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点头。
他确实比较疑惑这一点，就算不工作，外围调查员每个月也有一万块的津贴，正式的应该更高，而像解决类似今天这样的一级事件，一次至少就是二十万。
按说，不应该缺钱，就算南都市区的房租偏高一些，他的收入也绝对可以支撑换一处方便出行的电梯房。
“因为他妹妹。”
林旭侧过头，昂？
“李湛，他有妹妹？”
程思涵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人家为什么不能有妹妹。”
咳咳，林旭轻咳两声，好吧，他还想象不出，那个大圆脸，五大三粗，仿佛夜市摊上自来熟的摊主一样的李湛，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妹妹。
“李湛的妹妹心脏不好，需要动手术。”程思涵说，“不是普通的手术，难度很高，能动这种手术的专家不多，费用也很惊人。而且她之前已经做过一次，但是失败了。第二次手术的难度只会更高，需要更换一种非常精密的人工心脏，手术的费用，就算不算上后续的护理……至少也要六十万。”
六十万！
林旭不禁咂舌。
难怪这家伙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
“而且窗口期很短，所以他要用最快的时间赚到手术费。”程思涵继续说道。
因为他耗不起时间。
“还差多少。”
“看这次，如果给得多的话，应该差不多了。”程思涵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据他本人报告，这次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诡异事件能够解决，主要还是依靠你。”
“如果是这样的话，分到他头上的部分会少很多，也不知道够不够。”
“如果不够的话，他还会再继续接任务？”
“是的。”程思涵点点头，又皱眉，“要说诡异事件，这倒是不缺的，现在的南都市，到处都在出状况。”
剩下半句她没有说，解决诡异事件，是要拿命去拼的，也不知道那家伙下一次还有没有运气活着出来。
“那这样，这次解决诡异事件的功劳，给他算大头吧。”林旭突然开口。
程思涵的目光微微一亮，“你确定？”
“记得记账上，让他下次还我。”
程思涵噗嗤一笑，整个人顿时生动了起来，“我会转告他的，不过，如果提高一些任务难度，争取更多奖励，就不用你让出自己应得的报酬。”
“什么意思？”林旭微微诧异。
“写报告的人是我，到时候添油加醋一些，争取最高的奖励呗。”程思涵嘻嘻一笑，黑丝御姐瞬间高冷全无。
“大姐，你消费我的同情心啊。”
“什么大姐，再叫我可要收保护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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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东福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
林旭推开车门，凌晨的冷风灌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寒噤。
“谢了。”他朝程思涵摆了摆手。
“客气了。好好休息。”程思涵说，“有什么事随时用那部手机联系我。”
车门关上，黑色SUV无声地滑入夜色。
林旭转身走进公寓楼。
虽然经历的事情很多，但他心情不算很坏。
李湛虽然很缺钱，但是在报告的时候，仍然主动表明诡异事件并非由自己解决，并不争功。
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
林旭一边哼着歌一边往楼上走。
楼道里的灯修好了，他爬上四楼，摸出钥匙开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喵——！”
是煤仔的声音，但音调有些古怪，充满了警惕。
林旭记得上次自己从游戏之中返回，它也是这个反应。
打开灯。煤仔正蹲在鞋柜上，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尾巴竖得笔直，黄绿色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死死地盯着他。
林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嗅了嗅。
没有什么尸臭一类的气味呀。
但煤仔又嘶叫了一声，后背弓起来，像是随时要跑。
难道它真的就像姜安说的那样，能够嗅到鬼味？
如果是这样……有它守家，是不是能当做一个活体的诡异报警器？
林旭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伸手抓住后颈，把它从鞋柜上拎下来，一点点抚平炸起的毛发。
“没事了。”林旭蹲下身，把它捞起来抱在怀里，“是我。”
煤仔没再叫，只是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尾巴尖轻轻地卷了卷。
林旭抱着它坐到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新手机。
虽然很晚了，但他没什么睡意，反倒对程思涵拿来的手机十分有兴趣。
屏幕亮起来，他划了几下，手机内置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找到了程思涵提到的数据库。
点开。
界面出乎意料地简洁，顶栏是几个分类标签：“事件记录”“诡异报告”“组织架构“培训资料”……底栏是搜索框和个人中心。
林旭点开屏幕立刻弹出一长串列表。
每一条记录的格式都很统一：编号、地点、等级、状态。
他随手点开最前面的一条。
【编号：Nd-2026-0231】
【事件名称：灰衣老人】
【地点：中城区兴胜路商业街】
【等级：一级】
【状态：已封禁】
【描述：2月下旬起，多名市民报警称夜间在兴胜路巷口看见一位穿灰布褂子的老人。老人一动不动站立，靠近即消失。同时该路段路灯反复故障，维修人员更换灯泡后仍无法常亮。特管局介入后发现诡异能量残留。】
【解决方式：调查员进入诡域“老街”，发现“灰衣老人”实为死于车祸的独居老人怨念所化，规则为“被注视时不能移动”。玩家通过背对老人完成特定仪式将其放逐。事后该路段恢复正常，拟确认后解除封锁。】
咦？已经解决了？
记得之前确实在新闻里面看到了关于兴胜路商业街路灯反复故障的报道，想不到事件已经被解决了。
确认之后应该不久就会解除封锁。
之后还有一些诡异事件的描述，林旭往下翻了几条，发现“事件记录”这个标签下面都是已经解决的诡异事件。
其中也包括了南浦区滨水大道“水鬼”事件。事件描述为，3月初，滨水大道临时封闭期间，有施工人员目击江面浮出惨白人脸，并伴随刺耳哭声。封闭区域内监控拍到不明黑影爬上岸边。后经调查，该诡异为一名溺水者的怨念被血雾影响转化为诡异。
解决方式为在下游5公里处发现溺水者遗体，在不接触水的情况下打捞遗体，并进行火化。
从记录中看，并不是所有的诡异事件都需要放逐厉鬼，其中，尚未完全形成诡域的事件，可以通过消除尚未完全诡异化的源头来解决事件。
这类事件在官方的记录中被定性为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