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跑到我前面来了？”刘亦霏还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镰刀，一脸茫然地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解。
林晨忍不住笑出了声，指了指她身后：“你站起来看看就知道了。”
刘亦霏愣了愣，站起身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割的太认真，竟然不知不觉偏了方向，绕了一个弯，割到林晨这边来了。
她脸颊微微一热，难得闪过一抹窘迫，却还是抬了抬下巴，不肯认输的嘴硬道。
“你就说，我割得快不快吧！”
林晨被她这模样逗笑了：“快快快，也就你能这么快了。”
“谁要你奉承，快点干活！”
刘亦霏轻轻瞥了他一眼，转身又往里边割去了。
时间就在两人笑闹间慢慢过去，地里的草也在两人忙碌间肉眼可见地减少着。
太阳渐渐西斜，靠山一侧阴凉下来，两人也忙得满头大汗。
“累了吧，去阴凉处歇会，剩下的我来。”
看着刘亦霏累得额角冒汗，却依旧坚持干活，林晨心里也有些不忍。
“那怎么行，说好要比，我可不会半途认输。”
她轻轻摇了摇头，手下动作依旧利落，半点没有松懈。
“我认输还不行嘛，你快去歇会。”
“认输也不行。”
真是要强啊。
看着她已经被晒得发红的脸颊，林晨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
“这样吧，我们一起去歇会儿，公平得很，你也不用担心我偷懒。”
刘亦霏抬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点点头：“也行。”
见她终于松口，林晨才松了口气，带着她到山脚下的阴凉处，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
一到阴凉处，两人顿觉松快不少，微风吹过脸颊，一阵清爽。
刚坐下，刘亦霏就忽然轻轻碰了碰林晨手臂，声音放轻，带着一丝警惕：“林晨，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在动。”
林晨转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地边的草丛里，确实有东西在动，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林晨精神一振，赶紧示意刘亦霏别出声，拿着锄头轻手轻脚地靠近过去。
随着距离拉近，林晨透过草丛间隙，忽然看见一条细长的尾巴一闪而过。
是蛇！
林晨心里先是一紧，随即一喜，毫不迟疑提着锄头快步上前，狠狠朝着蛇身砸了过去。
别看林晨身形偏瘦，手脚却很麻利，这一锄头正好砸在七寸，那条蛇当场缩成一团，瞬间不动了。
见一击得手，林晨也没急着上前，用锄头小心翼翼拨开草丛，这才看清蛇的模样，蛇身黄褐夹杂黑斑，鳞色鲜亮。
“林晨，是什么东西啊，你打到它了吗？”
不远处，刘亦霏没有擅自靠近，只是远远问道。
“没事，就是条菜花蛇。”
说着，林晨用锄头将蛇身挑了起来，忍不住惊叹：“哇哦，今晚有肉吃了，还挺肥，快两米长了。”
“蛇？”
看见林晨挑起的蛇，刘亦霏本能后退几步，见它已经死了，才松了口气，缓缓走近，隔着几步远，安静地打量着。
“它能吃吗？不会有毒吧？”她轻声问了句。
“放心，这是无毒蛇，肉质很嫩。”
说着，林晨将蛇身扔到空地上。
“来，把镰刀给我，我给它放血，免得晚上吃着太腥。”
接过刘亦霏的镰刀，林晨按着蛇头，小心地在蛇颈靠近头部的位置轻轻划开一道小口，暗红色的血顺着草叶慢慢渗进土里。
等血流得差不多了，才扯过一把干草，把蛇身简单擦干净。
“先放着，收工了再来剥皮去内脏，晚上吃蛇肉。”
说到这，他又看了眼刘亦霏：“你吃过蛇肉吗？不会不敢吃吧？”
刘亦霏看了眼地上的蛇，轻轻摇头：“没吃过，但今晚可以试试。”
她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畏惧，“我只是怕活的毒蛇，又不是怕蛇肉。”
“那就好，今晚咱们终于能开开荤了。”
两人又歇了会儿，便再次开始干活。
这一次，两人从里往外收拾，随着太阳不断西斜，靠山一侧已经完全阴凉，干起活来正好。
一想到晚上有蛇肉吃，两人干劲十足，终于在太阳落山前，把这块地的杂草大致清理干净。
一眼望去，总算有块田地的样子了。
太阳快落坡了，西边漫着一层浅黄的暖光。
林晨看了眼天色，对刘亦霏道：“蜜蜂差不多要回巢了，咱们先回去把蛇肉收拾好，等傍晚再过来采蜜。”
“好啊。”一听采蜜，刘亦霏眼里也多了几分期待。
两人收拾起东西，提着刚才打死的蛇，顺着土路往回走。
路边草木被夕阳染得软软的，风也凉了下来。
路上有干活的村民瞧见，笑着搭话。
“哟，林小哥、小娘子，这是在哪儿打的蛇？瞧着还挺肥。”
“地里干活撞见的。”林晨笑着应道。
“不错不错，今晚有蛇羹喝了。”
一旁菜地里除草的大娘也看见了，连忙朝两人招手。
“蛇肉腥气重，过来，大娘给你们拔点葱姜，炖着才香。”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可架不住大娘热情，只好走了过去。
大娘拿着小锄头在地里挖姜，又指了一边：“葱在那儿，你们自己拔，别客气。”
“谢谢大娘。”刘亦霏温声道了谢，蹲下身慢慢拔葱。
菜地里泥土潮润，带着葱香气。
大娘又往菜地角落一指，对林晨说：“那边我种了山药，你去挖一窝，晚上跟蛇肉一起炖，最是驱风滋补。”
林晨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有葱姜就够了。”
“都是乡里乡亲的，客气啥。”大娘说着就要自己起身。
林晨哪里好让老人家动手，只得接过锄头，往山药地去。
山药不好挖，根直直往土里扎，又长又脆，稍不留意就挖断了。
他选了一株藤叶旺的，小心顺着根茎往下刨土。
刘亦霏拔完葱，又帮着大娘把姜理干净，也轻手轻脚走了过来。
大娘的菜地打理得细致，土也松软，林晨没费多大力气就挖下去四五十公分。
一截土褐色、带着细须根的山药露了出来。
“大娘种的山药真好。”他由衷赞了一声。