?吹响号角,咱们去把这群闯入者全杀光,为老族长报仇,抢了他们的女人和食物!”旁边几个强壮的野人勇士顿时红了眼,挥舞着手里的骨矛和石斧咆哮起来。
“前族长带着部落里最精锐的二十多个勇士去追杀他们,结果一个都没回来,连尸骨都找不到!肯定是被他们给活吃了!”一个脸上带有刀疤的野人嘶吼道。
“不,”方眼神阴鸷地摇了摇头,比划道,“那群人很强大,他们杀了老族长有可能,但他们绝对不吃人。”
“为什么?”众人不解。
“因为他们身上,没有那种吃了同类后,留下的那种让人作呕的腐臭味道。”
“那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仇人在咱们的地盘上嚣张?新族长,你若是如此懦弱,就不配戴这串骨项链!人家都踩到咱们头顶上拉屎了,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刀疤野人愤怒地质问。
“都给我闭嘴!谁说我怕了?”宏族长一脚将刀疤野人踹翻在地,眼神如毒蛇般冰冷。
“我也想把他们开膛破肚!但那个男人是个恐怖的猎手,他们队伍里还有两头成年的恐怖黑熊!连老族长那样的勇士都折在了他们手里,我们现在冲上去,拿什么去跟他们拼?拿你们的脑袋去喂熊吗?!”
棚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野人们虽然鲁莽,但对黑熊这种霸主级别的猛兽,还是有着本能的恐惧。
“那……难不成就这样放过他们?”方不甘心地问。
“放过?哼。”宏族长阴恻恻地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你难道忘记了,他们若是顺着那条路继续往东走,就要进入山神的领地了!”
此言一出,棚屋里的所有野人齐齐打了个冷战,眼中流露出极度敬畏和恐惧的神色。
“对啊!”方恍然大悟,“那片芭蕉林和藤蔓林,可是那群脾气暴躁的大猴子的地盘!那群大家伙领地意识极强,平时连咱们都不敢轻易靠近。这群人闯进去,那就是找死!山神一定会撕碎他们的!”
“正是如此。”宏族长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凶光,“咱们不需要硬拼。传令下去,挑选十个脚程最快的兄弟,悄悄跟在他们后面。等他们被大猴子们围攻,拼个两败俱伤、筋疲力尽的时候,咱们再扑上去,给他们致命一击!”
“族长英明!”野人们兴奋地嚎叫起来。
浑然不知已经被野人算计的江软软一行人,正顶着闷热的空气,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深山中。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眼前豁然开朗,但景象却让人感到压抑。
这里是一片庞大、阴暗的野生芭蕉林。那些芭蕉叶大得像门板一样,遮天蔽日。芭蕉林后方,则是无数棵参天古树,树与树之间,缠绕着无数条犹如儿臂粗细、像巨蟒一样垂落的青藤。
刚一踏入这片地界,一直稳如泰山的黑二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焦躁地用厚重的熊掌刨着地上的泥土,巨大的鼻翼不安地翕动着,喉咙里发出低沉、威胁的闷吼声。如玉更是直接将小团子护在了腹部底下,一双熊眼警惕地扫视着头顶浓密的树冠。
“喵!!”
原本在空间里睡懒觉的朵朵,也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它直接一个闪现,落在了江软软的肩膀上,浑身的毛根根炸立,一双湛蓝如海的竖瞳死死盯着头顶的藤蔓,喉咙里发出尖锐的警告声。
“大伙儿全部停下!靠拢!”
林大山瞳孔猛地一缩,立刻举起开山刀,厉声喝道。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地面。地上除了厚厚的落叶,还有许多巨大的脚印,以及一些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的粪便。
“大山哥,发现什么了?”江软软问。
“咱们麻烦大了。”林大山站起身,脸色铁青到了极点,“咱们误入了大型猿猴的领地!”
“猴子?大山,猴子有啥可怕的,咱们手里有弩呢。”唐世杰不以为意地握了握手里的武器。
“表哥,你别把它们当成山里那些只会偷苞米的猕猴!”林大山的声音里透着罕见的凝重。
“这深山里的大型猿,难缠。它们成年的体型,站起来比我还高大、壮实!最可怕的是,它们的智商极高,不仅能像人一样直立行走,还会使用木棍做武器,甚至会用极具杀伤力的石块砸人!而且它们是群居的,一旦被包围……”
“咻!!”
林大山的话音未落,头顶茂密的树冠层中,突然传出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一块足有拳头大小、带着恐怖力道的坚硬卵石,犹如出膛的炮弹一般,直直地朝着林大山的脑袋砸了过来!
“大山小心!”
“来了!”林大山暴喝一声,反应快若闪电。他手腕猛地一翻,精钢开山刀化作一道雪白的匹练,自下而上斜劈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