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一脸懵逼，低头看着煤仔，黑猫也仰头看着他，一人一猫就这样对视着。
“喵——”
黑猫发出一声叫声，挣开林旭的手掌，跳到地板上，飞快地跑掉了。
林旭：？？？？
难道是我……听错了？
我听见了……煤仔在“说话”？
林旭对自己的能力的定位一直是“偷听鬼话”，不是吧，总不可能，自家里也有一只鬼吧！
但是，掌心里传来的热度是真实的，煤仔是一只活物，这一点是真真实实的。
“算了算了，再琢磨下去，人要疯了。”林旭最终放弃了思考，“爱咋咋的吧。”
他躺回床上，拉上被子，过了一会儿，看到门缝里再次出现一个黑色的东西，是煤仔的脑袋，小猫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跑回来，在床下的地板上把自己卷成一个黑色的猫饼，尾巴尖搭在鼻子上。一人一猫都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反正……应该不会害我吧。”
他闭上眼，这次真的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异常平静，魔方大厦那个任务耗掉的心力比林旭预估的多得多，以至于他连着两天睡了十几个小时，醒着的时候也懒洋洋的，连电脑都懒得开。赵晓山在群里发了几次消息，问他怎么几天没动静，他回了个“活着”，又引来曹阳一串关于“是不是被榨干了”的不正经追问。
第三天下午，程思涵的电话打过来了。
林旭接起来的时候正窝在沙发上给煤仔开罐头，程思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是那种公事公办的专业语调。
“魔方大厦的事件基本上控制住了，后续收尾由特管局和警署联合在做，游戏程序的销毁也做得差不多了，谢谢你们。”
“小事小事。”林旭用肩膀夹着手机，手上继续撬罐头，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哦对了，那事件评估和奖金……”
电话那头程思涵轻哼了一声，“这次你得等一等了……“
受到关键词触发的林旭一下子放下了罐头，“什么情况？”
程思涵噗嗤一笑，“你别着急，我说的等一等，是因为评估组那边在重新核算事件的等级……”
“重新核算事件等级？”
“没错，之前是担心给你增加不必要的压力，影响你处理事件的状态，实际上，魔方大厦程序的波及面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广，因为是通过电脑程序传播，受害者的数量很大。”
林旭确实有些意外，“有多大？”
“初步估计数百人。”
这个数字大大出乎林旭的意料，“这只是一个dEmo程序，而且那个源头的古早论坛早就已经荒废了。”
“不要小看人类的好奇心，越是这种猎奇的都市传说越能引起传播，通过社交软件迅速就会在人群中引起扩散。”程思涵顿了顿，“不过还好，大部分的‘玩家’只是被困在游戏里了，现实之中就是深度昏迷的状态，顺便说一句，最初也是接到医院的报告我们才意识到这起隐秘的诡异事件。“
“不过还好，只要不是在游戏里死亡，在通过攻略通关游戏之后，受害者都陆续苏醒了，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一个恢复期。”
程思涵再次顿了顿，语气从公事公办往回收了一点，“这一点上，你确实救了很多人，还有被困在其中的徐光和荣警官。”
“这个游戏的设计者确实够阴险的，如果没有想通游戏中的电梯是假的，真正的‘电梯’其实是大厦本身，恐怕还有许多玩家会继续被困在其中。”林旭也感慨了一句。
“是的，所以，综合事件的解决难度，还有受害者的人数，魔方大厦已经超出了一级事件的范围。”
林旭心中微微一动，他现在的身份是特管局d级调查员，需要解决三次零级到一级事件才能升级c级调查员，而查看数据库中的秘密资料需要b级以上的权限。
而b级权限如果通过刷一级任务来晋级，自己还得再完成三次，但是如果魔方大厦事件能够被评估为二级事件，那么他就可以一次性跳过c级，直接升级到b级权限。
“那你们尽快完成评估把……”林旭尽力按捺住内心噼里啪啦作响的算盘珠子，询问起另外一件事，“李湛那边怎么样了？他妹妹的手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正当林旭琢磨着这个FLAG是不是又要出事的时候，对面的程思涵噗嗤一笑。
“手术很成功。”
“那就好。”林旭松了口气，“你能不能一气儿说完，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程思涵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逗他。
“没什么。”
“不过，”程思涵这个不过果然又让林旭的心稍稍提起，“人暂时还没有苏醒。”
“什么情况？”
“也没什么，医生说这种情况也是比较常见的，手术本身没有问题，各项监测指标都正常，就是人还没醒。个体差异吧，这种情况临床上也不是没有先例，医生说先观察一段时间。”
林旭嗯了一声，算了算，李湛的下一次任务差不多也在这两天了，李思海的手术顺利，这样他也能放下顾虑和牵挂，全身心地投入到“游戏”之中。
那虽然是一个游戏，但也很要命了。
关于“鬼眼游戏”，林旭有一种感觉，它似乎和笼罩南都市的血雾，有着密切的联系，而且，游戏的本身也是每七天就要进行一轮，这样危险的游戏，就算持有道具的老手也不敢说一定能存活下来，一轮又一轮的游戏，玩家必须在其中找到破局的方法。
否则，他们不可能保证永远不失手，一次又一次，这种事情会永远持续下去，今后都得在战战兢兢地生活着，如果深想下去，其实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会让人感到绝望的。
所以，林旭认为，一轮一轮地将游戏进行下去，并不是鬼眼游戏真正的“游戏方式”，如果将鬼眼游戏看做一个整体，那么一定存在某种破局的方法。
会和那枚神秘的游戏币有关吗？还有游戏大师又是什么意思？
游戏币的话，一般来说会让人联想到兑换物，作为一种特殊道具，积攒这种游戏币，又是用来兑换什么的呢。
林旭揉了揉额角，再想下去，他的头又要开始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