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霏抬眼看着他，轻轻摇头：“看衣服干什么？你上次不是用系统换了两匹布吗？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学针线，到时候自己做就行了。”
“那是粗麻布，做外套还行。你这段时间，应该没几件贴身衣服换吧？”林晨看着她。
刘亦霏神色微窘，却还是摇了摇头：“我没那么娇气。”
林晨无奈，还是耐着性子说：
“这不是娇不娇气的问题，贴身衣物总要舒服干净才行。之前也就算了，现在咱们好不容易有点钱，能置办就置办。说不定哪天，我们就离开了。”
“况且，你不是……来例假了吗？没换洗的也不方便。”
刘亦霏沉默了一下，轻声道：“可这钱……是你拿命换来的，别全花我身上。”
“哪有全花你身上，我不也在用吗。”
林晨微微一愣，随即摇头失笑。
“再说了，你不是我表妹吗？至少在这个世界，咱们这个身份是落了户的，我把钱花自家表妹身上，没啥问题吧？”
刘亦霏看着他，片刻后无奈摇摇头：“行吧，那就听表哥安排吧。”
见她松口，林晨暗暗松了口气，像是打了场胜仗似的，转身走进店铺。
刘亦霏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极轻地叹了一声，才缓步跟了进去。
帛铺里敞亮干净，两侧木架上挂满了各色成衣，布料一卷卷叠在柜边，有粗麻也有细软的棉布，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浆洗味道。
伙计见有客人上门，连忙上前招呼：“小哥，看布料还是做衣裳？”
林晨指了指身后的刘亦霏，开门见山：“给她拿两套柔软贴身衣物，肚兜衬裤啥的都配齐，要好点的细布。”
“得勒，小哥稍等。”
伙计笑盈盈的，很快取来两套布料柔软的内衣，料子柔软贴身。
刘亦霏微垂着眼，神色略有些不自在，却也没再推辞。
“这两套多少钱？”
“回小哥，两套五百文。”
林晨一听，不贵嘛，目光又扫向墙上挂着的衣裙。
“那...再挑两身像样的裙子，要耐穿又舒服的，另外再搭两身替换的单衣小衫，让她能换着穿。”
刘亦霏拉了拉他：“别给我买这么多，给自己也买些。”
“不用，我皮糙肉厚，粗布麻衣穿着干活方便。”林晨摆摆手，对伙计说道：“拿下来看看吧，我们挑挑。”
伙计眼睛都亮了，赶紧取下好几套给刘亦霏挑选。
刘亦霏无奈看着他，推辞不掉，便挑了两套素白色的衣裙。
见她选好，林晨也暗自松了口气，让伙计装起来。
伙计麻利地装好衣物，算好账乐呵呵地对林晨说：
“小哥，一共算下来二两七百文。”
林晨爽快地付了银子，手里还剩三百来文。
他掂了掂手中铜钱，突然又转头对伙计道：“算了，再给我拿两条男子贴身亵裤吧。”
伙计一乐，转身拿了两条递过来：“两条一百八十文。”
“这么贵，能便宜点吗？”
伙计一愣，随即点点头：“行吧，那就一百五十文。”
付了钱，林晨把衣服小心放入背篓，这才背起满满的背篓，和刘亦霏一起走出帛铺。
门外日头已经升高，阳光晒在青石板路上暖烘烘的。
临近正午，小镇上赶集的人散了大半，街边摊贩陆续收摊，只剩下零星几声吆喝。
林晨转头看向刘亦霏：“饿了吗？还剩点钱，要不我们吃了午饭再走？”
刘亦霏没忍住弯眼笑了：“你还真是...真打算一分钱不留啊，我们背篓还有几个肉包呢。”
“嘿嘿，好吧，那就留着吧。”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并肩往镇口走，路边偶尔有挑着空担子的村民匆匆路过，尘土轻轻扬起又落下。
即将经过镇口茶摊时，林晨眸光闪过一抹警惕，有意无意的将她护在一侧。
茶摊空空荡荡，只有小老头老板坐那百无聊赖，见两人路过，露出笑容：“天气热，小哥小娘子喝碗凉茶再走吧？”
“不了，我们赶时间。”林晨不想多生事端，客气婉拒了老板，护着她离开了此处，直到走出一段距离，方才心下微松。
看样子那两泼皮还算老实，没寻他们麻烦。
想到这，林晨确认四下无人，便把背篓里的东西一股脑收进系统空间，只剩个空篓子背在背上。
直到此刻，刘亦霏才抬眸轻轻看了他一眼，温柔说道：“应该没事了，我们走吧。”
“嗯。”
两人结伴而行。
小路两旁长满野草，田地里的青苗泛着浅绿。
日头高悬，他们出来得晚，此时路上没了行人，只听得见蝉鸣鸟叫。
偶尔吹过一阵微风，赶路也不算太难受。
没了压力，也不赶时间，两人一路慢悠悠走着，随口闲聊起来。
聊着聊着，林晨就聊到他小时候的趣事，嘴角带着一抹恶趣味的笑。
“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其实挺皮的，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种。”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大概六七岁的时候，我过年玩炮仗，跑去炸邻居家粪坑，结果当时正好有人上厕所，被我一炮仗崩了满屁股屎...”
“噗嗤！”听到这，本还安静挂着淡笑的刘亦霏一个没绷住，当场笑出了声，捂着嘴不住轻笑，“你也太坏了吧？”
“谁知道她在上厕所呢，我又不是故意的，那时候大家都炸粪坑，也不止我一个人这么做。”想到当时的场景，林晨依旧忍不住想笑。
“然后呢？你邻居不生气吗？”刘亦霏笑够了，又忍不住好奇。
“怎么可能不生气？”林晨苦笑，“后来她换了衣服，拿着棍子一路追到我家，给我揍了一顿。”
“该，是我我也揍。”刘亦霏捂嘴直乐，“你爸妈呢，没帮你说话吗？”
“帮我？”林晨嘴一撇，“是帮了，帮着邻居又把我揍了顿。”
“哈哈。”刘亦霏笑得很开心，“不都说穷人孩子早当家吗，你咋这么皮？”
“穷人孩子早当家？这怎么可能，这句话纯粹是扯淡。”
林晨笑了笑，前行间随意一脚踢飞路上一颗石子，石子滚进路边草丛，惊起几声虫鸣。
“人哪会平白无故早熟，要么天赋异禀，要么是小时候经历过重大变故。”
“只是没得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