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掘和杨兵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是也立刻跟了进去。
这间客房也和大多数酒店一样,在玄关的旁边隔出了一间小隔间,作为卫生间和淋浴房。
此刻隔间的房门大开着,慕云澄抬眼就看到了一面很大的半身镜。
张掘似乎明白了一些,“你在找镜子?”
慕云澄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正在等待,那只鬼一定会跟过来的。
果然,张掘话音刚落,三个人就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走廊移动,刚才他们是用最快的速度从“4L”跑过来的,那只鬼看起来行动很迟缓,但是一转眼却已经追过来了。
现在在走廊上移动的声响,多半就是那只鬼,张掘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想法,在这个鬼打墙的循环楼梯里,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普通住客被拉进来,如果有,也许可以用那些人做挡箭牌,鬼杀人之后一般会有间隔期,说不定他们就能逃出去了。
反正这里是游戏任务之中,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活人,只要把这些看做是游戏Npc的话,张掘就没有什么道德方面的负担了。
但是很遗憾,随着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廊上却一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其他声音传来,就好像,其他的客房全部都是空着的一样。
果然,游戏不可能让玩家这么轻松过关,直接掐死了各种骚操作的可能。
张掘刚这样想的时候,突然之间,走廊上的脚步声却突然消失了。
咦?
张掘一怔,侧耳倾听,确实什么声音都没有了,难道那只鬼找不到他们,就此作罢了?
三个人又等了一会儿,确实没有任何脚步声传来,相反,渐渐地,楼层里面多出了一些其他声音。
客房的关门声,开门声,隔着墙壁隐约的说话声,拖拉行李的声音……
死寂的楼层,好像突然复苏一般,多出了许多的人气。
这是……鬼打墙的封锁解除了?
随着鬼的离去,其能力所创造的特殊空间也会随之解除。
不过,张掘并没有掉以轻心,转头朝杨兵使了一个眼色,做了个“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出去瞅一眼”的口型,就想要钻出小隔间。
但是,就在他即将探头出去的一瞬间,慕云澄却一把伸出手,将他拉住。
而就在这一瞬间,距离不到两米的玄关处,一颗“孟呓”的头颅,猛然伸了进来,与此同时,一只鬼手抓向张掘。
但是只差一点点,因为慕云澄的一拉,使得鬼没能够抓住张掘。
那只高得吓人的鬼,竟然就站在玄关的门外,弯着腰,等待着,如果张掘刚才踏前一步,离开隔间,就会被判定为“落单”的状态,这只鬼就可以对他出手了。
刷——
鬼爪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落空了,缓慢地缩回了门外,那颗“孟呓”的头颅连接着长长的脖颈,露出了怨毒的目光。
张掘这一惊也是非同小可,直接摔倒在隔间内。
这只鬼,真的好险恶。
它知道自己杀人的规则必须有“落单”的判定,所以就利用幻觉尽力将三个人分开。
这只鬼最大的能力就是制造各种幻觉,刚才它故意抹去自己的脚步声,又在走廊内恢复了各种嘈杂的响声,制造出“鬼已经离开,这里已经恢复正常”的假象,目的并不是要让玩家完全相信,但是,只要有一个人产生怀疑,出来打探,只要处于一门之隔的外面,“落单”的判定就可以完成,它就可以直接杀人了。
可惜……
鬼猩红的视野,扫过客房内,恶毒地寻找着三个人的身形,虽然无法打破规则杀人,但是它不忌惮用最凶恶的目光显示恶意。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迟早都要杀了你们……
充满恶意的目光,仿佛实质的杀意……肆意地在周遭流淌,似乎受到这股浓郁恶意的影响,头顶上的电灯都变得无比晦暗。
它就堵在门口,猩红的视线内,各种事物以扭曲的形态呈现,包括三道人影,一会儿扭曲变形,一会儿拉扯变长,这就是鬼的视角。
但是,就在鬼猩红的视野中,突然之间,它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猛地抬起了头,看向房间内的某处。
隔间的房门打开着,斜对着玄关大门,从鬼的视角,刚好可以越过那三个人,看到他们身后的一面……镜子。
鬼的视线里,赫然看到一张“孟呓”的面孔,落在了镜子里面,看起来,就像是镜子里也有一只鬼一样。
但是就在这时,它突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感觉,注意到在那面巨大的镜子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用红色的东西画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方框。
就像是,一道房门一样。
不对……
鬼模糊的意识之中,突然产生了一瞬间的异样感,下一瞬,它突然发现,自己的位置似乎发生了变化,它立刻转过头,发现自己左右的物品刚好发生了位置交换。
左边变成了右边,右边变成了左边!
与此同时,眼前隔间内,三个活人的身形却消失了!
同一时刻,真正的酒店内。
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件同样发生在杨兵和张掘面前。
那只鬼,竟然诡异地瞬间消失了!
就在这时,两人同时听到慕云澄大喊了一声,“快!遮住这面镜子!”
慕云澄一边说着,一边跳起来,拿起一幅宽大的浴巾,朝着镜面盖去。
反应过来的张掘和杨兵,也急急忙抓起旁边的浴巾,遮盖住镜面的另一边。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被浴巾包得严严实实的镜面,突然之间,像是有什么东西伸出来一样,白色浴巾,迅速被侵染成黑色,并且,中间的部分高高隆起,隆起的部分竟然是一张人脸的模样,就好像毛巾死死地压在人脸上一样。
是鬼!刚才慕云澄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将这只鬼关在了镜子里面!
只有杨兵瞥到了一眼,慕云澄似乎拿出了一支像是画笔的东西,在镜面上画了一个方框,那个方框,看起来倒像是血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