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慕云澄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如临大敌一般，小心翼翼地点开通信界面。
第一条是 “你相信吗？”
第二条还是 “你相信吗？”
他指尖飞快地往下划了十几条，每一条信息的内容罗列在界面上。
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五个字，但是却给人一种无比惊悚的感觉。
来自未知的号码。
“这……”张掘嘶嘶地吸着凉气，“这到底是谁发来的……？”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
颜诉也看得后背发毛，忍不住往杨兵身边靠了靠：“这…… 谁发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看最早的时间，是他昏迷入院那天凌晨。” 慕云澄已经翻到了一连串信息的最前面。
几百条信息就仿佛某种魔咒。
“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线索。”颜诉提醒了一句。
慕云澄点点头，打开手机控制界面，找到最近使用的程序，发现某个视频软件和一个社交软件使用的时间非常多，每天都是三四个小时以上。
一一打开这两个软件，查看过往的使用痕迹，慕云澄发现，手机里打开频率很高的，竟然全都是些惊悚视频，灵异论坛之类的东西，一眼扫过去全是重口内容。看得出来，这位主持人不只是录节目混口饭吃，本身就是个恐怖类视频的深度爱好者。
慕云澄点开了播放历史，排在最顶部的一条视频，播放时间是两天之前。
视频封面黑黢黢的，标题是几个泛黄的老字：《你相信吗》绝版老版录像——恐怖吸血者。
又是这东西。
他开始以为又是一个节目的解析视频，看来这些恐怖视频Up主已经统一了口径，将那个神秘的存在命名为“恐怖吸血者”，不过他很快发现，这并不是一个解析视频，而是老版本的节目。
不是公司翻拍的那版，而是二十年前的《你相信吗》。
他点了播放。视频画质很糊，带着老录像带的颗粒感，旁白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老收音机里飘出来的。
“这是一个流传多年的都市传说，人们把它称为‘恐怖吸血者’，恐怖吸血者平时伪装得普通人一模一样，即便混在人群里也根本看不出来。”
画面上出现了一张示意图，示意图上有一个人形的黑影，区别是被拉得又细又长，胳膊腿软得像面条，比例怪得让人浑身不舒服。
“有人说它是怪物，有人说它其实是一只恶灵。恐怖吸血者在被人注视的时候可以完美地模拟人类，但只要没人注意到它，它就会变回本来样子，关于恐怖吸血者的本来面目描述很多，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这张图片——大家可以看到，它的身体像是被拉长的人类，手和脚都很长，它没有脸也没有嘴巴，为什么却能够将血液从受害者的身体内掠夺走，目前还没有合理的解释。”
“恐怖吸血者以人类为食，但如果在没有合适机会的时候也会杀死小型宠物，所以，最开始死的是猫、是鸟，慢慢的，就轮到人了。而被它杀死的人……据说也会变成和它一样的东西。”
视频到这儿戛然而止。
病房里静了好几秒。
孟呓先开口，声音有点发紧，“这不是我们公司拍摄的东西……画面的古早风格也不是特效，所以，这真的是《你相信吗》的原版视频？”
“宋念从哪里找来这东西？”张掘也问道。
慕云澄继续翻找了一会儿，视频的来源是一个老牌社区的悬疑惊悚区。
“还是原版的带劲。”张掘继续说道，同时对hermes传媒公司嗤之以鼻，“不像咱们这个公司翻拍的这版，只敢整点动物死亡的假素材博眼球，你看原版里讲的，是真真正正的都市伪人传说。”
他们这一路过来，已经多次刷到和 “恐怖吸血者” 相关的视频了。出租车司机在看，住院病人在看，网上到处都在分析讨论……
颜诉却皱起了眉头，“按照林旭的说法……”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的都市传说，越来越多的人相信，然后它就变成了真的。
当这些伪造的所谓灵异视频仅仅存在于公司的电脑之中的时候，它们就只是一些伪造的素材，但是，当它们在网络上播出，被无数人看到，而在这些人之中，只要有足够数量的人相信了其中的内容，那么，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这就是网络上播出的节目画面，和hermes传媒公司最初录制并上传的节目完全不一样的原因。
是观看者这种“相信”的力量，扭曲了现实。
“缝隙观察者”和“恐怖吸血者”目前就是他们碰到了，两只从人类的想象之中诞生的鬼物。
鬼源自人心，只要你相信，它就会存在，慕云澄感觉到了这次任务的可怕之处。
张掘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走廊里传来远处的推车声，他喉结滚了滚，声音都有点发颤，“也就是说，恐怖吸血者，是真的存在了…… 那它现在会不会……”
会不会就在这家医院里？
宋念只是第一个受害者，他因为失血而昏迷，全身上下找不到任何伤口。如果“恐怖吸血者”真的出现了，它完全可以伪装成某个病人、某个家属，甚至某个医护，混在人群里。
没人能认出它。
而林旭那边的遭遇到的情况，也说明，从观看视频之后，鬼的行动就已经被触发了。
林旭他们遭到了缝隙观察者的袭击，规则可能是“接近鬼所藏身的缝隙”，如果医院之中真的存在恐怖吸血者，那么它的杀人规则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