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继续，但千机没注意听。
她注意到佐助站在队列另一端，距离她约七米。
他的姿势和三个月前一样挺直，但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外表，是某种气场。更冷了，更锐了，像一把被反复淬火的刀。
写轮眼。一勾玉，也许已经二勾玉了。
千机没有开启白眼，但她到了——玄玉功第九重赋予她的，不仅是查克拉控制，还有对周围能量场的微妙感知。
佐助体内的查克拉流动比三个月前快了约百分之四十，但稳定性下降了。他在强迫自己变强，用某种伤害根基的方式。
……第二场，实战考试。伊鲁卡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抽签决定对手。唐千机，你的对手是——
伊鲁卡顿了一下，表情微妙。
——宇智波佐助。
队列中响起窃窃私语。鸣人跳起来：不公平！千机查克拉那么少，怎么打佐助！
安静！伊鲁卡皱眉，这是抽签结果。千机，你可以认输，这不会影响你的毕业评定。
千机走出队列，看向佐助。
佐助也在看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但千机注意到了——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枚苦无。
她给的那枚。
苦无的柄上刻着小小的字，被磨得有些模糊了，但依然可辨。
……我不认输。千机轻声说。
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随你。他说，声音沙哑，我不会留手。
……我知道。
两人走到训练场中央，相隔十米。晨雾在他们之间流动，像某种无形的帷幕。
伊鲁卡举起手：开始！
佐助动了。
不是普通的冲锋，是写轮眼开启后的高速突进。
他的身影在雾中拉出一道残影，右手成爪，目标千机的咽喉——这是宇智波流的基础体术，，讲究一击必杀。
千机没有动。
她的眼睛——不是写轮眼，不是白眼，只是普通的黑色瞳孔——在佐助突进的瞬间，捕捉到了三个数据：
速度：每秒12米。距离：10米。到达时间：0.83秒。
足够了。
在佐助距离她还有三米时，千机动了。不是躲避，是侧身。
幅度很小，只有十五度，刚好让佐助的爪击擦着她的脖颈掠过。同时，她的右手从袖中滑出——
暴雨梨花针，简化版。
十二枚细针呈扇形射出，覆盖范围三米，针尖涂有麻痹毒液（毒牙提前准备的配方，她昨晚偷偷涂抹在针尖上）。
不是攻击佐助，是封锁他的闪避路线。
佐助的写轮眼转动，捕捉到针的轨迹。他本能地向左侧跃起——
等的就是这个。
千机的左手早已扣住飞蝗石，在佐助跃起的刹那甩出。飞蝗石不是直射，而是以一个诡异的弧线绕到佐助身后，在他落地的瞬间恰好到达。
佐助在空中无法转向，只能硬接。他双臂交叉，飞蝗石击中他的小臂，冲击力让他落地时踉跄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千机的第三波攻击已经到了。不是暗器，是查克拉丝线。
九重玄玉功赋予她的精度，让丝线像活物一样缠上佐助的脚踝，轻轻一拉——
佐助倒地。
但他没有认输。在倒地的瞬间，他单手撑地，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同时从腰间抽出那枚刻有字的苦无，反手掷出。
苦无破空，速度极快，角度刁钻——目标是千机的右肩，不会致命，但会让她失去战斗力。
千机看着那枚苦无飞来。
她认出了它。三个月前，她亲手锻造，亲手递出，亲手看着佐助收下。
此刻它回来了，带着主人的愤怒、痛苦、和某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没有躲。
苦无擦过她的肩膀，带起一缕血花，然后钉入身后的木桩，尾端颤动。
全场寂静。
佐助落地，喘息着，写轮眼中的勾玉缓缓旋转。
他看着千机肩膀上的伤口，看着渗出的血染红灰色的制服，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是冷漠，是某种更接近人性的东西。
……为什么不躲？他问，声音沙哑。
千机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间渗出，但她的眼神依然平静。
……因为是你扔的。她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算过角度。不会致命。
佐助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起那个雪夜，千机跪在雪地里，递给他苦无时说的话：别对着自己。他想起这三个月来，每次修炼到极限、想要伤害自己时，那枚苦无的冰凉触感。
他想起刚才，他扔出苦无的瞬间，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击败对手，是某种更混乱的东西——证明，或者被理解。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伊鲁卡冲过来，检查千机的伤口：医疗班！快叫医疗班！
……不用。千机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玄玉功第九重配套的止血丹，她自己炼的，……皮外伤。
她看向佐助，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输了。她说，你的苦无，比我快0.2秒。
佐助愣住了：你……
但如果是真正的生死战，千机继续说，声音依然软糯，但每个字都清晰，……你现在已经死了。
她抬起左手，掌心摊开。
那里有一枚梅花镖，镖尖距离佐助的咽喉只有三寸。查克拉丝线连接着镖尾和千机的指尖，像一根无形的琴弦。
……什么时候？
你跃起的时候。千机收回丝线，梅花镖滑入袖中，……飞蝗石是诱饵，丝线才是杀招。你看到了飞蝗石，没注意到丝线。
佐助沉默了。
写轮眼中的勾玉缓缓停止旋转，像两枚被冻结的星。
他看着千机，看着这个查克拉只有三分之一、体术普通、却总能在他最自信的地方找到破绽的女孩。
……怪物。他说，但不是骂人的语气。
……只是计算而已。千机低头，耳朵红了，……和你一样。
和我一样？
……都在找变强的方法。千机轻声说，只是你的方法……会伤到自己。
佐助不知道的是在他使用写轮眼时，千机的眼睛里有勾玉出现，而且还是三勾玉，只不过只是出现了0.1秒。
然后消失不见，这是玄玉功圆满后的血脉掠夺，只是被掠夺者没有感觉而已。
别说佐助没注意，就是他开着写轮眼也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